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熟悉的名字。
尤帧羽,班级倒数第一名,年级倒数第一,在语文英语两大主科缺考为零的情况下总分二百五,年级排名二百五。
嗯
好抽象的一个人
想到初识,楚诣第一印象是,"感觉她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当然,吸引到她的也不仅仅只会是这特立独行的灵魂,还有她真实吸睛的魅力,青春漂亮的脸,充满野性的身材,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只是想想都会觉得很有意思,完全就是楚诣喜欢的类型。
十八岁的尤帧羽和二十八岁的尤帧羽没有太大区别,正是因为没有区别,才会越来越爱。
当缘分真的降临在头上的时候,只是擦肩而过的两个人也会巧合的产生交集。
暴雨封路,楚诣当时为了躲开刹车失灵的车下意识往右边打了方向盘,没想到自己刹车系统也救不回惯性太大的车,导致车硬生生冲过护栏滚下坡。
如果不是系了安全带她可能当场就会没命,幸好运气好捡回一条命,但腿还是被一根不知名钢筋贯穿,绝境之下她又掉进了当地居民狩猎大型动物的陷阱里。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了,可没几分钟另一个无头苍蝇似的倒霉蛋也踩空掉了下来。
虽然她现在都想不通,她已经踩掉了大部分遮挡物,为什么尤帧羽还能一头扎进来。
而且她没有受伤,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一个漫过脚腕的泥坑,上面下着雨,她好不容易才利用所有可利用的东西给自己勉强止血,一阵尖叫后,她和浑身脏兮兮的尤帧羽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好"尤帧羽自然是没想到这坑还挺挤,于是尴尬过后扒拉了几片叶子顶在头上避雨,又很忙的给自己找了个勉强能坐的地方,之后就是疯狂摆弄她已经碎屏到开不了机的手机。
真是倒霉,她刚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但腿就是不听使唤的没收回来。
现在好了,还找到个同病相怜的邻居,这位邻居看起来受的伤就不轻,完全没办法陪和她从这个两米多的坑里爬出去。
"我挺不好的。"楚诣动了动好不容易止血的腿,让它更远离尤帧羽一点。
毕竟她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差点一屁股坐上去。
那她真的连等待救援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还挺会讲冷笑话的姐姐。"尤帧羽慷慨的分了她一片叶子遮住插着钢筋血肉模糊的腿。
盖着,别淋雨了
"你什么时候掉下来的?"尤帧羽一边尝试着爬出去,一边问楚诣。
"五分钟前。"
"你这伤,没什么大碍吧?"
这话问出口尤帧羽都想抽自己一巴掌,楚诣明显已经疼到虚脱了,脸上毫无血色不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下一秒就要直接晕过去的感觉。
这伤,看起来就恐怖,她刚被吓,现在更是不敢多看一眼。
"止血了,暂时没事。"
"你这得快点去医院啊,你有手机吗,我手机摔坏了,我看看你的有没有信号。"
两个人都没有怨天尤人,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想的还是自救。
楚诣摇摇头,无力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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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还因为失血过多以及又湿又冷的原因快要脱力。
尤帧羽不安分的折腾了一会儿,发现确实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肯定爬不出去,加上她喊了半天嗓子也喊累了,于是不得不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一坐下来,和楚诣的伤口看了个正着。
血腥味太浓了,她真的受不了,又不好意思当着楚诣的面吐。
缩在一边坐了一会儿,当天黑了下来后,她没忍住偷偷摸摸哭。
毕竟才十八九岁,还没经历过太多,加上刚刚被吓后又面对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人困在一起。
她的恐惧再也克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刚开始还不愿意哭出声,当听到外面某种动物诡异的声音后,她再也顾不了太多,哭声浅浅放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都擦不干净,眼泪混着雨水,眼看着坑里的水越来越多,她开始不可控的幻想自己是被淹死还是饿死,亦或者被野猪野牛什么的当加餐拆吃入腹。
太可怕了,尤其是周围黑的不行,她都不知道一直没开口的人是不是已经没气儿了。
完蛋了,她才十八岁,不会就这样困在这个坑里出不去了吧?
她家就她一个小孩儿,她走了以后谁给她爸妈养老?
以后老了没人送她们去养老院怎么办,万一有人欺负他们怎么办
她死了爷爷奶奶得多难过啊,外婆本来眼睛就不好,要是哭多了会不会再也看不见了?
