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者，刚健纯粹，能改易万物而不为物所改；遁者，隐显无常，能出入五行而不为行所困，修至极境，则身非身，我非我，三界无可缚，五行无可拘。”

    诸法无常宝轮在背后映照，垂落道道青光，姜尘以身合道，...

    那香火之力并非寻常人间烟火所凝，而是自九天之上垂落，如赤金长河奔涌不息，浩浩汤汤，裹挟着亿万生灵的虔诚愿力、万载不熄的宗庙祭意、千朝百代供奉不绝的神格烙印——它不是从羽寰洲无常宗祖地深处炸开，撕裂幻世屏障，硬生生凿出一条通往此界的通天香径！

    易阳圣君瞳孔骤缩，指尖一颤，袖中一枚龟甲嗡鸣震响，其上先天卦纹寸寸崩裂；丹曦圣君则猛然抬首，朱唇微启，吐出三字：“玄穹……醒了？”

    话音未落，那香火长河已轰然撞入残破星空，竟在金蟾尸躯腹下三寸处凝成一座虚影法坛——青砖为基，青铜为柱，白玉为阶，坛心浮起一尊半丈高的人形剪影，衣袂翻飞，手持一柄断剑，剑尖斜指苍穹，正是玄穹真君本相！只是这剪影通体由香火凝就，明灭不定，似真似幻，仿佛随时会散作星火，却又在每一次将熄之际，被更汹涌的愿力重新点燃。

    “不对！”易阳圣君突然低喝，“香火不纯！掺了血气、怨气、煞气——那是无常宗修士以命殉道所燃之灯！”

    果然，法坛四周，无数细若游丝的猩红血线自虚空中延伸而来，每一根皆连向一个模糊人影：有断臂持幡的老道，有胸膛洞穿仍结印的女修，有头颅碎半却睁目诵经的童子……他们早已魂飞魄散，唯余一缕残念，借宗门禁术“燃髓续香”将精魂熬作薪柴，只为托起玄穹真君这一缕神念！而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血线尽头，并非羽寰洲方向，而是——正下方！

    姜尘与璇玑真君遁光骤停。

    太虚之中，两人身前百里，空间如琉璃般无声碎裂，一道赤金色裂隙豁然洞开，裂隙之后，不是羽寰洲山河，而是无常宗祖地——但已非昔日模样。

    千峰倾颓，万殿焚烬，灵脉干涸如焦骨，护山大阵只剩一道残破金环，在虚空里苟延残喘，嗡嗡震颤。而在废墟中央，一座倒悬山岳浮于半空，山体漆黑如墨，山巅却有一座孤零零的祭坛，坛上立着三百六十五具青铜傀儡，傀儡皆无面，只在额心嵌着一块幽光流转的玉简——那正是无常宗历代真君遗蜕所炼“守界碑”。

    此刻，三百六十五道玉简同时爆裂，每一道碎裂声都如惊雷滚过天地，碎玉齑粉化作血雨，尽数汇入祭坛中央一口青铜古鼎。鼎内无火，却腾起惨白焰光，焰中沉浮着一具具修士残躯：有真君佩剑斩断的臂膀，有长老法袍裹着的头颅，有弟子腰牌熔成的铜泪……他们并未死去，而是被某种禁忌秘术强行吊住最后一口生气，以血肉为薪，以神魂为引，正在催动一场逆天改命的献祭！

    “无我……”璇玑真君声音嘶哑，指尖掐进掌心，“他没走，他一直都在！”

    姜尘目光如刀，穿透血雾，死死盯住祭坛深处——那里，一袭素白道袍静静伫立，道袍下摆浸透暗红，胸前却别着一枚温润玉珏，正是无常宗镇宗至宝“无妄珏”。而此人背影，分明就是无我真君！可他双肩空荡，左肩是森然断骨，右肩则悬着半截染血断臂，腕骨处还缠着一根纤细银线，线另一端，赫然系在玄穹真君虚影心口！

    原来如此！

    姜尘脑中电光石火：无我并未真正舍弃宗门，而是以自身为饵，诱使幻世之力侵蚀无常宗根基，再借“无妄珏”为引，将宗门最后气运、所有残存修士性命、乃至玄穹真君神魂，尽数炼入这口“归墟鼎”！他要的不是毁灭，是重铸——以整个无常宗为炉，以万千修士为炭，以玄穹神魂为薪，为自己锻造一具能承载真神道果的无瑕道体！

    “他在篡改道基！”姜尘一字一顿，声如寒铁，“以人命为墨，以山河为纸，重写无常宗道统！”

    璇玑真君浑身剧震，终于明白为何玄穹迟迟不醒——他不是不愿醒，而是被无我钉在幻境最深处，成为这场献祭唯一的“活眼”！若玄穹苏醒，献祭即溃；可若玄穹彻底沉沦，无我便能剥取其神魂本源，融进自己残躯，借假修真，成就伪仙！

    “拦住他！”璇玑真君厉啸，手中璇玑轮陡然暴涨，化作九重星环，每一环上皆浮现金乌、玄武、白虎等上古星宿图腾，烈焰灼空，寒霜凝宇，威压直逼圣君！

    姜尘却抬手按住她手腕：“慢。”

    他缓缓闭目，眉心一点幽光悄然浮现，随即，玄穹真君那香火虚影竟微微偏首，朝着姜尘所在方向，轻轻颔首。

    同一刹那，姜尘识海深处，沉寂已久的玄穹声音响起，沙哑如锈剑刮过青石：“尘儿……你来了。”

    姜尘睁眼，眸中再无半分疲惫，唯有一片澄澈寒潭：“师叔，弟子接引您回宗。”

    话音落，他反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噗——

    血光迸溅，姜尘头顶冲出一道赤金神魂，非是寻常元婴，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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