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明和马克西米努斯听到归义城最多只有两个军团,寻思着这个事儿还能干,但也就只是能干这个程度。
毕竟那可是汉室的重要城池,那肯定是有炮台的,而汉军的炮台经过这么多年的革新,现在的威力,说实...
库斯罗伊话音未落,营帐外骤然刮起一阵裹挟沙砾的热风,卷得帐帘猎猎作响,帐内烛火猛地一跳,将他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塞格迪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扫过库斯罗伊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弯刀——刀鞘漆黑如墨,缠着褪色的金线,刀柄末端嵌着一枚暗红玛瑙,此刻正随烛光微微反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纳伊?”塞格迪喃喃重复,声音干涩,“他……真能跟上?”
库斯罗伊没答,只缓缓抬手,指尖在刀鞘上划过一道冷硬弧线,指腹擦过那枚玛瑙时,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轻响。帐角阴影里,一个高瘦身影无声踏出,玄色斗篷垂至脚踝,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唯有一双眼睛露在昏光之下——眼白泛黄,瞳孔却黑得不见底,仿佛两口枯井,连烛火都照不进分毫。他左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右肩胛骨处凸起一块狰狞的旧疤,皮肉扭曲如盘踞的毒藤。
“纳伊已备好三支‘赤喙’。”那人开口,声线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铁,“每支千人,皆服‘焚心散’,三日不食不饮,唯饮驼血与硝盐水。行军不设营,不点火,昼伏夜驰,子时起,卯时止,日行百二十里。”
塞格迪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焚心散?那东西是贵霜秘药司最禁忌的禁方,以七种烈性毒草混炼,辅以活蛇胆与蜥蜴涎蒸煮七昼夜,服之者气血翻涌如沸,痛楚蚀骨,却能压榨出人体最后一丝蛮力——可代价是,服散者七日内必呕血而亡,纵有神医在侧,也难续命过十日。更别说赤喙军本就是死士营,人人额刺朱砂“归”字,自入营那日起,便再无姓名,只余编号。
“三支赤喙……六千死士?”塞格迪声音发紧,“可婆罗斯一线,陈到与黄忠若未中计,其盾卫尚存……”
“盾卫?”纳伊嘴角扯开一丝裂痕般的笑,枯井般的眼瞳竟似掠过一线幽光,“陈到麾下盾卫,七成驻于婆罗斯东岸要塞,黄忠所率精锐,三分之二屯于西岸粮仓。奥斯文将军佯攻西岸,诱黄忠主力北移三十里,又遣乌尔都率弯刀骑虚击东岸,陈到亲率三千盾卫迎战——那三千人,今晨已陷于‘流沙陷阵’。”他右手抬起,五指摊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舌早已熔断,只余焦黑残骸,“此铃,昨日戌时碎于东岸滩涂。流沙陷阵,发动。”
帐内死寂。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碎光溅落于库斯罗伊靴面,像一星将熄的灰烬。
于禁却不知这死寂背后的绞杀已悄然收网。他立于钵罗耶伽城头,北风卷着尘沙扑打在他玄甲之上,发出细碎如雨的声响。身后,常林默然伫立,手中竹简已被攥得边缘发毛。远处,白马义从残部正列队整装——四百余骑,马身斑驳,甲胄焦黑,不少人身上缠着渗血的麻布,却无一人卸甲,无一人低首。薛邵独臂拄刀立于阵前,断臂处裹着厚厚药布,血渍已浸透半幅衣袖,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烧着两簇青白火焰。
“张著,带三百骑,即刻出发。”于禁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沙,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持我将令,直赴婆罗斯西岸,见黄忠,告之:奥斯文已分兵,四万精锐尽出,粮道断绝,营地被焚,现踪迹不明。命其弃守西岸粮仓,全军收缩至婆罗斯主城,结‘磐石阵’,严守三日。若遇敌袭,只守不追,待我军至,合围歼之。”
张著抱拳,甲叶铿然:“喏!”
“再传令陈到。”于禁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肃立的八万大军,刀锋般的视线最后落在薛邵脸上,“叔至若已出击,速召其回援。若已陷战……”他喉结微动,声音沉下去,“便命其就地结圆阵,死守待援。告诉叔至,我于禁,必至。”
薛邵咧嘴一笑,断臂在风中晃了一下:“将军放心,陈将军不是莽夫,他认得清谁是鱼饵,谁是钩。”
于禁点头,未再多言。风势渐猛,卷起他披风一角,猎猎如旗。常林忽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将军,还有一事未禀。”
于禁侧目。
“徐军师方才遣快马密报。”常林指尖捻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云气符纸,纸面流转着淡青微光,“库斯罗伊后撤三十里后,并未休整,连夜拔营,所部主力已转向东南,行军速度……远超常理。”
于禁眉峰骤蹙:“东南?他欲何为?”
“直扑婆罗斯。”常林声音冷硬如铁,“徐军师推测,库斯罗伊意在填补奥斯文留下的真空。若奥斯文真已深入婆罗斯腹地,库斯罗伊此举,便是要趁我军主力北上、钵罗耶伽空虚之际,一举夺占渡口,截断我军归路,更将婆罗斯彻底围死——内外夹击,瓮中捉鳖。”
风声呜咽,吹得城头旌旗狂舞,猎猎作响。于禁久久伫立,甲胄缝隙间钻入的沙粒簌簌滑落。良久,他忽然抬手,指向北方天际——那里,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云隙间透出一线惨白日光,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伯槐。”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信不信,奥斯文此刻,正在婆罗斯城里喝酒?”
常林一怔,随即瞳孔骤缩。他猛地抬头,望向那片铅云,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数个念头:奥斯文分兵,营地空虚,粮草被焚,陈黄二人被诱离防区……一切看似凶险,可若奥斯文根本不在前线?若他早已悄然潜入婆罗斯主城,借着混乱掩护,混入汉军腹地?那所谓“四万精锐”,不过是障眼法,是诱饵,是逼于禁不得不赌上全部身家的钩!
“他疯了!”常林失声,“婆罗斯主城,守军逾两万,城内还有陈曦所设‘云纹锁阵’,阵眼十二处,皆由云气修士镇守,非大军团统帅亲临,强行破阵必遭反噬!他孤身入城,与送死何异?”
“不。”于禁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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