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三殿下:我辣么乖的雪翎被你们带成什么样了[爆哭]
第174章 两头吃
楚思衡一踏进赫连珏寝殿的院子, 一股浓郁的药味便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抬手掩住口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门前的守卫看见他的身影以及那身价值连城的雪蚕衣,丝毫不敢怠慢, 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恭敬道:“见过公子。”
楚思衡“嗯”了一声, 算是回应。他看向紧闭的房门, 关切问道:“小兄弟,赫连军师眼下如何?”
守卫眼里掠过一丝惊讶, 这位对军师一直态度冷淡的中原皇子,今日竟主动开口询问军师的伤势?但他只迟疑的一瞬, 立即垂首回话:“启禀公子, 请公子放心, 军师大人眼下已无大碍。”
楚思衡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继而又问:“那……不知我现在是否方便进去探望军师大人?”
“当然。”守卫立即推开门,侧身道, “公子请。”
“多谢。”
楚思衡踏入房中,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将他包裹, 甚至压过了药草的味道。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往血腥味的源头走去。
榻边,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医师将最后几个瓷瓶收入药箱,正好迎上走进来的楚思衡。他连忙起身朝楚思衡行了一礼,恭敬道:“公子放心,军师大人的伤势多为外伤, 并无大碍。唯一棘手的便是这诡异的蛇毒……老夫虽竭尽全力压制,但也只能保军师大人七日平安。一旦过了七日,只怕是……神仙难救了。”
楚思衡神色一凛,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老医师缓缓摇头:“唯有等军师大人醒来, 让大人自行解毒。”
“自行解毒?”楚思衡面露不解,“这毒……您解不了吗?”
“实不相瞒,老夫行了一辈子的医,军师大人所中之毒却只在书上见过。”老医师说着,目光探究地看向楚思衡,“看来圣山的传说所言非虚啊……公子既下了祭坛,可有见到那传说中守护圣山的神明?”
楚思衡眸色一沉,轻轻摇头:“并未。”
“什么都没有吗?”老医师显然不信,追问道,“公子从下祭坛到救出赫连军师,期间就什么都没有遇见吗?”
“若是真有神明,此刻我与军师大人恐怕都不会活着在您面前。”
“……也是,是老夫多想了。”老医师收回目光,带上医箱后径直离去。
老医师走后,楚思衡缓步来到榻边,垂眸看向榻上的人。赫连珏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失血过多加上毒素侵染后的灰白,若非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瞧着已几乎与死人无异。
楚思衡静立片刻,随即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赫连珏裸露在锦被外的手腕。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脉搏微弱而紊乱,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却依旧顽固盘踞的滞涩感。
果然,那老医师只是用药强行压下了阿花的毒,并未真正解毒。
楚思衡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以赫连珏目前的伤势来看,七日内他几乎没有醒来的可能。
若是他无法在七日内醒来给自己解毒,不仅他本人必死无疑,那压制赫连氏剧毒所需的另一味“药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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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随着他的死亡而彻底失去线索……
“早知如此,还真不如先下点有解药的毒给你。”楚思衡长叹一声,终是掀开锦被,迅速点过他几处关键的穴位,随后将掌心覆上他的丹田,将自己的内力渡了过去。
赫连珏眉头猛地紧锁起来,仿佛遭到了极大的痛楚。他身体不自觉地痉挛一下,随即侧过头,咳出一大口浓稠且色泽暗沉的淤血。
“咳…咳咳……”
咳出这口血后,赫连珏便逐渐恢复了几分神智。他艰难睁开眼,看清眼前之人后不由大吃一惊:“思……思衡?”
楚思衡收回手,面无表情“嗯”了一声,径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水。
赫连珏环顾四周,顶着干痛的喉咙开口:“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被推下祭坛……是你救了我?”
楚思衡撩袍在椅子上坐下,抿了口茶水道:“是赫连军师您自己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居然还能活。”
赫连珏努力回忆着祭坛上的情形,突如其来的刺客,被挟持而坠落祭坛的那个令他感到熟悉的舞姬……
对!舞姬!
赫连珏猛地抬眸看向慢悠悠品茶的楚思衡,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急切开口求证:“你也去了祭坛对不对?!那个舞姬是你!”
“咳!”楚思衡冷不防呛了口茶,他放下茶杯,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他,“军师大人,是祭坛太高,把您摔傻了吗?”