越想越多,尤帧羽心乱如麻,没忍住彻底放开了声音。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楚诣柔声道,"尤帧羽,别哭了,不要过多消耗热量,保存体力。"
尤帧羽泣音一梗,"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校牌上有写。"
对方知道自己名字,尤帧羽仿佛终于找到点儿安全感似的,她摸着黑往对面靠了靠,为表达友好从兜里摸出自己唯一一包碎的不行的饼干递给楚诣,"你吃点吧,别"
吃点吧,别这时候死了,多吓人。
而且万一她被救了,这也说不清啊。
楚诣摆摆手,"你自己留着吧。"
别说吃东西了,她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强撑着才没让自己睡过去。
她知道自己一旦睡过去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吃吧,这荒郊野岭的还在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人发现我们。"
"你不饿吗?"
"你流这么多血,比起我你更需要补充能量,吃了吧,虽然杯水车薪,总比没有好。"
说不上饿,但尤帧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慷慨让出最后一点食物,楚诣抬起头认真看她。
不一样,每次见面尤帧羽带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
最后楚诣还是吃掉了饼干,尤帧羽又用叶子接了点雨水,"别噎着。"
还挺贴心的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给她捧着雨水。
坐了好一会儿,尤帧羽实在看不下去那血肉模糊的腿,哽咽着说,"疼吧,一定很疼。"
她也不知道哭自己还是哭楚诣了,反正就先哭了再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你被掰弯了
你被掰弯了
楚诣看着抱着自己腿哭的不行的人, 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已经没感觉了,幸好没有伤到大血管,暂时不会大出血。"
她知道自己三小时内得不到专业的救治, 不说截肢了, 她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伤口感染,持续性出血, 已经是近在咫尺的困境。
楚诣探了探自己的体温, 已经开始发热,她也开始对周围情况反应迟钝。
一个人开始发烫,一个人浑身湿透凉的不行。
尤帧羽靠近楚诣, 很忐忑的声音说, "你血流干了是不是就"
"我学过基本急救技能, 暂时已经止血了。"
"你说这荒郊野外的, 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
"山体滑坡, 现在上面估计已经有搜救人员大面积搜救了,我的车就在不远处,我们只需要保存好体力被发现就行。"
"你疼不疼啊"
尤帧羽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楚诣的话了,陷入自己命不久矣的思维里不可自拔。
她能感觉到楚诣的痛, 虽然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心口发紧,有点心疼。
楚诣揽过她靠在自己肩上, 放任她依靠着自己取暖,"尤帧羽,你不记得我了吗?"
尤帧羽哆嗦着抱紧自己, 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你很疼的话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两个人并不在一个频道, 难捱的时间也不过半小时,楚诣发现尤帧羽也开始发热。
她是纯粹的发烧,意识模糊,一个劲儿的抓住她这个唯一的热源。
"尤帧羽?"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不见,尤帧羽甚至开始迷迷糊糊说梦话。
她被吓到了,折腾了这么久,身上又全身湿透,发烧也正常。
楚诣忍着疼把她半平躺在自己没受伤那条大腿上,然后把她身上湿透的多余衣服都脱掉,把自己已经穿得七分干的衣服给她换上,又撕开一小块衣服布料,把湿布料敷在她额头,强忍着剧痛把衣服多余的水分挤掉用手臂搭着勉强算是留出一个保温的区域。
不厌其烦的给她用湿布料敷额头和颈间,楚诣最后的动作已经机械麻木了,如果不是她面对陌生人也愿意分出那块饼干以及即将为医者的某种心软,楚诣真的做不到强撑着意志力给她做到这种程度。
生死面前,人性的自私会暴露的一览无余。
尤帧羽给的那块饼干,其实救的是她自己。
被困五个多小时后,楚诣和尤帧羽一同被发现,当时是方便移动的尤帧羽先被救出去,她当时意识不清,所以她不记得自己怎么被救的也情有可原,包括楚诣当时也陷入了昏迷,再醒来已经是四十八小时后。
缘分短暂的交错,谁又能想到她们最后会产生这么深的交集。
楚诣曾一度感到自卑,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缺陷,甚至做不到在外人面前一瘸一拐的走路,她害怕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即使人家或许都没有关注到她这个路人,她也感觉如芒刺背,于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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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好几个月将自己锁在家里,如果不是父母积极沟通处理,她这种长时间缺课的状态早就被学校劝退。后来也不是因为谁的鼓励才想开了,而是时间一久,水到渠成的接受了自己的缺陷。
至少她还活着,没有截肢,也幸好当时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带上楚迩
当生活回到正轨,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那段经历,只是更多的是那个和她一样的倒霉蛋。
第一次见她是那样恣意潇洒,第二次见她又哭得撕心裂肺,见到了她完全不一样的另一面,不可否认,她对她一见钟情,也日久生情,她喜欢这样充满温度的人,也爱她扎根于热爱的执着。
一年又一年,生死相依时同性婚姻还未合法,如今不仅合法,她们还成为少数的同性婚姻之一,如果这都不算命定的缘分,那什么才算呢?
