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第八章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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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做完之后抱着睡了一小会儿。

    横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祁倾怀抱在怀里慢慢抚摸着他的背。

    横云毫无察觉地皱起眉,啃着指甲盖思考着漫无边际的问题,但是祁倾怀却替他揉了揉眉心,说:“年纪轻轻喜欢皱眉头,会招惹晦气。”

    横云见他笑得温文儒雅,一派柔和,却没有心听他的这些笑话。

    他翻转了身,挣脱了祁倾怀的怀抱自己侧到一边去背对着祁倾怀,继续啃指甲,继续思考漫无边际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去问祁倾怀,他是不会回答的。

    所以那些问题的答案,他只有自己去找。

    祁倾怀心下了然他忧愁的事情是什么,但是他却不不告诉他。

    他只想让横云和金铭快乐,俯身凑在横云耳边轻轻吹气,对他说:“好啦,别想了,再想就坏脑袋了。”

    坏脑袋这个词是横云小时候祁倾怀常用的。

    横云与生俱来钻牛角尖的脾气,从小到大,无论是考试难题,还是人情世故,但凡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从不会放弃,只会越想越投入,越想越无解。

    祁倾怀记得小时候横云因为一道数学题想得脑子痛,疼得在地上打滚,家里的两个保姆都按不住他一个十岁的小孩子,等到自己回家了,他已经在把家里的两个保姆都吓得魂不附体了。

    已经打了120来祁家急救。

    那个时候金铭才刚刚被接到家里来,对周围的一切都还适应,就要面对这副模样的横云,着实被吓了一跳,一直哭一直哭,凄厉又惊恐,保姆不得不分出一个去照顾他。

    保姆见了他回家,立刻就扑上来向他哭诉:“先生,孩子疯了,送他去医院吧!”

    祁倾怀立刻厉声呵斥了保姆:“什么疯了,当心你的嘴!”

    他虽然是小学数学老师出身,但是却走了一条非常灰色的道路。在短短数年之间积累起来的人脉和财富令人咂舌,令他站在讲坛上的那份人民教师严厉和儒雅渐渐变了味,成了令人琢磨不透的阴戾和城府。

    他把横云抱起来慢慢安抚着,奇迹般的,横云竟然就在他催眠一般的安慰声中慢慢睡着了。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检查了身体全然无碍之后随之离开。

    那两个照顾横云和金铭的保姆,再也没有出现在家里。

    自此之后,祁倾怀在横云遇到想不明白的问题的时候,总会提点他,“小心坏脑袋”,横云也知道自己有这种毛病,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有因为思考别的问题会发过狂,顺利的长大了。

    可是强迫症一般地想问题,依然是一种成瘾一般的行为在无形之中勾引着他,在他潜意识之中蠢蠢欲动。

    他焦虑到不行的时候就会把指甲啃得乱七八糟,指甲盖都会被揭下来,整根手指都流着血,他也注意不到。除非有人打断他。

    祁倾怀见自己叫他,他依旧不理,便不得不把他的手拨开,然后用身体压住了他,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想什么这么投入?不愿意告诉我?问吧,我都告诉你。”

    他用自己的妥协来换取横云的平静,横云像是在衡量他这番话的可信度与失信度,轻微地挣扎了一阵,才开口:“谢瑞,是你什么人?”

    祁倾怀叹一口气,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以隐瞒横云的,他很聪明,能够看清楚这些事情里面的利弊。

    他只是告诉横云:“他不是我的人,他是被送来的人。”

    横云对于这个答案并不吃惊,大概是他冥冥之中早就有这种感觉了。他追问祁倾怀:“那他被谁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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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倾怀那他这不死心的劲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亲了一口,堵住他的嘴,说:“你的问题已经够多了,这个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他已经无用了。”

    这话倒是让横云挑起了一边的眉。一种悄生的隐蔽快乐在他的心头慢慢升起,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

    祁倾怀倒是被他这幅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像打包票似得向他保证:“真的。”然后又亲了横云的额头。

    横云舒舒服服地享受着他像抚摸猫一样的爱抚,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确实像晒肚子的猫。

    祁倾怀说:“最近正好没事,带你去休息一阵怎么样?去乡下住几天。”

    横云轻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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