“……”赫连珏揉了揉刺痛的眉心,再看向楚思衡身上那一尘不染的雪蚕衣,心里那过于离奇的念头慢慢被打消。
也是……这等清冷孤傲的剑仙,又怎会去穿那种轻浮妖艳的衣裳?
他定了定神,压下那荒唐的念头转向正题:“那日你不愿参加祭神仪式,后来又为何会下祭坛救我?阿古雄……还有那群大臣,会允许你一个外族人入祭坛?”
“西蛮军师,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楚思衡不答反问,“你要是真死了,兵权无主,西蛮大乱,这也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所以他们便请你下祭坛救我?”赫连珏显然不信,“这可不像是阿古雄能干出来的事……当然,更不像你楚思衡会做的事。”
“他当然不会同意,所以我也没告诉他,先斩后奏罢了。至于我……”楚思衡冷笑一声,抬眸看他,“赫连珏,你觉得你真有那么了解我吗?七年前落星湖畔,你我只是几面之缘罢了。你又怎知私底下的我是什么模样?”
“不知道。”赫连珏强撑剧痛坐起身,“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绝不会平白无故救我,说说你的条件吧,楚、州、主。”
“赫连军师不是很聪明吗?”楚思衡眉眼微弯,“何不再猜猜看呢?”
“本军师一身的伤,你还忍心让我耗费心神去猜谜?”赫连珏苦笑着展示了下自己的伤,又看向桌上他喝剩下的半杯茶水,“好歹…先给口水喝吧?”
楚思衡瞥了眼茶杯,将余下半杯茶一饮而尽,随后将茶杯倒扣在桌上,不语。
赫连珏只能先顺着他的意开口:“那让我猜猜,如今的我对你有什么价值……你不惜代价将我从圣山里救出,还帮我疗伤……如此大的救命之恩,我还真猜不到你想要什么了。”
楚思衡适当给予提醒:“那就要看看军师大人如今有什么了。”
“我有什……你想要赫连氏的剧毒?”赫连珏瞬间警惕起来,“楚思衡,这可不像是你会要的东西。”
“所以说啊,军师大人,您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楚思衡端起茶壶重新给他倒了杯茶,“我的师父当年以身炸关,阻的是西蛮大军。我的师娘在王庭引爆炸药与西蛮高层精锐同归于尽,也是为阻止西蛮凝聚战力。仇亦分大小,这两桩最重要的血仇,罪魁祸首都是西蛮。西蛮,才是我最主要的敌人,至于其它的……未尝不能先放放。”
赫连珏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仍是不敢相信:“你想用赫连氏的毒来对付西蛮?”
“这不也是军师大人您的计划吗?”楚思衡笑着递上茶杯,“既然眼下有共同的敌人,为何不能先联手呢?”
赫连珏垂眸看向楚思衡递来的那杯茶,缓缓伸出手——却不是去接茶杯,而是一把攥住楚思衡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前。
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楚思衡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面庞,不由握紧了双拳。
赫连珏扫过他衣袍下隐约露出的绷带,神色微变。而当他目光上移,看到楚思衡脸边那道浅浅的伤疤时,再也藏不住眼中凝重的神色。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赫连珏微微抬手,轻抚过那道清浅的疤痕,“看着……也很有‘诚意’。”
楚思衡抬手挣开他的钳制,转身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余下的…就看军师大人的‘诚意’了。”
话音落,楚思衡不再停留,迅速推门离去。
赫连珏在床边坐了许久,才拖着重伤的身体缓缓起身来到桌边,拿起楚思衡方才用过的茶杯为自己倒了杯冷透的茶水。他将杯沿抵在唇边,随着嘴唇微动轻蹭着杯沿,借此感受他残留下的温度与气息:“思衡……我就说…总有一日,你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
从赫连珏的寝殿出来,楚思衡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之而来的疲惫涌上心头,甚至让他眼前恍惚了一瞬。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往前走,并未注意眼前的路,待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走错了路。眼前并非偏殿,而是一处陌生的宫殿。
他正欲转身离去,忽然听殿中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放开我!我要出去!你们这帮坏蛋!放开我!”
“殿下冷静!这是陛下的旨意,您不能出去!”
“快!再来两个人!摁住殿下!”
