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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这回是真惊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笑：“你时候就能扛事，没想到长大了更能扛。”

    

    李为莹摇头：“也不是我一个人扛。陆家老爷子老太太都疼孩子，定洲在家的时候也帮忙。”

    

    林婉听见“定洲”两个字，从她话里听出一点亲近，便没再多问，只把自己的事简单了。

    

    “我回城没多久，父亲先走了。母亲身子也坏了，撑了两年。”她得很平，“后来靠学校安排，进了三中教英语。日子不宽裕，好在苗苗在身边，屋里总有个人话。”

    

    林苗在厨房喊：“姐，你这是夸我还是嫌我吵？”

    

    “都有。”

    

    “那我当夸了。”

    

    李为莹听着姐妹俩拌嘴，心里那点酸意被压下去些。

    

    林婉起身去柜子里翻东西，没一会儿抱出厚厚几叠本子和卷子：“这些你拿着。政治我给高三整理过提纲，语文有作文材料，数学是基础题，英语你底子在，也可以顺着看看近几年的题型。”

    

    李为莹忙站起来：“不用这么多，我拿几页就行。”

    

    “你要高考，几页哪里够。”林婉把东西往她面前放，“这是我自己整理的，不是外头买来的，适合补基础。”

    

    “可你平时教学也要用。”

    

    “我留了底。”林婉看着她，“莹，当年你给我送窝头的时候，也没数一数还剩几个。”

    

    李为莹被她一句话堵住。

    

    林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立刻伸手去翻：“姐，你给李组长这么多？我当初想看你笔记，你还让我先练字。”

    

    林婉把她手拍开：“你先把‘英语’两个字写对。”

    

    林苗不服：“我现在会写了。”

    

    “那你写一个。”

    

    林苗把手收回来：“我刚洗完碗，不方便。”

    

    李为莹笑着把资料收好，心里也记下这份情。

    

    林婉看她收得心，又忽然道：“走，陪我去一趟百货大楼。”

    

    李为莹一怔：“现在？”

    

    “嗯，给三个孩子买点东西。”林婉，“我这个姨，好不容易见着你，总不能连孩子的东西都不备。”

    

    “真不用。”李为莹赶紧拦，“家里都有，三个的什么都不缺。”

    

    “缺不缺是你家的事，买不买是我的事。”

    

    林苗已经把围裙一摘：“我也去，我帮拎东西。”

    

    李为莹看着这姐妹俩，一个温温和和，一个风风火火，竟没找到推辞的空儿。

    

    到了百货大楼，林婉直奔卖儿童用品的柜台。

    

    十月天凉，柜台里摆着棉袜、帽子，还有成排的搪瓷碗。

    

    林婉挑得认真，买什么都要三份。

    

    李为莹拦了两回没拦住：“真买多了。”

    

    林婉把三双软底鞋放到售货员面前：“三个孩子，少一份都不合适。”

    

    林苗在旁边点头：“不能偏心。”

    

    李为莹被她得没脾气：“你倒挺懂。”

    

    “我这叫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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