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快到中午了,小九也醒了,楚凌霄也就顺便一起给她叫了早餐,最起码先垫垫肚子。
小十三说得不错,总不能因为那些杀手不出现,让她们两个一直关在酒店里。
现在让她们回去也不放心,干脆就留在这里,自己跟在旁边,只要用心一点,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张英武和赵水生也快回来了,等他们到了,大家一起出去逛逛。
听到楚凌霄说到不远处的北关城门,小九和小十三两人都是一脸的期待,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过去了。
电话铃声响......
枪声余震尚未散尽,马奎尔倒地时扬起的尘土在斜阳里缓缓浮沉,像一层灰蒙蒙的薄纱,裹住了整条青砖小巷。他左肩炸开一团血雾,子弹贯穿锁骨下方,带出碎骨与翻卷的皮肉,却并未致命——楚凌霄那一枪,精准得令人胆寒:偏了三寸,留他一口气,也留他一具能动、能痛、能听见自己骨头错位声响的躯壳。
马奎尔右手撑地,想爬,右膝刚一发力,小腿便软塌下去,膝盖骨早被刚才那记重拳震裂,韧带撕开的声音他自己都听得见。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嘶声:“你……不是……没带枪?”
楚凌霄没答。他弯腰,从罗伯特尚在抽搐的右手边拾起那把断成两截的开山刀,用拇指抹过刃口,沾了点温热的血,又抬手,将刀尖轻轻抵在自己左手小指指甲盖上——咔嚓一声轻响,指甲应声而落,血珠滚下指腹,他随手甩掉,目光这才重新落回马奎尔脸上:“枪是假的。”
马奎尔瞳孔骤缩。
“仿制九二式,膛线都没刻,击针簧片是铝的,撞针一打就弯。”楚凌霄嗓音平静,像在点评一道菜,“我掏出来,不是为了打你,是让你知道——你连让我动真枪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脚,鞋底碾住马奎尔左耳上方一寸处的太阳穴,缓缓施压。马奎尔只觉颅骨发出细微呻吟,耳膜嗡嗡震颤,眼前发黑,鼻腔里涌上浓重铁锈味——那是自己毛细血管在高压下崩裂的征兆。
“格林派你们来,是觉得华夏没人能杀他的人?”楚凌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更冷,“还是觉得,镇狱司的规矩,在冰城这种地方,就是废纸?”
镇狱司。
这三个字一出口,马奎尔浑身汗毛倒竖,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镇狱司。
所有在国际暗网悬赏榜上排进前五十的杀手组织,都有一份加密红皮手册,第一页印的就是三行血字:
【东境有龙,名曰镇狱;
不掌刑律,专断生死;
擅入者死,擅问者诛。】
手册背面,附着一张黑白照片——荒漠边缘,一座孤零零的钢筋水泥哨塔,塔顶悬挂一口锈蚀铜钟,钟身刻着八个凸起大字:**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那是镇狱司最高战力代号,全球仅一人持有。
可那代号,不该是活人名字。
它该是碑文,是墓志铭,是写给死人的谥号。
马奎尔眼白迅速充血,眼球暴突,死死盯着楚凌霄:“你……你是……”
“我不是。”楚凌霄忽然松脚,退后半步,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牛皮纸,抖开——赫然是张泛黄的地契,边角磨损,墨迹微晕,但落款印章清晰可见:**大清光绪二十三年,吉林将军衙门验讫**。
他将地契朝马奎尔眼前晃了晃:“百里家祖宅地契,一百二十年前就归了清廷钦命‘镇狱监’直管。你们砍百里风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坐的那把轮椅底下,嵌着一枚镇狱司‘守界钉’?”
马奎尔猛地扭头看向主屋方向。
百里风尘仍瘫在轮椅上,左眼血窟窿汩汩冒血,右手却正死死抠住轮椅扶手内侧一处铜铆钉——那铆钉表面包浆厚重,形制古拙,顶端刻着个极小的“狱”字。
“守界钉一动,方圆三百步内,镇狱司‘听风阵’自动启封。”楚凌霄声音淡得像雪落,“你们射出去的每一颗钢钉,轨迹、速度、落点,全进了阵眼。你们以为自己在杀人?不,你们是在替我,校准‘镇狱弓’的弹道参数。”
他顿了顿,弯腰,一把揪住马奎尔衣领,将他拖得半跪起来,逼他直视自己双眼:“现在,告诉我——格林让你们带进来的‘东西’,藏在哪?不是追踪器,是真正的‘东西’。那枚能引爆长白山地脉节点的‘阴枢核’,你们把它,塞进了谁的胃里?”
马奎尔喉咙里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狂跳,却硬生生把嘴闭成一条缝。
楚凌霄笑了。
那笑不达眼底,唇角上扬的弧度,竟和百里闯刚才哄骗百里风尘时一模一样。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主屋门槛,靴子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叩响。陈清山下意识往后缩,却被身后徒弟绊了一跤,重重摔在门槛内侧,额头磕出血痕也不敢动。
楚凌霄没看他,径直走到百里德刚面前,伸手,从他后颈衣领里,捻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色胶囊——胶囊表面布满细密蜂窝状气孔,正微微搏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百里德刚脸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是……是那个金发女导游塞给我的!她说这是提神药!我真不知道……”
“她叫莉莉安,弯刀第七行动组‘蜂巢’成员,擅长生物毒素植入。”楚凌霄指尖一捏,胶囊应声碎裂,几缕幽蓝烟气袅袅升腾,碰到空气即燃,爆出一小簇冷火,“阴枢核本体不可见光,需寄生活体七十二时辰方能激活。你吞下去三个小时零十七分,现在,它开始啃你的肝了。”
百里德刚突然捂住右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嘴角溢出泡沫状黑血,手指疯狂抓挠肚皮,指甲瞬间翻裂,渗出血丝。他双目赤红,猛地抬头,嘶吼:“救我!给我解药!我告诉你!格林在长白山天池底下修了‘归墟塔’!阴枢核启动后,整个东北电网会在三分钟内崩溃,塔底熔岩会顺着地脉裂隙喷涌——冰城三十万人,全得活埋!”
“哦?”楚凌霄挑眉,“那塔,建在哪个方位?”
“北纬四十二度……”
百里德刚话没说完,百里闯突然从角落抄起一把剪刀,闪电般捅进他后心!刀尖从前胸透出,还滴着血。
“爸!别说了!”百里闯喘着粗气,声音发颤,“你说出来,我们全家都得死!格林的灭口协议,签的是‘全家福’!”
百里德刚低头看着胸前的剪刀柄,嗬嗬笑了两声,血沫从嘴里涌出:“傻儿子……你以为……不说……他们就会放过你?”
他猛地攥住百里闯手腕,用尽最后力气往下一按——噗嗤!剪刀整个没入自己心脏。他身体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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