“关上殿门!千万不能让殿下跑出去!”
楚思衡闻声走到宫殿大门前,正好撞上往外冲却被门槛绊了一脚、即将跌倒的阿古达,当即一点足尖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阿古达惊魂未定,当他抬头发现来人是楚思衡时,立即抱上他的腰,将脸埋进那柔软的雪蚕衣中告状道:“漂亮的!救我!救我!”
“殿下?”楚思衡茫然看向一帮急匆匆赶来的宫女和守卫,“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宫女向他行了一礼:“多谢公子帮忙拦住殿下。殿下他……老毛病了,是奴婢们照料不利惊扰了殿下,还让他冲撞了公子。”
说着,宫女就要上前接回阿古达,阿古达却死死抱着楚思衡不肯撒手:“不要!不要!你们都是坏蛋!漂亮的救救我!我不要被他们关着!”
宫女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楚思衡怀中挣扎哭闹的王子,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为难:“殿下,您别闹了……这位公子可是陛下的贵客……”
楚思衡低头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的阿古达,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以示安抚。而后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群手足无措的宫人,沉吟片刻后道:“无妨,左右我也无事,不如就陪殿下呆一会儿,等他平静些。他这样……你们也不好办。”
那宫女闻言,连忙又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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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礼,感激不尽:“如此便有劳公子了,多谢!”
说完,宫人们便迅速散去,显然早已受够了这位疯癫的王子殿下。
…-
作者有话说:
场外小黎:我************[愤怒][愤怒][愤怒]
第175章 入王都
有了楚思衡的陪伴, 阿古达不再哭闹,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仿佛这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拉着楚思衡回到自己的卧房。房间布置得异常简洁, 几乎不见什么尖锐的物品, 大抵是为了防止他发疯时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阿古达在此时松开他的手, 快步跑到柜子旁, 从中取出一碟鲜艳的朱砂颜料和几支画笔,又搬来一个小凳子放在楚思衡身边, 眼巴巴地望着他:“漂亮的,你…你坐这儿, 我画!”
楚思衡依言坐下, 笑问:“你要给我作画?”
“嗯!”阿古达走到书案前坐下, 将画纸铺平, 开始在洁白的纸面上勾勒起来,偶尔抬头与楚思衡对视时, 则会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连空气中细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殿内只剩下画笔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以及阿古达偶尔发出的、代表满意或思考的细微哼鸣。
楚思衡起初只是静静看着。慢慢的,他的目光掠过阿古达,落到了他身后的书架上。
他忽然想起了楚南澈之前的话——
“我按你所说去了他的寝宫,除了书架上一本在书的后封写着‘民’字的书外,并无什么古怪之处。至于那本书……我没有细看, 但似乎就是一本普通的游记。”
游记?
楚思衡的目光细细扫过书架,却并未找到楚南澈描述的那本赤色书封的游记。
正当他全神贯注望着书架时,阿古达搁下笔,仔细将刚画好的画吹干, 献宝似地拿给楚思衡看:“漂亮的!看!”
“殿下画得真……”
楚思衡下意识出口夸赞,可当他看清画上内容时,却不由吃了一惊。
画上并不是阿古达按照他现在模样画的,甚至不是静态的人物。他画的是一个翩翩起舞的女子,虽然只有寥寥数笔,远比不上名师的画作,却格外传神。
令人惊悚的是,这幅画是用朱砂颜料画的。乍看上去,画中之人不像是在台上翩翩起舞,而是在一片血海中旋身。血色台面,赤红舞衣,翩翩起舞,一如那日在祭坛上的他……
楚思衡瞬间警惕起来,而阿古达正眼巴巴望着他,等着他的答复:“漂亮的,好看吗?”
楚思衡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嗯……好看,殿下画得真好……就是不知这画中女子是谁?”
阿古达嬉笑道:“是漂亮的!”
“……”楚思衡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放缓声音问,“哦?这画中之人分明是个女子,怎么会是我呢?”
“那是骗人的!”阿古达继续盯着楚思衡,脆生生答道,“这才是真的!”
“这样啊。“楚思衡看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将画还给阿古达,转而问,“话说回来,祭神仪式已经结束,怎么还是不见殿下来偏殿找我和你阿澈哥哥玩?”