缘分聚散无常,何止是缘分二字可以简简单单就解释清楚的
那天之后,楚诣和尤帧羽再也没碰上面。
尤帧羽去参加婚礼之前都住在她父母家,而楚诣则是住在她父母家。
尤帧羽只在起飞之前给楚诣拍了一张机票的照片,楚诣回了一句,"落地报平安"。
似乎一如往常的相处状态,但尤帧羽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她莫名有些不安,不知道来源于什么
落地当晚尤帧羽就被抓去和大学毕业后留在这个城市的几个好友小聚,她生病的事也只有路照尔和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知道,所以当她们一个个起哄让她再表演一个一口气吹两瓶啤酒的时候,她只能摆摆手推辞道,"年纪大了,我最近在养生,就不喝了。"
"少来了你,你可是生理期喝加热伏特加都干过的女人,这么久没见你还矜持上了。"
"对啊,别装矜持了,在座各位谁没被你和趴过,快给我们酒神把酒倒上。"
"你看我把酒店就开在对面,今晚随便喝,喝醉了我叫人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安全送进酒店。"
所有人都在起哄,尤帧羽面前的酒杯里被倒满了一杯酒,她虽然有点骑虎难下,但依然不想已经过去的事再拿出来说,于是换了个说辞,"我刚下飞机的时候吃头孢了,你们要是不想婚礼葬礼一条龙办了就别逼我了啊。"
嘴上百无禁忌,这让准备开口给她解围的路照尔都甘拜下风。
这女人就是满嘴跑火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说着,她还不忘添把火,"其实你们要是真想看的话我也能陪你们喝的"
她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管真的假的大家都不太好再闹她,只能转移目标到路照尔身上,一个劲儿说远道而来的客人不能怠慢,直接上来就是白的红的混着来,没两轮路照尔就招架不住了,天旋地转的她靠在尤帧羽肩上,轻声哼着,"酒神姐,我真的好怀念你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时候,那时候我走哪儿喝酒都有底气。"
路照尔说这话并不单纯遗憾没人帮她挡酒,只是感慨过去的她们。认识快十年,从大学刚认识时互相看不对眼到越来越合拍,她和尤帧羽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知心朋友可以描述。
她们是面对死亡可以把父母托付给对方的信任,也是工作室摇摇欲坠时无条件相信对方的最佳同谋,现在物是人非,尤帧羽不仅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甚至还结婚了。
尤帧羽嫌弃的看了一眼她,"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喝神仙来了都救不了我。"
这酒量也太差了,才喝几轮啊就醉得神智不清了。
就这点酒,搁以前还不够她漱口的,简直没眼看。
路照尔摇摇头,"不用了,毕竟现在也是有家属的人,你要是在这酒桌上出事,楚医生追究起来,我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担心她不如担心我爸妈,她一直想自己丧偶,我想她出轨。"
"所以你们绝配,就这样缠缠绵绵一直纠缠下去吧。"
就这样的两个人,晚上睡一张床上都不担心对方一时兴起动点手脚。
尤帧羽哼笑,"我倒想,反正左右都是我占便宜。"
此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笑,路照尔也悄然红了眼眶,突然提议,"我们要碰一杯吗?"
尤帧羽双手抱臂斜了一眼路照尔,挑起眉梢调侃道,"路姐,感性了啊。"
见到过去好友,又喝了酒,路照尔触景伤情,开始走心了。
"我想敬你,我知道你不容易。"
"我其实挺容易的。"尤帧羽叠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方便路照尔靠,一手举起饮料的杯子,一手托住路照尔快要拿不稳的酒杯,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谢谢陆总,敬你一杯。"
路照尔迷离的眼静静看了尤帧羽几秒,突然哽咽着冒出一句,"你辛苦了。"
尤帧羽现在的压力真的不小,要在和楚诣的关系里自洽,还要和她一起强撑着工作室的运营,没有一天是放松的,尤其是和楚诣的关系,她虽然不知道她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她们关系失衡,在出发之前都还没有调整好。
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路照尔一键关机,尤帧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每次都这样,酒量虽然不好,但酒品极好,上赶着也要找酒喝。
最后饭局结束,尤帧羽熟练的拽着烂醉如泥的路照尔,手稍微用力就把她扛在肩上,毫无压力的跟着人群往酒店去,"路照尔,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吐在我身上你就死定了!我绝对把你扔路边不管你!"
