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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5718章 祭祀(第1页/共2页)

    库斯罗伊大致在心下掐算着时间,预估着前线的状态,但再三计算之后,还是觉得时间有些紧张,尤其是真的按照班基姆所言的停下休整,说实话,库斯罗伊多少有些担心奥斯文那边出事儿!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南嶝的铁骑锋矢阵尚未完全展开,希曼舒身后那千余帕托甲士已如铜墙铁壁般撞入战线前五十步——不是冲锋,是踏步!每一步落下,地面微震,沙砾跳起三寸,甲叶相击之声竟凝成一股低沉嗡鸣,仿佛大地在喉间滚动一声闷雷。这不是寻常步卒的推进,而是将“磐石”二字锻进骨血里的军阵意志,是贵霜禁卫中专司镇守王帐、硬接骑兵凿阵的“不动铁砧”。

    南嶝瞳孔骤缩。他见过西域胡骑以驼马结圆阵硬扛羌人冲阵,也见过乌桓轻骑借坡势滚木砸塌步卒横队,却从未见过一支步兵,未持长槊拒马,未设鹿角陷坑,单凭脚下踩出的节奏与甲胄共振的频率,便将整片战场的空气都压得滞重三分。

    “散锋!”南嶝厉喝出口,声音撕裂风声。身后两千铁骑轰然分作三股:左翼三百斜切帕托甲士侧肋,右翼四百兜转后方截断其退路,中军一千七百人则如铁闸下坠,轰然顿住前冲之势,马蹄刨地扬起丈高黄尘,前排战马人立而起,铁蹄凌空虚踏,竟在停驻瞬间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

    这不是寻常勒马——是军魂共鸣下的集体收束!西凉铁骑本就以“千锤百炼之躯”著称,此番更因之前凿穿骆驼骑所积攒的杀意与狂野意志尚未平复,体内气血翻涌如熔岩奔流。此刻骤然收势,非但未损锐气,反将那股即将溃散的暴烈之力尽数压入四肢百骸,筋骨噼啪作响,甲胄缝隙间竟蒸腾起淡青色热雾。马背上的骑士们双眼赤红,牙关紧咬,下颌肌群绷如铁索,脖颈青筋虬结如老树盘根——他们不是停下了,是把自己铸成了一柄悬于鞘中的刀,刀尖直指帕托甲士咽喉。

    希曼舒脸色变了。他原以为自己这支“不动铁砧”能拖住铁骑片刻,为阿文德亲卫争取三息喘息之机,待其震荡之力蓄至巅峰,再由帕托甲士正面硬撼,以铁砧承力、以震荡破甲,双管齐下,务求一举洞穿铁骑防线。可眼前这骤然凝滞的铁骑,竟似将自身化作了另一座山岳,且比帕托甲士更沉、更韧、更不可摧折!

    “不对……不是停,是‘吞’!”希曼舒喉头一甜,猛地咳出一口暗红血沫。他这才看清,铁骑前排战马喷出的白气并非热汗蒸腾,而是将周遭空气强行抽吸、压缩、再从鼻腔爆喷而出的暴力呼吸!每一匹战马每一次吸气,都如巨鲸吞海,将方圆十步内的气流尽数攫取;每一次呼气,则如火山喷发,灼热气流裹挟着细微沙尘,狠狠撞向帕托甲士阵列前排盾墙!

    盾墙纹丝不动,可盾后士卒脚下的土地,却在无声龟裂。细密蛛网般的裂痕自盾沿蔓延,顺着甲士足下皲裂的冻土,一路爬向后方——铁骑并未挥刀,却已用呼吸在敌阵前犁出一道死亡界碑!

    “上!”南嶝不再废话。他左手倒提长枪,右手已按在腰间环首刀柄之上,刀鞘尚未离身,刀刃已随拔刀之势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这声龙吟并非金属震颤,而是他丹田内气离体的尖啸,音波所及,帕托甲士前排数人耳中嗡鸣炸响,眼前金星乱迸,手中大盾微微一晃。

    就是这一晃!

    左翼三百铁骑如离弦黑箭,自侧后方斜斜切入。他们不劈不砍,只将长枪枪杆末端狠狠撞向帕托甲士盾牌边缘——不是撞击盾面,是精准无比地磕在盾沿与臂甲连接的铆钉处!咔嚓!铆钉崩飞,盾牌瞬间失衡,持盾士卒手腕剧震,虎口迸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未等其调整姿态,第二名铁骑已至,枪杆横扫其膝弯,第三名铁骑枪尖自盾隙刺入,直捅小腹软甲缝隙!

    右翼四百铁骑则如幽灵掠过战场边缘。他们并不直冲,而是在距帕托甲士阵列三十步外骤然减速,随即散开成数十个三骑小组,每组三人呈品字形,中间者高举火把,左右二人则从鞍袋中抽出浸油麻布,奋力甩向帕托甲士阵列上空。火把划出弧线,麻布在空中绽开如黑蝶,油脂燃烧的焦糊味混着硫磺气息骤然弥漫。未等帕托甲士抬头,火把已砸入阵中,麻布裹着火星簌簌落下,沾上甲胄、皮带、甚至士卒发髻,腾地燃起幽蓝火苗——这不是寻常火焰,是铁骑特制的“燎原油”,遇风愈烈,沾肤即蚀,甲叶遇之变脆,皮甲遇之焦卷!

    帕托甲士阵列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缝。前排盾手因火燎而本能缩颈,后排长矛手因视线受阻而慌乱调整矛尖角度,整个阵列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自中心向四周扩散。就在此时,中军一千七百铁骑动了。

    没有嘶吼,没有加速,只有一千七百匹战马同时抬起前蹄,又轰然踏落!大地如鼓面般震颤,黄尘腾起十丈高,遮天蔽日。烟尘之中,一千七百道寒光自尘幕顶端破空而出——是环首刀!所有铁骑在踏落瞬间,齐齐拔刀,刀光连成一片银色潮汐,自高处倾泻而下!

    刀光未至,气浪先至。那被铁骑呼吸压缩又爆发的灼热气流,裹挟着烟尘与火星,如无形巨掌,狠狠拍在帕托甲士脸上、胸口、盾牌之上!前排盾手双目刺痛,泪水横流,盾牌竟被气浪推得向后滑行半尺,脚下冻土犁出两道深沟!就在这双目失明、重心尽失的刹那,刀光到了。

    噗嗤!噗嗤!噗嗤!

    不是金铁交鸣,是刀锋斩断筋腱、劈开甲叶、剖开皮肉的闷响。血雾在黄尘中炸开,如泼洒的朱砂。前排帕托甲士连惨叫都未能出口,已被斩断双腿、劈开胸甲、削去头盔。银色潮汐过后,原地只剩残肢断臂与插满环首刀的破碎盾牌。一千七百刀,刀刀入肉三分,无一落空!

    希曼舒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不动铁砧”,在铁骑三次呼吸、两次踏步、一次拔刀之间,化作一堆支离破碎的钢铁与血肉。他握枪的手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想怒吼,想下令全军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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