提起此事,阿古达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他没有去接楚思衡递来的画,而是自顾自坐回椅子上,双手托腮:“因为父王不让我出去……他派了好多好多人过来,那些人也不陪我玩,就天天盯着我……”
“这又是为何?”楚思衡好奇追问,“陛下不是最疼爱殿下了吗?怎么如今连殿门都不让殿下出了?”
阿古达继续摇头,他看向楚思衡,眼中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渴求:“父王派来的人不陪我玩,也不让我出去……我天天被关着,无聊死了!漂亮的,你能来陪我玩吗?”
“我?”楚思衡一怔,“你…想让我过来陪你玩?”
“嗯!除了父王,只有漂亮的和阿澈哥哥是真的对我好,我只喜欢你们!”
听到如此直白的夸赞,楚思衡不由在心里吃了一惊。
在这西蛮王子眼中,自己竟是为数不多对他“好”的那一个?
这个认知让楚思衡心头莫名一涩,他忍不住问:“可我与殿下相识不过数月,殿下也不知道我的为人,怎知我是好是坏?”
这个问题对阿古达来说显然有些难以回答,他没有继续接话,而是走到楚思衡面前,再次抱住了他的腰。
楚思衡身体微微一僵:“殿下?”
过了许久,阿古达才闷闷开口:“就好……不管别的,就是好……”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楚思衡没有再接话,轻轻推开阿古达道,“不过,我答应殿下,日后有空就来陪殿下玩。”
阿古达立即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吗?”
“嗯。”楚思衡微微颔首,“但前提是殿下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阿古达毫不犹豫答应,“我都答应!”
楚思衡无奈一笑,举起那副画严肃道:“这幅画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也不能再给别人画这幅画。”
阿古达眨了眨眼,有些困惑问:“包括父王吗?”
“对。”楚思衡点头。
“那……阿澈呢?”
“所有人。”楚思衡凑近低声重复道,“也包括我。”
阿古达不明所以,但还是懵懂着点了头。
…
翌日,楚思衡再次踏入赫连珏的寝宫。他推门而入,瞬间便注意到了桌案上那些色泽不一的瓷瓶,几乎堆满了整个桌子。而赫连珏正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个紫色瓷瓶。
当赫连珏看清来人是楚思衡后,他立马放下瓷瓶,苍白的脸上漾开一丝笑意:“思衡,你来了。”
楚思衡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目光落座,带着一丝试探的调侃道:“看来军师大人恢复得不错,都有闲心摆弄起这些瓶瓶罐罐了。”
“这些可都是我赫连氏的剧毒。”赫连珏知道他想问什么,不再给他机会让他像昨日那样牵着自己走,而是主动出击,“不知思衡想要哪一种来对付西蛮呢?”
“那自然是要最毒的。”楚思衡看向他手中的紫色瓷瓶,“就是不知军师大人舍不舍得?”
“你说这个?”赫连珏晃了晃手中的紫色瓷瓶,忽而低笑出声,“这可不是毒药,而是解药。”
解阿花剧毒的解药!
楚思衡心中猛然一颤,颇有兴趣地看向那个瓷瓶:“哦?解药?传闻赫连氏以毒术纵横天下,按理说军师大人不该给我最凶狠的毒吗?怎么反倒拿了一瓶解药出来?”
“赫连氏剧毒与西蛮秘蛊相生相克,百年来谁也无法真正压制谁。当初西蛮为了抵御我赫连氏剧毒,召集十大蛊术高手炼出了可以压制赫连氏剧毒的秘蛊,被我赫连氏的毒术高手破解后,又被女王反向寻到破解之法。直到如今,都是西蛮秘蛊技高一筹。”赫连珏眼底掠过一丝不甘,“百年过去,这个局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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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换一换了。”
楚思衡心觉不妙:“军师大人的意思是?”
“不知你是什么时候来救我的,你可知在圣山中,我被那十个蛊术高手炼出来的秘蛊容器……一条畜生暗算,中了它的毒。”赫连珏端来一个盛血的茶杯,“方才我已经逼出毒血,为自己解了毒。这杯子里面,便是那畜生的毒。”
他果然已经解了毒。
楚思衡指尖微蜷:“这毒…又有何特别之处?”
