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缩小成一颗不断变幻成暗金色的光球，乖巧地悬浮于她的掌心之上，温顺地流淌着时光的碎芒。

    直到这时，凪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我会留在黑暗里，保护所有人。”

    这是她的选择，她的宿命，她的...终结。

    昭和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夸张而癫狂的嗤笑，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还是这样!还是这么喜欢当救世主!面瘫凪!你究竟图什么啊?!嗯?!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就为了那群根本不知道你存在的蝼蚁?!我真是不明白...不明白啊!!”

    她一边笑骂着，一边却挣扎着从须佐的指缝中站了起来。

    因陀罗的须佐在她站起后便化作紫光消散，似乎也到了极限。

    昭和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将她染成一个血人，但她的眼神，却呈现出一种罕见的诡异平静。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彻底清醒的时刻。

    凪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在她站定后，微微抬了抬手。

    属于般若左相创造与滋养的力量轻柔地笼罩住昭和。

    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模糊的血肉、甚至被求道玉侵蚀的部位，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再生，恢复如初，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昭和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手臂，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没有剧痛干扰的平静。

    她抬起头，看向凪，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抹极淡的、近乎认命的平静。

    “帮我吧。”她轻声说道，走到了凪身边，目光落在那个悬浮的暗金色光球上。

    凪将本源核心托到两人面前，昭和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手覆盖了上去。

    在两人手掌接触核心的瞬间，仿佛启动了某个古老的机关!

    无形的齿轮开始在这片虚无中转动，时间的影像在她们周围疯狂闪现、流淌。

    昭和看到了自己的一生，颠沛流离的童年，与治里的相遇，得到般若右相力量的疯狂，百年的孤寂等待，与凪的纠缠、利用、争斗、以及最后这荒诞的并肩...

    无数的画面飞速掠过，最终，缓缓定格在了一个雨天——

    年轻的、还带着些许青涩的宇智波治里，浑身湿透地站在她面前，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颤抖着双手，将一枚蕴含着特殊瞳力的卷轴，记载着伊邪那岐禁忌之术的卷轴塞进了她的手里。

    治里的眼中充满了不舍、决绝，还有一种深沉的，她当时未能完全理解的托付。

    “就这里吧。”昭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向那个片段，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清醒，“剩下的，我会自己解决。”

    凪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个雨中的场景，金色的眼瞳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她沉默着，微微颔首。

    暗金色的本源光球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由纯粹时间之力构成的"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

    门后，正是那个雨天的景象，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门开了，凪却看到昭和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踏入其中，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昭和猛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鲜血涌出的瞬间，她以血为墨，以指为笔，竟在虚空中急速刻画出一个极其复杂、邪异、充满了癫狂与不祥气息的古老咒印。

    “右相的力量我给你!”随着她嘶哑的吼声，那血色的咒印猛地亮起，化作一道暗红色强行打入了凪的体内。

    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毁灭、疯狂、偏执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如同病毒般在凪体内疯狂扎根。

    与她原本属于左相的创造与秩序之力剧烈冲突，却又在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下开始强制融合。

    世界意识的禁锢丝线瞬间被这股新生的，狂暴的力量冲击得剧烈震荡。

    凪抬起眼，金色的眼瞳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她平静地看着昭和，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

    就在这时，通往现世的裂缝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巨响，开始加速合拢!眼看就要彻底封闭。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昭和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她用自己的身体，悍然冲向了那道即将闭合的裂缝。

    “呃啊——!”恐怖的时空挤压之力瞬间作用在她身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她全身爆开。

    但她却疯狂地大笑着，用尽最后的力量，硬生生将那裂缝撑开了一丝缝隙。

    “为什么?”凪看着昭和那几乎瞬间被碾碎的身体，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她不明白这种自我毁灭的意义。

    “右相的力量已经给了你!世界意识排斥又如何?!”昭和的声音在巨大的痛苦中扭曲，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冲破一切的疯狂。

    “那就用这种力量抗拒到底!什么写轮眼的诅咒!那不过是你自己画地为牢的枷锁!反抗啊!宇智波凪!!”

    她的嘶吼如同最后的审判，重重砸在凪的心上，“去救你的弟弟!去寻找你的爱!去拯救你想要的忍界!别像我一样...只能活在过去的记忆里。”

    凪看着昭和在裂缝中依旧疯狂大笑的身影，看着她眼中那最后迸发出的、近乎灼热的、扭曲的期望...

    某种坚固了太久的东西，仿佛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世界意识的排斥...枷锁...

    她...可以反抗吗?

    金色的眼瞳中，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暗流开始汹涌。

    她没有再犹豫。

    由昭和用生命撑起的，转瞬即逝的缝隙彻底闭合前，凪化作一道流光跨了过去。

    在身影彻底消失的前一瞬，几乎被时空崩塌声淹没的声音，飘向了身后那个正在消散的身影，“谢谢。”

    身后，传来昭和最后一声癫狂而满足的大笑，仿佛得到了世间最高的认可，“哈哈哈哈!能得到左相你的认可...我宇智波昭和...也算是没有白来这世间走一遭!哈哈...哈...”

    笑声与她的身影，一同彻底湮灭在了时空的尽头。

    而那扇通往过去的门，依旧静静矗立，等待着下一个迷失的灵魂。

    

    第222章·终章（11）

    “怎么了?”

    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战后特有的沙哑，他的铠甲上还沾着辉夜的血，轮回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倒映出你空洞的表情。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该说什么呢?恭喜拯救了世界?感谢你一直陪在身边?还是...你好像找不到存在的意义了?

    “她累了。”

    小南的声音突然插入，她不知何时出现在廊柱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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