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群太子兵没有想到的是,龙团都收操了,他们却没有,还在操场上继续操练!
倒不是站军姿和做俯卧撑了,而是蛙跳和鸭子步,全连的人整整围着操场做了两圈!
等到有人都瘫软倒地站不起来了,楚凌霄才心满意足地让魏国栋收操,把众人带回。
站在食堂前的广场上,连站都站不稳的太子兵们,更没有力气拉歌了。
可楚凌霄却对他们虚弱的歌声不满意,硬是逼着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把他们所有的力气都吼出来,才让他们进去。
好不......
“特训?”
台下数千龙团精锐齐刷刷一愣,眼神陡然炽热——不是因为楚凌霄的头衔,而是因为上一次他亲自主持的“地狱七日”,淘汰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三,活下来的两百零三人,三个月后全部被抽调进战区特种作战联训队,其中四十七人直接授衔少尉,八人获颁“青铜战刃”勋章。
那不是训练,是筛子。筛掉软骨头,留下真钢锭。
“报告!”前排一名肩章缀着两杠一星的中尉举手,“请问总教官,测试内容是什么?负重?泅渡?山地奔袭?”
楚凌霄没答,只把军靴往那块灰褐色巨石上一踩,鞋底碾过青苔,发出细微碎裂声:“看见这石头没?”
众人仰头。三千五百公斤,近四吨,表面粗粝如兽脊,棱角锋利,底部还沾着未干的泥浆——显然是昨夜连夜从雪岭断崖炸下来、用三台重型绞盘拖进操场的。
“它不叫石头。”楚凌霄忽然抬高音量,声线如刀劈开晨雾,“它叫‘镇狱碑’。”
全场静得能听见露水从松针尖坠地的轻响。
“镇狱……碑?”戴夫成喃喃重复,瞳孔骤缩。他当年在西南边陲参与过古籍抢救行动,曾在一本残破的《玄甲兵志》手抄本里见过这个词——“镇狱碑,镇心魔,压躁戾,锻龙骨”。传说是古代戍边将军以寒铁熔岩铸碑,令士卒负碑攀绝壁、背碑涉冰河,三年不成,则剔除军籍,永不得披甲。
可那是传说。
而眼前这块,分明只是普通花岗岩。
楚凌霄却已转身走向器材库,再出来时,肩上扛着十二根黝黑短棍,每根长不过一尺二寸,通体无纹,沉甸甸泛着哑光。他随手将一根抛给戴夫成:“接住。”
戴夫成本能伸手,手腕刚触到棍身,整个人猛地一晃——那重量远超目测!他虎口发麻,差点脱手,急忙双掌合握才稳住。
“钨钢芯,外包钛镍合金。”楚凌霄淡淡道,“单根三十八公斤。十二根,四百五十六公斤。”
操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早餐后,所有人列队站在这块碑前。”楚凌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却绷紧的脸,“我会亲自给你们绑上负重棍。能站着不倒、不跪、不喊停,撑满三十分钟者,进特训。”
“等等!”后排突然有人嘶声喊,“总教官!这不合理!四百多公斤压身上,又不是练相扑——”
话没说完,楚凌霄已闪至他面前。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一道黑影掠过,那人脖颈已被两指扣住动脉。力道精准到分毫不差——既让人窒息感刺骨,又不至于昏厥。
“你叫什么名字?”楚凌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张……张骁!”
“张骁。”楚凌霄指尖微松半寸,目光如钉,“龙团招你,不是因为你嗓门大。是看你在去年抗洪时,背着断腿老乡蹚过三公里溃堤,肋骨插进肺叶都没撒手。”他顿了顿,松开手,从战术腰包掏出一枚染血的布条——边缘焦黑,绣着褪色的“五桥镇”三字,“这是你当时缠在伤处的止血带。我亲手从野战医院烧毁的医疗记录里扒出来的。”
张骁僵在原地,嘴唇颤抖。
“现在告诉我,”楚凌霄把布条按在他胸口,“你怕的到底是四百公斤,还是怕自己忘了当初为什么当兵?”
全场死寂。
只有风卷起旗杆上的龙团战旗,猎猎作响。
早餐哨音吹响时,没人去食堂。三千多人默然围在镇狱碑四周,像一群等待审判的狼。
楚凌霄和张英武开始分发负重棍。没人说话,只有金属磕碰的闷响,和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戴夫成第一个上前。他主动解开作训服,露出虬结的胸肌与纵横交错的旧疤,右肩胛骨处赫然嵌着半枚弹片轮廓。“总教官,给我最重的。”
楚凌霄没理他,反手将十二根棍全塞进戴夫成怀里:“抱紧。”
戴夫成双臂暴起青筋,肌肉绷成铁板,可刚迈第一步,膝盖就剧烈颤抖。他咬牙硬撑,额角血管突突直跳,汗水混着晨露砸在地上,洇开深色圆点。走到碑前五米,他双腿一软,单膝重重砸向地面,震得尘土飞扬。
“起来。”楚凌霄声音毫无波澜。
戴夫成喘着粗气抬头,看见楚凌霄正俯视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你膝盖砸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肩上那枚弹片,是从敌人枪口里飞出来,还是从自己人背后射进去的?”
戴夫成浑身一颤,瞳孔骤然失焦。
三年前西南丛林伏击战,他替排长挡下流弹,而排长在战后庆功宴上醉醺醺拍他肩膀:“老戴啊,你命硬,以后冲锋都站我前面!”——那晚之后,排长调任后勤处,再没上过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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