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天命却很淡然,他微微一笑道,“明白了,我这就去。”
说完,他与森夏安和元珩等道别,便踏上了去往八百八十六号殿堂的路。
镜昭武出手的刹那,整片星域都在震颤!
那玄墟天禄幻神一出,双翅张开横跨百万里,独角刺破虚空,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金光如瀑倾泻而下,将李天命所在方位彻底锁定,仿佛连时间都凝滞了一瞬——这是大墟境巅峰幻神对宙神之躯的绝对压制,是规则级的力量碾压!
“轰隆!!”
金色狮爪撕裂黑暗,尚未触及李天命,其身前空间已寸寸崩塌,化作混沌乱流。这一击若落实,纵使是九劫宙神之躯,亦将被当场撕成齑粉!
可就在那金爪即将扣住李天命天灵盖的千分之一瞬——
“嗡!”
一道墨绿色剑光自李天命身侧陡然斩出!
不是劈,不是刺,而是“削”!
微生墨染足尖点地,身形如烟似雾,手中‘断渊’古剑未见挥动,只有一道极细、极冷、极薄的墨绿弧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近乎不存在的轨迹。
“嗤——”
轻响如帛裂。
那玄墟天禄幻神右前爪上,三根金芒流转的利爪,齐根而断!
断口平滑如镜,连一丝能量逸散都未曾发生。
全场死寂。
千万神藏军瞳孔骤缩,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镜昭武更是浑身一僵,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他这幻神之爪,乃是以万年‘玄金星髓’为骨、千种凶兽精魂为引、经三十六重神藏阵火淬炼而成,坚不可摧,连大墟境幻神硬撼都要崩角!可眼前这女子,仅凭一剑,便如切豆腐般削去三爪?
“你……”镜昭武声音沙哑,“是谁?”
微生墨染眸光清冷如霜,剑尖垂落,一滴墨绿色的血珠顺着剑刃缓缓滑下,滴入虚空,瞬间蒸腾为一缕幽香青烟。
她没答。
只抬眸,望向镜昭武身后那十位副帅。
赵紫君首当其冲,紫裙猎猎,手中紫电长鞭已蓄势待发,可就在她目光与微生墨染相触的刹那,心口忽如被冰锥刺入,寒意直冲识海!她竟本能后退半步,紫电长鞭微微一颤,鞭梢火星乱溅!
霍铮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双臂缠绕着灰褐色土龙纹路,踏步而出,大地在他脚下层层叠叠隆起,化作一条百里长的岩龙脊背,直撞李天命腰腹!
“滚开!”他声如闷雷。
李天命却笑了。
笑得极淡,极冷,像雪山上初融的一滴水。
他没动。
只是左手轻轻抬起,掌心朝上。
嗡——
一股无形力场自他掌心扩散。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是“静”。
方圆十里内,所有流动的能量、震荡的空间、奔涌的气流、甚至霍铮脚下岩龙脊背上升腾的热浪,全都骤然凝固!
霍铮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双脚离地三寸,悬停不动,双目圆睁,肌肉虬结,却连一根汗毛都无法颤动!
“镇……镇界之力?!”戮战失声惊叫。
话音未落,李天命五指猛然一握!
“咔嚓!”
霍铮身下那条百里岩龙脊背,从头至尾,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没有碎石迸射,没有尘埃飞扬,只有一道道灰白光纹悄然蔓延,所过之处,岩石无声湮灭,化作最纯粹的粒子尘埃,随风而散。
霍铮本人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暗金色血液,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入远处一座陨石山,轰隆巨响中,整座山峰塌陷为齑粉!
“霍铮!!”赵紫君尖叫。
可没人能救他。
因为就在同一瞬,李天命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虚空。
“小九。”
两个字,轻如耳语。
却让整个战场温度骤降万度!
呜——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听闻的呜咽,自宇宙深处传来。
紧接着,黑暗不再是遮蔽,而是“活”了过来。
无数黑丝自虚空裂缝中钻出,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却带着吞噬光线的绝对幽邃。它们不攻人,不杀人,只缠绕——缠绕在每一位神藏副帅的脚踝、手腕、脖颈、眉心……
“啊!!”