“西蛮女王后来经过改善的蛊,我虽破解不了,但有了那畜生的毒,加上我赫连氏秘法,我便能研制更加厉害的毒素出来。”赫连珏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痴狂的光芒,“一旦将全新的毒给我的死士服下……届时莫说横扫西蛮,夺得整个天下都将不费一兵一卒。”
楚思衡心中猛地一颤,他竟要利用阿花的毒去研制更可怕的剧毒,还要将它运用在那早已被剥夺人性的死士身上!
在北境,楚思衡已亲眼见识过那批死士的恐怖。他们无知无识,不怕疼痛,甚至不惧怕死亡。除了杀死他们,别无破解之法。
而一旦死士附上赫连氏新的剧毒,他们将彻底沦为行走的瘟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赫连珏……竟歹毒至此。
“你觉得我这个主意如何呢?”赫连珏笑着将那个瓷瓶推到楚思衡面前,“这不比你一个个下毒,要‘方便’的多?”
“军师大人的计谋,思衡……自愧不如。”楚思衡咬牙道,“那思衡…便静候军师大人佳音了。”
赫连珏满意一笑,指了指那紫色瓷瓶:“那畜生在圣山内部盘踞百年,山中难免沾染其毒息。为防万一,你也用些解药吧。算是……本军师的一点心意。”
“……多谢大人。”
楚思衡伸手拿上解药准备起身离开,然而没走两步却又被赫连珏叫住:“听闻……你想去城里走走?”
楚思衡握紧瓷瓶,轻轻“嗯”了一声,等待着他的限制条件。
但出乎意料的是,赫连珏并没有任何反对,反而带着一丝理解开口:“也好,王都内有不少中原商人,异国见到故人总归能让心情舒畅些。以你的身手,西蛮境内能伤你的亦屈指可数,也就无需让暗卫同行了。想去,便去吧。”
他竟肯放自己独自离开王庭?
带着满心疑惑,楚思衡离开了寝宫。安全起见,他并没有立即离开王庭,而是先绕道去了阿古达的寝殿,陪他玩了一下午。
直到翌日将近午时,他才换上一身寻常白衣,离开了王庭。
这是他到西蛮数月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这个国家。
王都主街宽阔,隐约能看出几分模仿中原布局的痕迹,街道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楚思衡边看边走,步伐极慢,好像真的只是在闲逛,欣赏异国王都风景。
逛到城门时,恰好午时。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随意”地挑了一家附近的面馆解决午饭。踏入面馆,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便有店小二迎上来问:“这位客官里面请,您要点什么?”
“一碗素面,多谢。”
“好嘞!客官请移步楼上等候!”
楚思衡略有些诧异地看向四周——一楼的人并不多,坐他一个绰绰有余,为何让他……
店小二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客官,二楼是单独的雅间,景色好,安静,不容易被打扰。”
楚思衡顿时了然,笑着道了一句“多谢”后,随店小二上了楼。
站在二楼楼梯口,店小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最里间”便匆匆下楼。楚思衡依他所言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最里间的房门。
此处并非雅间,而是一间卧房。
就在他踏入卧房的瞬间,门猛地被人关上。落锁声传来,楚思衡甚至来不及回头,便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那令他思念数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调戏的笑意:“这位客官,您要点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
小楚:要吃饭[空碗]
小黎:要吃饭[饭饭]([裤子])
第176章 榻上聚
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气息, 楚思衡紧绷的神经总算得意放松。他卸了力,将自己全身的重量连同数日来的疲惫尽数交予身后之人。
黎曜松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他俯首埋入楚思衡颈间, 贪婪地呼吸着那股独属于他的梨花香。
很快, 他的呼吸变得灼热而沉重, 滚烫的唇舌流连在楚思衡敏感的侧颈, 带来阵阵潮意:“思衡……我的思衡……”
“你别……“楚思衡长睫微颤,本想抬手制止他的动作, 最后却半推半就被解了衣襟……
窗外日头正盛,屋内一片春意。
楚思衡垂首跪坐于榻上, 衣襟松散滑落半肩。一束明澈的日光斜透过窗棂, 正正笼在榻间的方寸之地, 将他身后人的每一个动作, 连同他自己此刻沉沦的情态照得纤毫毕现。
喘息声、水声、楼下店小二的吆喝声……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可闻。
或许是声音太近,亦或许是实在受不住了这种程度的刺激, 那压抑在喉间的轻吟终于溢出,连带着那破碎沙哑的求饶:“曜…曜松……别……停…停下……”
黎曜松缓缓松口, 目光直直落在那泛着水光的茱萸上,转而吻上了那颤抖的唇瓣,故意使坏:“好,不停。”
“你!唔……”
眼见被堵得说不出话,楚思衡索性一扭腰身,原本正惬意享受那股暖意包裹的黎曜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半个身子如被电过般酥麻发软,动弹不得。
“思衡你……”黎曜松疼得低头抽气,但在看到怀中人眼尾泛红、唇瓣微肿,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那到嘴边的控诉不由变了味道,“下这么重的手,后半辈子是不打算用了?”
