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过神来，顿时叽叽喳喳了起来。

    “老苏，你这也太离谱了！”

    阿尔贡的石头躯干在夕阳下泛着青铜色的微光，他静立如山，脚下碎石无风自动，一圈圈细微的震波沿着地面蔓延开来，直到苏阳脚边才悄然止息。那不是敌意，而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唤醒时的本能呼应——大地英灵认出了站在眼前之人身上缠绕的、与黎祖同源的武神烙印。

    苏阳指尖轻点阿尔贡额心，一缕青气如游龙般没入石纹深处。刹那间，阿尔贡颈项断口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像活过来的藤蔓般向上攀援，直至覆盖整颗石首。他微微仰起头，喉骨位置传来低沉嗡鸣，仿佛地核深处传来的钟声，震得山谷中几株百年古松簌簌落下一地金叶。

    “欧吉拉圣地……”苏阳声音低缓，“当年黎祖赴极西之地借地脉镇星舰裂隙，曾以半卷《山河契》为信，与大地之灵订立守界盟约。你胸前那枚蚀刻的玄龟纹，便是契约印记。”

    阿尔贡右臂缓缓抬起，掌心裂开一道细缝，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齿轮徐徐浮出。齿轮中央凹陷处，嵌着半粒凝固的暗金色血珠——那是黎祖指尖所滴，早已与金属共生千年。

    谢雨涵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黎祖的血？！”

    “不全是。”苏阳接过齿轮，指腹摩挲过血珠边缘，“是黎祖血，混了阿尔贡本源地魄，再经欧吉拉圣泉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才铸成此‘界枢’。它既是钥匙，也是枷锁——持此物者，可调用欧吉拉地脉之力，但若心生异志，齿轮便会反噬其主，将人化作新的山岳基石。”

    阿尔贡忽然单膝跪地，石膝砸入地面三寸，震起环形尘浪。他左手按在心口，右手横举过眉，行的是欧吉拉最古老的“承契礼”。碎石从他肩甲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流转着星砂光泽的赤铜肌理——那不是锻造痕迹，而是地脉岩浆在他体内奔涌时自然凝结的纹路。

    朱涛上前半步，声音沉稳：“老师，阿尔贡既持界枢，是否意味着……欧吉拉圣地已察觉永夜星舰复苏？”

    苏阳将齿轮重新按回阿尔贡掌心，看着那枚物件瞬间熔入石肤：“不止察觉。三天前，欧吉拉圣山巅的‘观星台’塌了半座——那是黎祖亲手垒砌的预警阵眼。崩塌时所有星辰刻度都偏移了七度，唯独指向地球的‘归墟晷针’，直直刺向东海方向。”

    山谷骤然寂静。连程邦身后百尾都不安分地蜷缩起来，绒毛根根倒竖。

    “归墟晷针……”孙昭倒抽一口冷气，“那玩意儿不是只对武神级存在波动才有反应吗？”

    “准确说，是对‘量劫引信’。”苏阳目光扫过众人，“第九夜主苏醒时撕开了第一道封印裂隙，逸散出的气息惊动了沉睡万年的地脉龙脉。而欧吉拉，正是人族最早接引龙脉的圣地之一。”

    江乘风挠着头：“所以阿尔贡是被派来……帮咱们的？”

    阿尔贡缓缓起身，抬手朝东面虚空一抓。霎时间整片天幕如水波荡漾，浮现无数细密裂痕——那是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褶皱。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艘巨大星舰的剪影正缓缓旋转，舰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的幽蓝光纹，每一道都在吞噬周围光线。最骇人的是舰首下方，悬着十二具青铜棺椁，棺盖缝隙里渗出粘稠黑雾，雾中浮沉着二十张模糊面孔——正是那二十位金牌员工的原始克隆相。

    “泊异……”苏阳瞳孔骤缩，“第九夜主竟已解开了坐骑封印？！”

    话音未落，阿尔贡突然暴起！他双拳交叉轰向地面，整座山谷轰然塌陷三分之二，裸露出下方盘虬交错的赤色岩脉。那些岩脉如活物般昂首，瞬间编织成一座百丈高台，台面刻满旋转的玄龟符文。阿尔贡跃上高台中央，石躯迸发出刺目金光，背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大地神祇虚影——巨人身披星砂长袍，手持断裂山岳为杖，双目却是一片混沌虚无。

    “他在借地脉之力，强行投影‘守界碑’！”朱涛低喝，“但代价是……”

    “是他的本源。”苏阳声音发紧，“欧吉拉英灵一旦催动守界碑，每维持一息，就要燃烧百年修为。阿尔贡本就因圣山崩塌受创，此刻等同于自焚。”

    果然，金光中阿尔贡石肤开始龟裂，裂缝里涌出滚烫岩浆。他仰天长啸，啸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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