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名讳出现了某几个案子里。</P> 或许只是有些关联。</P> 但，钱维均从来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似长宁这样的人会“无辜”。</P> 或许是当时案子已经结案，审理案子的官员不愿节外生枝，这才没有深挖。</P> 又或许是先帝有隐晦的暗示，官员们不敢胡乱“攀扯”天潢贵胄，这才只是轻描淡写的记了一笔，并未详细记录。</P> 然而，卷宗这种东西，只要白纸黑字，哪怕只是淡淡一笔，也会给“后人”留下线索。</P> 钱维均现在要做的，就是顺着这些案子，重点调查长宁。</P> 这是拿着答案推导过程，并不难。</P> 而且，钱维均不是一个人，她有东宫做靠山。</P> “表妹应该也想收拾一下长宁吧……”</P> 如果是三天前，钱维均还不会这般笃定。</P> 偏偏在前天，宫里发生了一桩事，让长宁对苏鹤延的恶意，从宫里传到了宫外。</P> 再结合前几日众命妇拜见太子妃时，长宁与太子妃娘家至亲的些许口角，众人便都猜到了长宁的目的——</P> “长宁这是盯上了东宫空缺的良娣、良媛的位份啊。”</P> “……太子与太子妃大婚也还不过月余吧，她未免也太心急了！”</P> “啧啧，是该夸这位宗室老祖宗未雨绸缪，还是该骂她吃相难看？”</P> “就是就是，太子妃体弱，不好生育，在京城虽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但，揭人不揭短啊，长宁直接把自家孙女儿推到太子面前，分明就是当众打太子妃的脸！”</P> “长宁这人，年轻时肆意放浪，上了年纪也惯会倚老卖老！”</P> “嘘，不要命了，浑说什么？你们莫不是忘了，圣上可是将长宁当成了长辈呢！”</P> 见多识广、精明清醒的权贵们纷纷猜到了长宁的意图，对于她这种既不慈爱、也不厚道的举动，很是唾弃。</P> 当然，也有人是暗骂长宁狡猾，竟抢在了大家前头。</P> 东宫妃妾的空缺，不是只有长宁一人盯着。</P> 只是其他人多少顾及了些许脸面，想着总要等人家小夫妻过了新婚的甜蜜期。</P> 没想到，他们厚道，长宁却是个不要老脸的。</P> 前日，六月初十，朝廷休沐日，太子虽然勤勉，可也不会拉着所有人加班，于是他便也歇息了一日。</P> 太子是孝子，即便休息，也会去乾清宫侍奉圣上。</P> 长宁作为圣上敬重的姑母，每隔两三日就要进宫，或是给圣上请安，或是与宁妃等一众妃嫔说些闲话。</P> 自己的封地，若是送来什么土仪，或稀罕的小玩意儿，长宁也会送到宫里。</P> 正巧这日初十，长宁的一个孙女儿，年十六，生得好，性温婉，知道宁妃最近一段时间开始礼佛，便耗费一个月的时间，绣了一幅观音。</P> 长宁觉得，孩子的绣技虽比不得江南的绣娘，绣像也不值什么，但到底是孩子的一片心意。</P> 她便特意命匠人挑了上好的紫檀木，用那绣像做了一架小巧的摆件。</P> 等一切做好，“刚好”赶上初十的休沐日，长宁便提前一日给宫里递了帖子，带着孙女儿一起来给宁妃请安。</P> 宁妃作为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平常时候，只要没有什么政务或杂事，圣上都会去宁妃的春和宫。</P> 元驽呢，不只是太子，还是宁妃的侄女婿。</P> 亲上加亲的关系，还是嫡亲的晚辈，是以元驽哪怕已经成丁，也可进入宠妃的宫殿。</P> 苏鹤延也来了，不过，多年的习惯，让圣上和宁妃还是把她当成了与晋陵一样的孩子。</P> 来到春和宫，给圣上、宁妃请了安，晋陵就急吼吼地跑来，拉着苏鹤延的手，嘴里喊着：</P> “姐姐，快跟我来，我的小鹿可以拉车了！”</P> 看到晋陵小脸红扑扑的康健模样，别说圣上、宁妃爱怜了，就是苏鹤延作为表姐兼嫂嫂，也喜欢。</P> 苏鹤延从未伺候过人，但她却有一颗细腻的心。</P> 抬眼看到晋陵额头上渗出汗珠儿，便掏出了帕子，“瞧你，欢喜也不该跑太快！”</P> “如今天儿热，暑气重，跑得急了，出一身汗，来到屋子里，又被冷气激一下，岂不容易着凉？”</P> 擦完汗，苏鹤延还是不放心，又抓起了晋陵的手腕，为她把了把脉。</P> 还好，小公主被宁妃养得极好，身体康健，气血充足，这脉象啊，更是强劲有力。</P> 苏鹤延这才放下心来。</P> 晋陵被姐姐教训了，也不恼，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爱娇地说道：“我这不是想尽快见到阿姐，尽快让你去看看我的小鹿嘛。”</P> “小鹿？是我前两年送来宫里的那一头？”</P> 苏鹤延自己小时候喜欢用各种动物拉车，什么鹿啊、小羊啊、小象啊，新奇又有趣，关键不用她自己走路。</P> 长大些，宁妃有了晋陵，苏鹤延便会送一些家中调教好的小兽进宫。</P> 晋陵从小就见识过各种小动物拉车，对于各种“兽车”，也十分喜欢。</P> 如今她也长成了大孩子，便也开始自己驯养小兽。</P> 她所说的小鹿，就是她喂养的鹿生下的崽儿，是她驯养成功的第一头小兽。</P> “嗯嗯，阿姐记性真好，就是你送我的那头。”</P> “它长大了，去年恰好又有地方上进宫了两头梅花鹿，父皇疼我，便都赏了我，我便让它们一起玩儿，今年开春儿，就有了崽儿。”</P> “养了三四个月，小鹿终于能拉车了呢！”</P> 晋陵到底是个孩子，提到这些，手舞足蹈。</P> “是嘛，原来真是你亲自驯养出来，那我可要好好看看！”</P> 苏鹤延习惯性的答应着，答应完，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不再是闺中的娇小姐，而是已经嫁做人妇。</P> 她的便宜公爹，就在主位上坐着呢。</P> 宁妃看到苏鹤延那有些僵硬的小模样，便笑着对圣上说：“陛下，您看，阿拾做了太子妃，却还是孩子心性，都怪妾不好，竟没有好好教导她们！”</P> “……阿拾原本就不大，且她有颗赤子之心，是好事！”</P> 圣上心情不错，又有爱妃帮忙说话，也就没有计较苏鹤延的“失仪”。</P> 帝妃这么说了，太子元驽也一脸宠溺，苏鹤延便与晋陵跑去看小鹿了。</P> 长宁祖孙俩便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听到了“孩子”的话题，便脱口说了句：“太子妃确实年幼了些，不如安排个稳妥些的人，去东宫伺候太子、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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