楚思衡垂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嗓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废了正好……省得你总是不知收敛。”
黎曜松眸色一沉,手上原本安抚的动作瞬间变成了进攻。楚思衡惊呼一声,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很快溃不成军。
待一切平息,黎曜松再度拢上那疲软的所在轻轻安抚,低笑道:“娘子这般情动,可不能废了夫君啊——”
楚思衡喘息未定,便觉心头一股热意丛生。
情为养分,因情而动。
定情蛊发作了。
这一刻,什么西蛮什么赫连氏,终于被楚思衡彻底抛诸脑后。他环上黎曜松的脖颈,喘息道:“曜松……”
黎曜松心中亦是热意翻涌,他一个翻身将楚思衡压在被褥间,吻上了那泛着水光的唇瓣。
……
漫长的一轮缠绵后,黎曜松并未立即抽身离去。他将楚思衡拥在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庞。
准确来说,是他脸边那道清浅的伤痕。
楚思衡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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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触碰,缓缓睁开眼,对上了那双满是心疼的眼眸:“你……”
“疼吗?”黎曜松轻声开口问,“这…是你自己弄的?”
楚思衡“嗯”了一声:“为了骗过赫连珏。”
“赫连珏……”黎曜松骤然握紧双拳,“这个畜生……总有一日,我要把这两个字刻到他脸上!”
楚思衡失笑出声,正想开口,忽然听黎曜松叫他:“思衡,你知道吗?我……”
“什么?”楚思衡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下文,终是疑惑抬头看他,“曜松,你……想说什么?”
黎曜松扯了扯嘴角,自嘲似地笑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恨自己。”
楚思衡一怔:“什么?”
“恨自己狠不下心——”黎曜松贴在他耳边低语,“做不到用锁链把你锁在榻上……什么西蛮什么赫连氏,朕直接率百万雄兵统统踏平!哪有这么多麻烦事!”
“你啊……”楚思衡顿时哭笑不得,“陛下英明神武,但是真不适合当皇帝。”
“我一介武夫,领兵打仗勉强可以,坐皇帝简直就是要我的命。”黎曜松闷声抱怨着,“等收拾了西蛮,我就把这位置还给南澈,然后带着你,咱们去……思衡,你想去哪儿?”
“都好。”楚思衡凑上前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只要有你,哪里都好。”
黎曜松紧紧拥住楚思衡,两人温存了一会儿,他这才依依不舍抽身离去,引得楚思衡一阵不满的闷哼。
黎曜松简单系了下里衣,俯身在楚思衡额间落下一吻,温声道:“先歇会儿,等我回来。”
“嗯。”楚思衡目送黎曜松离去,缓缓挪动身子想要起身,随之而来的酸软感让他不禁蹙了蹙眉。挣扎片刻,楚思衡终是躺回枕间,等黎曜松回来。
黎曜松回来得很快,再进来时,他手上提着食盒和木桶,肩上还搭着一条布巾。
黎曜松搁下食盒,提着木桶走到榻边半蹲下.身,将肩上的布巾取下来浸湿,给楚思衡仔细清理身子。
温热的触感缓解了那股酸软不适,楚思衡不由溢出一声模糊的闷哼。他看着黎曜松专注的动作,好奇问:“你似乎…对这里很了解?”