上半身几乎呈倒立状态的路照尔满脸通红,颈间青筋暴起,"唔你神经啊!你这么抗我不吐才怪!"
扛猪似的动作就算了,关键她还能腾出一只手自拍和她的丑照。
神经,她一直都这么抽象。
尤帧羽也没那么爱她,还公主抱或者背她,就选最省事儿的姿势,"憋住,回酒店吐。"
路照尔嗓子眼儿都堵了液体,难受得直拍尤帧羽肩膀,"憋不住了,我真要吐。"
"哎"尤帧羽把路照尔扔路边,直接上手捂住她的嘴,就差直接堵她嗓子眼儿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塑料袋,路照尔捧着口袋好几分钟,最后朝尤帧羽甜甜一笑。
"嘿咽回去了。"
"恶心啊!"尤帧羽嫌弃地蹲到一边,一边给她录醉酒回忆录一边吐槽。
录醉酒回忆录,等第二天清醒了还能再嘲笑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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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照尔抬起虚软的手臂扫了她一下,不服气的吐槽,"我恶心?你忘了你吐我床上的时候了?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这样对你的恩人。"
"我对我恩人一向不好,具体参考楚医生。"
"我不管,我和她不一样。"
"你哪里来的自信,她可是每天跟我躺一张床上的人,你比得过她吗?"
"你以前从不会提她的,今晚的话题明明和她没关系,你七拐八拐都拐她身上了。"
""
醉鬼的话不能听,也不能信。
尤帧羽干脆闭嘴,蹲了好一会儿,路照尔坐在路沿上十多分钟一直没动静,尤帧羽以为她睡了,刚准备关掉手机把她扛回去,突然路照尔抬起头,"尤帧羽,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掰弯了?"
手机从手里脱落,突兀的砸在地上翻了一个面,尤帧羽愣了几秒才匆忙把手机捡起来。
"好点了就起来自己走回去。"
"你在逃避我的话,说明我说中了,你就是被掰弯了。"
尤帧羽不想和醉鬼谈心,起身拉起路照尔,"我属筷子的,不可能被掰弯。"
性取向不是先天的吗,如果能轻易被掰弯,只能说明一开始就有那个属性。
既然这样,她以前喜欢魏琛威算什么?
路照尔借着她的力道顺势站起来,几乎整个人的身体都靠在她身上,"你相信我,我能看出来,你对楚医生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样了,你心里有她,真的,超明显"
她以前可是出去旅行回来都不会告诉楚诣一声的,现在已经开始主动报备。
这个女人,把自己陷进去了,弯的彻底。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万一她暗恋的人是你呢?
万一她暗恋的人是你呢?
尤帧羽充耳不闻, 权当没听见。
路照尔却直接掰过她的脑袋,仰头语重心长的说,"其实吧,我觉得咱妈说得对"
"那是我妈, 怎么现在除了不是我妈是你们所有人的妈?你能别对别人妈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吗, 你没有自己的妈妈吗?"
"你别打岔,我都忘了我要说什么了。"路照尔皱眉, 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 风一吹把她的醉意酿得更浓,"我,"
虽然知道尤帧羽故意在胡搅蛮缠转移话题, 但她真的忘记要说什么了
尤帧羽嫌弃的不能再嫌弃的给她在商店里买了一瓶矿泉水, "你的智商挺拮据啊。"
路照尔跌跌撞撞走了一段距离, 靠在人行天桥上对着脚底的车水马龙看了几秒, 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啊我想起来了那天咱妈刚开了个头你就气成那样,我当时就没开口火上浇油。"
颠三倒四的尤帧羽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静静听着她说。
"我认为咱妈也没说错,楚诣真的是一个各方面都很有魅力的人, 虽然腿有缺陷,但咱这个世道不歧视残疾人其实也没影响,她又不靠那双腿吃饭是吧?反正你们现在都结婚了, 她又承认了她喜欢女人,你如果换种心态和她好好接触,或许她真的是你的良缘呢?"
