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创新这种东西怎么说呢,有以前见过各种神奇操作的外地人,才能在本地更好的施展,要是完全没见过,靠自己想象来施展,老实说,那需要的能力也不会太低。
故而说纯本地人什么的,陈曦略微思考一下就知...
羌人的战吼声如滚雷碾过平原,粗粝的喉咙里迸出的不是音节,而是血沫与铁腥气混杂的嘶鸣。法鲁克的弯刀突击手阵列在铁骑撞入侧翼的刹那便彻底崩解——那不是溃散,是整条战线被硬生生从中间剜开、撕裂、掀翻。弯刀游骑的马蹄还未来得及转向,铁骑的枪锋已刺穿第一排盾手的胸甲,枪杆余势未消,又撞碎第二排弓手的肋骨。断裂的弯刀插进泥地,半截没入焦黑的土层,像被踩断的枯枝。
李通率本部骑卒兜了个大弧,自西南角斜切而入,专拣贵霜步骑与羌人绞杀最密处凿击。他麾下不过千余骑,却如烧红的铁钎捅进凝固的牛油。羌人本就悍不畏死,见铁骑援至,竟反向压上,将贵霜军阵逼得节节后退。一时间,弯刀劈砍声、羌语怒骂声、铁蹄踏骨声、箭矢破空声混作一团浊浪,在烈日下翻腾蒸腾,连空气都扭曲变形。
法鲁克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弯刀早已卷刃,左手虎口裂开三道深口,鲜血顺小臂蜿蜒而下,在袖口凝成暗褐硬痂。他看见自己的亲卫被羌人用套索勒住脖颈拖下马背,看见三名塞王斗士被七八柄长矛同时捅穿腹部仍死死攥住矛杆不让敌人抽回,更看见一名羌族老卒胸口插着两支羽箭,却单膝跪地,以脊背为砧,将手中青铜短斧狠狠砸向一名弯刀突击手的面门——斧刃嵌进对方颧骨,那人惨嚎未绝,老卒已用牙齿咬住对方咽喉,喉结在齿间爆裂,喷出的血雾糊了满眼。
“杀!杀光他们!”法鲁克嘶吼,声音却干涩如砂纸摩擦。他挥刀斩断一根袭来的套索,绳头甩动如毒蛇,可下一瞬,一支铁骑射来的重弩已钉穿他左肩胛,弩尾颤动不止,血顺着箭镞螺旋槽汩汩涌出。他咬牙拔箭,箭头带出一团血肉,却不敢包扎,只将断箭咬在齿间,双目赤红扫视战场——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伽色尼亲封“北境苍鹰”的从容?只剩一个被血与火烤焦的、濒临碎裂的躯壳。
拂沃德立于高坡,铁甲覆霜,那是心象燃烧至极时体内精气蒸腾凝华所致。他右臂垂落,指尖微微抽搐,左眼瞳孔已呈灰白,那是神魂强行超载撕裂识海的征兆。他看见法鲁克阵线崩塌,看见羌人如潮水漫过溃兵躯体,也看见李通的骑兵正驱赶着残兵,将贵霜步骑朝自己这边挤压而来。嗒嗒图策马靠近,铠甲缝隙里渗出黑血,那是内腑震伤后淤血逆流的迹象。“将军……法鲁克撑不住了。”嗒嗒图声音沙哑,“再不去救,弯刀突击手就剩不到三百人。”
拂沃德未答,只缓缓抬手,指向西南方向。那里,华雄的铁骑正重新列阵,枪尖斜指天际,如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铁骑身后,是南嶝所率另一支铁骑残部,虽仅八百余骑,却如磐石般稳立不动,马鞍旁悬挂的并非箭囊,而是一颗颗沾泥带血的贵霜军官首级——其中赫然有伽色尼新授的“恒河之盾”帕托甲士军团副将的头颅,须发尚存,双目圆睁,凝固着不可置信的惊骇。
“嗒嗒图。”拂沃德终于开口,声如锈锁开启,“你信不信,若我此刻下令全军转向,直扑华雄本阵,他必弃法鲁克不顾,回援自身?”
嗒嗒图一怔,随即苦笑:“信。但将军,我们冲过去,便是送死。”
“是送死。”拂沃德点头,灰白左眼竟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光,“可若我不送这死,法鲁克、扎萨利、你麾下的塞王斗士,乃至整个北贵防区的骨架,今夜便要尽数折在此地。”他顿了顿,右手猛地按向胸口,掌下传来沉闷擂鼓般的搏动,那是心象崩解前最后的脉动,“我的命,早该在藏区那场雪崩里埋了。如今多活一日,多喘一口,都是替他们换来的时辰。”
话音未落,拂沃德座下战马忽地人立长嘶,前蹄凌空踏出三步,竟似踏在无形阶梯之上!马鬃无风狂舞,铁甲霜晶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暗金纹路——那是拂沃德毕生征战所凝军魂烙印,此刻正寸寸龟裂,每一道裂痕中都迸出刺目金光。扎萨利在坡下仰头,泪水混着血污滑落,他认得这异象:当年拂沃德在巴克特拉山城血战七日,破敌三千,亦曾如此,只是那时金光温润如旭日初升,今日却如熔岩奔涌,灼人眼目。
“扎萨利!”拂沃德暴喝,声震四野,竟压过战场千军万马的喧嚣,“传令!骆驼骑后备,全员解甲!”
“解甲?!”扎萨利失声,“将军,没了甲胄,如何挡铁骑枪锋?!”
“挡不住。”拂沃德斩钉截铁,“所以解甲之后,持短矛、环首刀、铁盾,列十列厚阵,横于法鲁克溃兵之后——你们不是去挡铁骑,是去当墙!”他右臂猛然挥下,指向法鲁克方向,“告诉他们,退一步,身后便是恒河源头;退两步,婆罗门经卷将永沉泥沼;退三步……”他目光如电,扫过扎萨利、嗒嗒图,最终落在远处羌人阵中一面残破的狼旗上,“……退三步,西凉铁骑的马蹄,会踏平整个犍陀罗!”
扎萨利浑身剧震,突然明白了拂沃德的意图——那不是求生,是殉道;不是防御,是献祭。骆驼骑后备解甲列厚阵,看似自弃防御,实则以血肉为基,筑起一道无法绕行的堤坝。铁骑若执意追击溃兵,必撞上这堵由两千余具无甲躯体堆砌的墙;若绕行,则溃兵将彻底散入荒野,再难聚拢成军。拂沃德要用自己最后的精锐,为法鲁克、为嗒嗒图、为整个北贵集团军,争取撤入山隘的半个时辰!
“喏!”扎萨利嘶吼,转身跃上战马,甲胄撞击声清越如裂帛。他不再流泪,只将染血的战袍撕下一角,狠狠勒紧左臂伤口,任鲜血浸透布条。当他策马冲下山坡时,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铿锵声——那是骆驼骑后备将士抛却重甲、卸下长枪、抄起短兵的声响,如暴雨砸落铁砧,一声,又一声,连绵不绝,竟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汇成一股低沉而磅礴的节奏。
与此同时,嗒嗒图悄然拨转马头,避开拂沃德视线,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青玉虎符。那是北贵王庭秘赐,凭此符可调遣犍陀罗以北三十七处烽燧守军,亦可直入王都阿逾陀,面见韦苏提婆一世。他拇指摩挲着虎符上凸起的云纹,指腹传来玉石特有的微凉。他知道,拂沃德已无退路,可他自己……还有。只要虎符在手,只要他率残部退入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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