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这恐怕不妥吧！”</P> 元驽一脸纠结，还想帮苏鹤延挽救一二。</P> “好了，没什么不妥！”</P> 圣上见元驽不开心，他便开心了。</P> “姜沐恩，去传旨吧！”</P> 他乾纲独断，元驽也只能屈从，并躬身代苏鹤延致谢：“儿臣谢父皇恩典！”</P> 姜沐恩出去传旨了。</P> 圣上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P> 他叫来了周修道：“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死囚，朕要试药，他们若愿意，便可试一试！”</P> 苏鹤延讲述的秘药危害，圣上还想亲自瞧瞧。</P> 长期服用成瘾什么的，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药膏子配酒，倒是可以立时看到。</P> 圣上册立了太子，却并没有大赦天下。</P> 所以，今年该秋决的死囚还是要死。</P> 不过，圣上又开了恩科，本该秋决的死囚便推迟了行刑的时间。</P> 圣上有了决定，待恩科这种喜事过后，再行秋决之事。</P> 那些死囚又苟活了一个多月。</P> 然而，这种明知道死期却只能等死的日子，于死囚来说是莫大的煎熬。</P> 他们中有些人甚至都精神崩溃，只求给个干脆，而不是等待死亡倒计时。</P> 是以，当周修道去到死囚牢房，严明贵人要试药，那药吃了之后十之八九会立刻毙命，还是有好几个死囚争着抢着报名。</P> 他们宁肯现在就去死！</P> 再者，试药试药，虽然百分之九十九死亡的可能，却也有百分之一存活的幸运。</P> 万一呢，自己万一就是那个幸运儿？</P> 要知道，这种试药就是一个“赌”。</P> 赌输了，就是得到本该得到的结局。</P> 可若是赌赢了，那就是平白得到活下去的机会。</P> 白赚的！</P> 赚翻了！</P> 这些死囚都有赌徒的心态，早就将这些账算得明明白白！</P> 周修道按照圣上的意思，本要选六人。</P> 不想却有十二人非要报名，死活都要为贵人尽忠。</P> 周修道：……行吧！既然非要送死，那就都来！</P> 左右都是该死之人，能够为圣上试药，倒也算死得还有些价值！</P> 不多时，周修道便将十二名死囚带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P> 圣上和元驽乘坐轿辇，悄然抵达。</P> 隔着一道屏风，圣上坐在主位，元驽紧挨着圣上坐下。</P> 屏风外，则是周修道以及众绣衣卫。</P> 十二名死囚，早已签字画押，表明自愿试药。</P> 他们戴着手镣脚镣，规矩地跪在地板上。</P> 几个内侍端来了托盘，托盘里一份份的药丸子和一大杯烈酒。</P> 这烈酒，也是苏鹤延七八岁的时候，就让名下的酒庄蒸馏出来的。</P> 度数高，喝一口就能一路从嗓子辣到肚子。</P> 虽然“辣”，却也是真的爽。</P> 军中的许多老将军，便极喜欢这种烈酒。</P> 圣上为了看到最好的效果，便直接命人拿了这烈酒。</P> 苏鹤延：……好得很！</P> 烟膏子配酒，小命立时没有！</P> 上辈子陪爷奶看电视剧，剧情都忘了，就记住了这句台词！</P> 元驽相信苏鹤延，也认定这些死囚必死无疑。</P> 这些死囚有的一心求个痛快，有的保有侥幸心理，面对托盘里的东西，竟也都没有迟疑。</P> 尤其是看到酒壶，十来个胡子拉碴、破衣烂衫的死囚，全都眼睛一亮。</P> 有酒？</P> 哈！</P> 值了！</P> 就算真的死了，也他娘的够本了！</P> 他们激动难耐，周修道一开口说“吃吧”，他们就一人一口拿起黑药丸吞下，然后猛喝几口酒。</P> 不到一刻钟，就有人有了反应。</P> 倒不是非常痛苦，也没有七窍流血、口吐白沫，而是直接毙命。</P> 死了，却不痛苦、不遭罪。</P> 其他等死的死囚，虽然心里恐慌，却又莫名地觉得庆幸——</P> 这样死了，倒是比推到菜市口斩首强，至少留了个全尸！</P> 不到半个时辰，十二名死囚，竟只有一人存活。</P> 那人虽然活着，却已经陷入了昏迷。</P> 圣上命太医赶忙去诊治。</P> 经过一番扎针、灌药，那死囚竟真的活了过来。</P> “十二人，只有一人侥幸存活！且还是被太医救回来的！”</P> “若稍稍耽搁一下，这人也必死无疑啊！”</P> 圣人目睹了整个过程，心下一震：阿拾那丫头果然没有说谎！</P> 这药，有毒！</P> 那，她所说的成瘾，又是什么模样？</P> 圣上愈发好奇，等周修道吩咐绣衣卫将死囚的尸体处理好，他便吩咐道：</P> “再安排若干死囚，继续试药！”</P> 周修道心肝儿微颤，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深深的恐惧。</P> 太子爷果然没有说错，有人打开了地狱之门，圣上知道了，却没有果断地关闭！</P> 用力掐着掌心，周修道脸上没有丝毫表露，他恭敬地应了差事，并赶忙去安排。</P> “太子，走吧！”</P> 圣上面沉似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P> 他站起身，招呼着元驽。</P> 父子俩走出这处所在，坐上轿辇，回到了乾清宫。</P> 对于此事，圣上没有再说一句话。</P> 元驽心领神会：此事，就此揭过。</P> 接下来会有怎样的进展，元驽作为臣子，都不便开口！</P> ……</P> 元驽回到了端庆宫，与苏鹤延简单说了说死囚试药的结果。</P> 苏鹤延：……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电视剧没有骗人！</P> 不过，她更关注另一件事：</P> “父皇册封祖父为平南侯？”</P> 爵位又从伯爵升到了侯爵？</P> 这么、儿戏的吗？！</P> “父皇说你有功，而苏家教育有方，当赏！不过，依我看，祖父升爵，亦有宁妃娘娘的缘故！”</P> 苏幼薇做了皇帝十几年的宠妃，却从未惠及家族。</P> 这“宠妃”的含金量就有些低。</P> 如今，圣上似乎终于意识到，他还从未奖赏过爱妃的父、兄，便借着苏鹤延的由头，直接给苏家改换了门庭。</P> 苏鹤延点点头，她赞同劣马兄的分析。</P> 片刻后，她忽然笑道：“家里又能解锁一部分的院子了！”</P> 苏家原本的宅邸可是国公府的建制。</P> 当年被连降好几级，苏家的宅邸没有被没收，苏家自己却非常乖觉地封锁了大部分的院落。</P> 而随着苏家一点点的复兴，苏家的宅院也就能慢慢解锁。</P> 苏鹤延想：我这算不算为家族做了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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