“嗯。”黎曜松轻轻抬起他的一条腿,“你当初离京时,我放不下心,派了陈勇暗中保护。恰好这家位于西蛮王都的面馆是曾经陈勇手下的一个老兵所开。你被捉进王庭后,陈勇便在此处做了店小二,既能伪装身份,也方便打听情报。”
“所以楼下那个迎接我的店小二就是陈勇将军?”楚思衡后知后觉,“难怪我瞧着他眼熟……”
“陈勇暗中一直和我保持联系,只是西蛮和京城距离太远,消息传递太慢。当我得知你被绑入西蛮王庭后,在京城就怎么也坐不住了,加之久等消息不到,故而来了连州。”
“我就说……以你的性子,答应了我的事怎会突然反悔?”楚思衡伸手抵上黎曜松的肩,“黎曜松啊黎曜松,你真是……”
“旁的话以后再说。”黎曜松扶起楚思衡,仔细为他整好衣衫,随后将他抱至窗边软榻上,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来,先吃点东西。在王庭这几日,你一定没有好好用饭,瞧这脸,又清减了一圈……”
楚思衡接过面,其实在王庭,阿古雄从未克扣过他与楚南澈的膳食,相反每日送来的膳食都是中原厨子精心制作的。只是面对那些精致的膳食,他却提不起半分胃口,每次都只吃草草吃上两口便搁了筷。
而眼前这碗算不上精致的面,面上只有几叶青菜与三片肥瘦相间的肉,汤上加了半勺辣油提味,却极大勾起了楚思衡沉寂许久的食欲。
一碗热腾腾的面下肚,他的脸色也跟着肉眼可见好了起来。
黎曜松接过空碗,取出帕子仔细擦去他唇角的油渍:“饱了吗?”
“嗯。”楚思衡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深吸一口气后开口道,“曜松,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黎曜松心觉不妙,他覆上楚思衡的手,神色严肃起来:“嗯,你说。”
“赫连珏……准备借阿花前辈的毒研制新的毒素,附加到他的死士身上,将他们彻底变成称霸天下的武器。”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听到这番话后,黎曜松还是不由大吃一惊:“赫连珏……竟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楚思衡取出那个紫色瓷瓶,道:“这是赫连珏给我的能解阿花剧毒的解药,但我不知这解药是真是假。安全起见,还是把这解药和阿花的毒一起送回连州,让师叔师姨他们看看。若解药是真的,一定要抢在赫连珏之前制出能压制赫连氏剧毒的解药。赫连氏这个天下毒瘤,绝对留不得。”
“好。”黎曜松接过紫色瓷瓶,取来一个白瓷瓶将里面的药汁倒入其中,随后把空瓶递还给楚思衡。
黎曜松看着手中的“解药”与先前从阿花那里取来的毒药,眉头微蹙:“可从西蛮到连州要好几日的路程,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三日,加上研制的时间……”
闻言,楚思衡同样陷入沉思。
确实,走普通的商道,中间所需的时间太长了,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忽然黎曜松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柜子旁,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是一枚银哨。
“这是?”
“这是雪衣殿下出城前,派人偷偷送过来的,也不知她是从哪儿知道我在这里,说是吹响这个,就能叫来帮手。”黎曜松将银哨递给楚思衡,“试试?”
楚思衡接过银哨,打量片刻后推开窗户,轻轻吹响了银哨。
银哨的声音听着并不大,两人等了片刻,便见一道赤色身影掠过天际,径直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楚思衡定睛一看,竟是雪衣身旁那只大王鹰!
他下意识伸出手臂,冰儿似乎看懂了,收翅而落稳稳站在了楚思衡手臂上。
“唳——”
“冰儿,辛苦了。”楚思衡抬手轻抚过冰儿的背羽,大王鹰的羽毛相比天鹰要更加冷硬,手感并没有多好。
它真正柔软的地方在颈间,但那里只有它绝对信任的人才能碰,楚思衡显然不在那个行列。
黎曜松没想到一道哨声居然叫来了冰儿,他从楚思衡手中顺过银哨吹了一下,好奇道:“这也没有多大声音,你是怎么听到的?”
话音刚落,又一道白影俯冲而来,它的速度太快来不及刹住,径直与黎曜松撞在了一起!
待黎曜松缓过神来时,发现冰儿身旁……准确来说是颈间,多了一道雪白的身影。
赫然是雪翎!
雪翎依偎在冰儿颈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俨然是在对它撒娇,而冰儿非但没有驱赶它,反而抬起翅膀拍了拍雪翎的背羽。
看着雪翎这模样,楚思衡不禁笑出了声:“陛下,咱们的‘太子’……倒是愈发像您了。”
…-
作者有话说:
求善待[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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