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起来。</P>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喝粥的吸溜声和贾张氏时不时蹦出来的两句牢骚。</P> 后院刘海中家，刘海中坐在桌边，手里端着茶缸，脸上的表情比前几天松快了不少。</P> 二大妈正蹲在灶台边收拾碗筷，听见他放下茶缸的声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P> “怎么了？看你今儿个回来脸色比早上好多了。”</P> 刘海中把茶缸搁在桌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往上挑了挑。</P> “今天在食堂，我跟老易把话挑明了。</P> 我把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跟他学了一遍，他当时脸上挂不住了。</P> 可到底还是应下来了，说这几天就把事情给解决了。”</P> 二大妈一听，手里那只碗差点没拿稳，赶紧搁回灶台上，走过来在对面坐下。</P> “真的？他真这么说了？”</P> 刘海中点了点头：“我还能骗你不成？当着面应的。”</P> 二大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那表情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P> “哎哟，可算有个准话了。你不知道，我这些天坐在门口，每次看见那三个人晃过来，心里就直打鼓。</P> 昨天他们闯进来那一出，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后怕。”</P> 她说着，拍了拍胸口，“老易要是真能把这事给了了，那我就不用天天坐在那儿当门神了。”</P> 刘海中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P> 那三个人是冲他来的，他躲在外头不露面，让咱们跟着提心吊胆，这像什么话？</P> 他要是再拖下去，别说你，我也不答应。”</P>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老易这人到底怎么解决，我心里也没底。</P> 但愿别光嘴上说说，回头又没动静了。”</P> 二大妈想了想，压着嗓子说：“我听说那三个人天天蹲在门口，是冲老易要钱。</P> 这事要是真闹大了，咱们院子里人的名声也得跟着受牵连。</P> 他要是能早点摆平，对谁都好。”</P> 刘海中点了点头，把茶缸里最后一口水喝了，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P> “行了，这事有了准话就行。</P>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该干什么干什么。</P> 他要是真办不成，我下回在院子里当着大伙儿的面再问他一回，看他还怎么拖。”</P> 二大妈听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P> “行，还是老刘你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老易给说动了。”</P> 刘海中听她这么一夸，腰杆子不自觉的挺直了些。</P> 他脸上的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端起茶缸晃了晃。</P> 里头没水了，还举着晃，像是端着杯好酒似的。</P> 二大妈把碗筷收拾利索了，擦了擦手，从灶台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P> 她身子往刘海中那边凑了凑，压着嗓子说：“老刘，晚上我好好奖励奖励你。”</P> 刘海中正把茶缸往桌上搁，听见这话，手一下子停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P> 他扭头看了看二大妈，说实在的，二大妈这几年上了岁数，腰身粗了，脸上也添了不少褶子，跟年轻时候没法比。</P> 他咳嗽了一声，把茶缸搁稳当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P> “这.....不用了吧？”</P>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P> “哪能不用呢？你这些天为院子里的事操心，又跟老易费了那么多口舌，我伺候伺候你不是应该的？”</P> 她说着，往他肩膀上靠了靠。</P> “晚上我给你烧盆热水，好好泡泡脚，再给你捏捏肩膀。</P> 你这肩膀这几天不是老说酸吗？”</P> 刘海中听她这么一说，那点尴尬才松下来，原来二大妈说的“伺候”是捏肩膀泡脚。</P> 他方才想岔了，脸上那僵住的肉也松动了，干笑了一声：“那行，那行。”</P> 二大妈没留意他那点弯弯绕，站起身来，又往灶台那边走。</P> “我这就去烧水，你先坐着歇会儿。”</P> 刘海中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头那点得意又回来了。</P> 他琢磨着，今天在食堂把话挑明了，二大妈这头有了交代，老易那头也应下了，剩下的事就看老易怎么动作了。</P> 要是真能把那三个人打发了，院子里安生下来，他这个二大爷在众人面前说话也能更硬气些。</P> 他这么想着，他的嘴角又翘了起来，把空茶缸端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才起身去灶台边看二大妈烧水。</P> 二大妈把水烧好，端进屋里，又搬了个盆搁在床前。</P> 兑好凉水试了试温度，她才冲外头喊了一声。</P> “老刘，水好了，进来吧。”</P> 刘海中应了一声，从堂屋走过来，往盆边一坐，把两只脚往热水里一搁，烫得“嘶”了一声，随即又舒坦地叹了口气。</P> 二大妈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从脖颈根儿往下慢慢揉起来。</P> 她手劲儿不小，捏得刘海中肩膀上的筋一抽一抽的。</P> 可捏开了以后又觉得松快，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眯着，嘴里含含糊糊的哼了两声。</P> 捏了一会儿，刘海中脚也泡得差不多了，二大妈拿毛巾给他擦了脚，把水端出去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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