预料到她会说这个, 当真的听到了,尤帧羽还是心漏了一拍, 在不动声色的表情下藏着被认可的暗爽,"哦,她是我良缘你怎么不想想万一是我们一厢情愿呢,她那晚就是什么都听到了,所以才生气吃完晚饭就走了。"
口是心非,尤帧羽也需要有一个人来肯定她内心的猜测。
即使这个人是个醉鬼
"你怎么不换位思考,她生气是因为你不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呢?"
"你是不是忘了,她有喜欢的人,还喜欢了快十年。"
她前女友和她都是跳舞的,她真的很难不怀疑楚诣追星是想当嫂子的那种喜欢。
路照尔不耐烦地皱眉,混沌的思绪里掺在着少量的理性,"你都说了她亲口跟你承诺了在婚姻关系存续间精神□□都纯粹的属于这段婚姻,她这句话不是变相的承认了她就算不爱你,也不爱别人吗?你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路照尔几乎认可了楚诣的人品,毫无缘由的
楚诣就是那种和她短暂相处都能产生信任感的人,所以她做出的承诺很有分量。
"我跟她是菀菀类卿剧本,不是什么先婚后爱纯爱偶像剧,你赶紧吐了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路照尔揽过尤帧羽肩膀,逼着她一起靠在栏杆上,"什么菀菀类卿啊,你别高看自己了,按楚医生的眼光来看那个人虽然不火但一定有很特别的闪光点"
楚诣的眼光,一定是极好的。
"所以呢,那个人可能是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呗。"
"你吃醋就直说,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怎么看不出来。"
路照尔得意的挑眉,对尤帧羽的了解程度属于是她一个表情就能看懂她心里想的什么。
酸溜溜的话,不就是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吗?
尤帧羽对这种毫无隐私感觉快逼疯了,不耐烦的皱眉,"好好好,我是吃醋,行了吧?"
"我们不妨假设一下,你也是跳舞的,万一她暗恋的人是你呢?"
"我看你是真的醉了。"尤帧羽惊恐的撇了路照尔一眼,只是听起来都觉得荒谬的程度。
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反正楚诣又不在,路照尔一整个放飞自我的猜测,"我觉得就是你,不然她为什么主动找上门对你牺牲那么多呢,她一开始不就知道你就是那年和她一起被困的人吗?什么要钱啊,三年之期都是幌子,实际上她对你蓄谋已久,才不敢让你知道她追星的人是谁,你说合理不合理?"
这样一想,路照尔倒是说服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楚诣这种做事一向理性沉稳的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完全没生活过不了解的人轻易结婚?
"既然这样她干嘛非要等到我要死了才来认识我,我又不是什么很难认识的人。"
"额"路照尔瞬间卡壳,"开个玩笑,我也觉得这个想法有点疯狂了。但话又说回来了,她家里都没有那个舞蹈演员的东西,连以前追星用的相机都放在她爸妈家,说明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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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就像一个短时间的爱好,年纪一大她就不感兴趣了。"
尤帧羽关注点清奇,"你又说她年纪大"
每个人都觉得楚诣年纪大,实际上人家今年才32,正当年的年纪。
"你看你又维护上了,你以前自己说她和你生活方式有代沟的。"
"我以前不懂事,瞎了狗眼,行了吧?"
""
站了好一会儿,路照尔勾过尤帧羽脖子,滚烫的额头对准她的额头。"我真的感觉她是那种死缠烂打就能追到的人,你们已经得到双方父母的认可,甚至都领证了,只需要慢慢培养感情,这很难吗?"
所有人都觉得楚诣耳根子软得不像话,在感情上又老派,主动倒追她努努力就能成功。
尤帧羽被她呼吸里的酒气熏得直皱眉,一巴掌拍开她,"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搞同性恋呢。"
路照尔被拍得歪了头,她还坚持维护自己的观点,"我是认真的,这些话从她大方答应帮忙安排工作我就想说了,如果她不在意你,她何必费心帮忙?她看的可不是我的面子,是你尤帧羽的。"
该死,本就动摇的心,此刻受了蛊惑一样,尤帧羽疯狂心动。
心底甚至有种想要立刻买票回去找楚诣的冲动
"你们都觉得我们很合适?"