最先惨叫的是戮战。
他刚欲爆发战魂,却觉识海中轰然炸开一片漆黑!那黑丝竟穿透他宙神之躯的护体罡气,直接钻入识海,如毒藤般缠绕住他的神魂本源!他只觉意识被拖入无底深渊,眼前景象疯狂扭曲,耳边响起亿万亡魂哭嚎,四肢百骸的力气正以恐怖速度流逝!
“撤!快撤阵!!”赵紫君终于失态嘶喊。
可太迟了。
千万神藏军组成的幻神大阵,此刻正剧烈震颤!阵眼处,三百六十名幻神主祭者额头渗血,幻神纹路疯狂明灭,仿佛随时要崩解!
因为小九的‘永夜蚀界’,正在反向吞噬这座大阵的能量!
它不杀肉身,专噬幻神!
那些在阵中咆哮的幻神虚影,正一具具变得黯淡、稀薄、最终化作黑烟,被小九吸入体内!
“幻神……被吃了?!”一名副将望着自己头顶那头渐渐透明的玄鳞鹰幻神,面如死灰。
“不是吃,是‘同化’!”银尘的声音在李天命识海响起,冰冷而精准,“小九的暗蚀本源,已进化至‘蚀界·归墟’层级。它吞噬的不是幻神本身,而是幻神与主人之间的‘契约烙印’。失去烙印,幻神即散,主人神魂重创,短则三年,长则十年,再难凝聚新幻神!”
此言如雷霆炸响于李天命心间。
他眼神骤然炽烈!
原来如此!
怪不得此前猎杀的神藏军,尸体完好无损,却全无幻神痕迹——不是对方隐藏得好,而是小九早已悄然夺走了他们与幻神之间最根本的联系!
这比杀了他们,更狠!
“难怪他们慌。”李天命唇角微扬,“幻神,是一个神修毕生根基。没了幻神,宙神之躯再强,也不过是空壳。”
他目光扫过那十位面色惨白、神魂摇曳的副帅,最后落在镜昭武脸上。
镜昭武仍在强撑。
玄墟天禄幻神虽失三爪,却愈发暴戾,双翅扇动,掀起亿万道金色风暴,试图驱散黑暗。可那些黑丝如附骨之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已缠绕上幻神双翼根部,一缕缕金光正被强行剥离,化作黑烟,汇入小九体内。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镜昭武声音嘶哑,额头青筋暴跳。
“怪物?”李天命摇头,“我只是,把你们加诸于万民身上的恐惧,原样奉还。”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在虚空,却似踩在镜昭武心脏之上!
“你以为,我为何敢现身?”
“不是狂妄。”
“是算准了——”
“今日之后,万境永恒帝国,再无神藏镇天元帅!”
话音未落,李天命双眸骤然亮起两轮金日!
左眼金阳,右眼银月!
阴阳轮转,天地失色!
“万古——”
他口中吐出二字,声不高,却让整片星域的星辰同时黯淡一瞬。
“——第一神诀!”
轰!!!
不是攻击,不是神通,不是幻神。
是他自身!
那白发金光、黑金纹路的少年身躯,骤然膨胀、拔高、燃烧!
一尊高达万丈的‘神躯虚影’,自他背后冉冉升起!这虚影并非幻神,没有具体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坍缩、又不断爆炸的混沌光球,内部有星河生灭、纪元轮回、万道哀鸣!
这是——
李天命以‘万古第一神诀’为引,将自身‘神源’、‘宙神之躯’、‘暗蚀本源’、‘阴阳圣纹’、‘剑魄’、‘剑意’、‘剑心’七重力量,强行压缩至一点,形成的‘神之本相’!
虽只是雏形,却已凌驾于一切幻神之上!
“那……那是什么?!”赵紫君瘫软在地,美眸尽是绝望,“不是幻神……不是规则……是……是‘道’?!”
镜昭武仰天怒吼,玄墟天禄幻神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双翅合拢,化作一道金光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给我破!!”
李天命神躯虚影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啵”。
如琉璃破碎。
金光屏障寸寸瓦解,化作亿万金色光点,飘散于黑暗之中。
拳势未止,继续前行,撞在镜昭武胸口。
“噗——”
镜昭武胸甲炸裂,露出下方覆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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