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茶看着江溯随手从路边一抽就抽出来的业内金牌经纪人，整个人还有些迷惑和懵逼。

    诶？

    这就…这就搞定了？

    宫薇的实力说实话只要稍微关注过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她之所以在业内混不下去，只是...

    温知白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评论区上方迟迟没有滑动。

    那条“早安”V博底下，最新一条热评是：“老婆今天也美得让我心梗，求求别发了，再发我要交房租给你打赏。”

    她微微蹙眉，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金属外壳与木质办公桌相触，发出一声轻而钝的响。窗外是寻梦世界总部大厦十七层的落地玻璃幕墙，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她搁在膝上的手背上投下细长的影。她今天穿了件灰蓝色高领羊绒衫，袖口挽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伶仃白皙的手腕，腕骨微凸，像一小截未雕琢的玉。

    她没开电脑，没看邮件，也没碰桌上那份刚送来的《起风了》全网传播数据简报——那是江溯亲手批注过的，红笔圈出三处关键曲线陡升节点，旁边写了一行字：“知白，你唱的不是歌，是别人活过十年后回望时，突然卡在喉咙里的一口气。”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四十秒，然后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过纸面，把墨迹蹭淡了一点点。

    门被推开时，她才收回手。

    “哟，大忙人醒了？”

    江溯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股暖烘烘的甜香先他一步飘进来——是糖水铺子刚炖好的椰奶西米露，加了少许桂花蜜，甜得不腻，香得清冽。他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保温杯，杯身印着某家老字号茶楼的烫金logo，底下一行小字：“饮菊普，养清气。”

    温知白没应声，只是抬眼看他。

    江溯却像没察觉这沉默里的冷意，径直走过来，把纸袋放在她桌上，又把保温杯往她手边推了推：“你昨天凌晨三点发完微博就关机，阮深深说你连回她消息的力气都没了。我猜你今早肯定没吃早饭。”

    “谁说的？”她声音很淡，像浸了凉水的棉布，“我吃了两片吐司。”

    “吐司配黑咖啡？”他挑眉，“胃不疼？”

    她顿了顿，终于侧过脸：“你怎么知道我没喝咖啡？”

    “因为——”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静，“你今天没戴那副银边眼镜。”

    温知白一怔。

    那副眼镜她只在连续熬过三个通宵、眼睛干涩到睁不开时才戴。镜片是防蓝光的，镜腿内侧刻着极细的英文缩写：WZB·2023·QD。是聂观澜送的，去年她生日那天，他托快递员送来，附言只有一句：“听说你最近总盯屏幕。”

    她下意识摸了摸鼻梁。那里空着。

    江溯没等她接话，忽然问：“你昨晚……有没有梦见自己在唱歌？”

    她指尖一顿。

    有。

    梦里她站在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白色礼堂中央，台下没有观众，只有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里映出的都不是此刻的她——有的是高中时穿着校服在音乐教室练声的她，有的是大学时在社团招新摊位前被拒之门外的她，有的是三年前第一次试音失败后蹲在录音棚门口哭湿整包纸巾的她。

    而所有镜中的她，都在同一秒，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最后一面镜子裂开，碎片坠地，她听见自己真实的嗓音从裂缝里涌出来，清澈、微哑、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一根绷到极致却尚未断裂的弦。

    她没回答，只低头拧开保温杯盖。热气袅袅升腾，氤氲了她半张脸。

    江溯却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往后靠进椅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下周开始，《起风了》正式进入短视频二创授权阶段。我让法务拟了三套分层协议——素人免费，中腰部KOL按播放量阶梯结算，头部商业账号必须签独家前置审核条款。”

    温知白抬眼：“为什么？”

    “因为有人已经在用你的BGM剪‘前任合照回忆杀’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还有人把《起风了》和某位已婚男歌手的出轨新闻混剪，标题叫《听懂这首歌的人，都正在告别》。”

    她眉心一跳。

    “但那些视频，播放量最高的是一个ID叫‘知白日记本’的账号。”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推到她眼前，“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布十分钟的视频。背景是纯白，镜头只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用咖啡拉花壶在奶泡上缓缓勾勒——先是一道弧线，再绕一圈，最后收尾时手腕一抖，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樱花浮现在深褐色液体表面。

    视频下方写着：“致那个总在凌晨三点改de摸的姑娘。

    你不需要完美，只需要继续存在。

    ——来自一个每天偷看你超话打卡的划水粉。”

    温知白盯着那朵歪掉的樱花，呼吸微滞。

    江溯的声音很轻：“这是今天第十七个用你名字命名的粉丝账号。他们没一个关注你本人，却自发建了三百多个树洞群，把你的每条动态截图存档，给每首未公开的de摸编序号，甚至整理出一份《温知白情绪波动与音准变化对照表》。”

    她喉头一紧，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的？”

    “从你第一次在粤东音乐节后台，把耳机分给我一半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你当时放的是《起风了》de摸版，副歌第二遍进的时候，你哼错了半拍。但你没停，直接笑着带过去了。”

    她愣住。

    她根本记不得那一瞬间。

    “后来我翻了你过去三年所有的录音笔记。”他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过去，“你看。”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她手写的字，有些潦草，有些被咖啡渍晕染，但每一行右侧空白处，都用红笔标注着时间、环境、情绪状态，以及一句短评。

    比如：“2022.08.12 深夜录音棚 嗓子肿痛 情绪低落——但高音C#依然稳，像刀刃插进冰层。”

    再比如：“2023.03.05 会议室改企划案 听到聂总说‘市场需要更安全的声音’——破音两次，但第三遍重录时气息控制反而更好，像被逼到悬崖边的鸟，突然学会了俯冲。”

    最末页，是粤东回来后写的，日期是三天前：

    “2023.06.17 宿舍床铺 失眠。想起江溯说我睫毛颤得像蝴蝶撞玻璃。他看得太细了。我不该让他看这么细。”

    下面压着一行红字，是江溯写的：

    “你睫毛颤的时候，我在想——原来最坚硬的冰层底下，真的会游着发光的鱼。”

    温知白手指无意识蜷起，指甲掐进掌心。

    办公室忽然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响。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溯没答。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沉得像古井，却亮得惊人。

    半晌，他忽然问：“你信不信，一个人可以同时做很多件事，却只对一件事真正认真？”

    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松动了一点点。

    他笑了下，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她下意识绷直脊背，却没躲。

    他伸手，不是碰她，而是轻轻按在她椅背顶部，指尖离她后颈不足五厘米。

    “你认真唱歌，认真甩锅，认真背刺，认真戒酒——”他声音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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