"虽然这么说对楚医生不公平,但人的本性就是利己,所以我只是觉得你们这段关系发展下去,对你来说利远远大于弊,换句话说这本来就是你高攀了嘛,你何德何能配得上楚医生这种性格简直完美的人。"
最亲近的人,嘴上损起来永远是这么一针见血和矛盾的。
她觉得尤帧羽缺点很多,但依然想要她拥有高攀的婚姻和幸福。
"你把她当冤大头吗?"
"万一她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呢?"
明明是醉鬼的话,但该死的有诱惑力,让尤帧羽接下来故地重游都少了两分兴趣。
准备婚礼的间隙,她一行人重新回了大学,走在那条下课回宿舍必经的小路。
踩在光滑的石板上,这种时候不由的感慨时间过的很快。
但其实尤帧羽觉得时间过的也没那么快,她的记忆从生病开始划出了一条分界线,生病前的记忆已经很少了,大多都是这两年的记忆,尤其是遇到楚诣后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怎么就又想到了楚诣,尤帧羽环顾四周,想这么美的风景,和她一起散步多好。
不过她好像不喜欢散步,可能因为腿的原因吧
"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你当众给魏学长表白的地方,第二天连辅导员都看到了那个视频。我记得你还被叫去办公室上思想政治教育课了,我们都以为你会放弃,没想到就安生了两天,你该追还是追,没课的时候还假模假样抱着书陪他上课。"
"对,我们私底下还给你取了个外号,叫尤痴情。"
哪壶不开提哪壶,尽说些不爱听的。
尤帧羽这分钟又有点庆幸没有和楚诣一起
双手插兜缩了缩脖子,尤帧羽干脆开口,"不记得了,我现在已经结婚了,过去的事再提就冒犯了啊,影响家庭合睦的话要少说。"
尤帧羽半开玩笑地制止这个话题,路照尔也紧随其后的附和。"对啊,我们尤姐现在是已婚人士,这话要是让她家楚医生听到了,她还能回家吗。"
追忆过去就追忆,别追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放。
尤帧羽不否认过去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只是现在心态不太一样了,不想听这种影响心情的话。
三两句话话题回到尤帧羽毫无征兆结婚身上,大家七嘴八舌都在问楚诣的情况。
没听过,没见过,只活在话里的一个女人。
尤帧羽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说,"朋友圈有合照,大年初一发的那张就是,自己去看吧。原图直出,她也不上镜,真人比照片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楚医生如此美丽的皮囊,秀起来只会有种无与伦比的荣耀。
一一的美貌,鱿鱿的荣耀。
"看起来挺有学问的,她是做什么的,老师吗?"
"中医,尤其擅长妇科疑难杂症,你们以后有不孕不育之类的需求可以找我帮忙引荐啊。"
冷不丁的,路照尔被这句话戳中笑点,"扑哧~你就这么宣传人家楚医生的?"
家大业大的大小姐,在她嘴里成了江湖郎中,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卖秘方了。
楚医生遇到了尤帧羽这张嘴也是作孽,一句话拉低了她的档次。
尤帧羽说话太难听了,顿时大家对楚诣就没什么好奇心了。
尤帧羽终于落了个清闲,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对旁边的路照尔说,"实不相瞒,她第一次来医院找我结婚的时候就是这么自我介绍的,我当时还以为她是来推销自己,很想直接把她赶出去的。"
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因为寒假学校里没有人,一眼辽阔无边。
节奏放慢,天气刚好,如果和喜欢的人一起散步更好。
真的总是想楚医生呢
"她也太懂扬短避长了吧。"
"所以结婚后处处都是惊喜。"
初识把期望值放到最低,后来处处都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尤帧羽自己都没发现她说这句话的语气有多幸福,好像真的处在一段幸福的婚姻里。
路照尔别有深意的看了尤帧羽一秒,突然笑了,"楚医生领悟了相亲的真谛,可以说很懂了。"
她们俩真的算是相亲认识的,见的第二面就去民政局了,还是相亲极速版。
尤帧羽挑眉,"嗯,相亲成功。"
走了一会儿,尤帧羽有点累了就找了个长椅想休息一会儿。
屁股一坐下,尤帧羽猛地想起这个地方她和魏琛威约会过。
不详之地,尤帧羽屁股一弹就站了起来。
路照尔原本想跟随她一起坐下来的,看她站起来了,"干嘛,屁股扎钉子了?"
尤帧羽拍拍屁股快步往前走,还若无其事的说,"她们都走到前面去了,我们也快点吧。"
坐不了一点,想起来就膈应,她以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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