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这样想也正常，谁让太宰治不是一般人呢。

    不过听到青年的回答，太宰治没准备纠正他的观点，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咒术界高层，呵……”

    钢琴师见状，心下微动，不过他并没有将疑惑说出口，只是默默听着上司继续言语。

    少年声音平淡地说道：“钢琴师先生，这是个足以颠覆咒术界的‘魔盒’。咒术师遇到它，宛若手工纺织工人遇上了珍妮机，等待他们的只有下岗这个命运”

    珍妮机？

    颠覆咒术界？咒术师下岗？珍妮机？

    钢琴师眉头轻蹙：为什么这样说？那份资料自己也看过，为什么没有感觉这么严重，是自己漏了哪里吗？

    “怎么，有什么不解吗？”

    头顶突然传来太宰治的询问，钢琴师赶紧回神，脸上端着那副完美无缺微笑假面，诚实回道：“只是在回想资料的内容，我感觉自己当时看得不够仔细。”

    太宰治挥了挥手中的资料，问道：“要再看一遍吗？”

    钢琴师点了点头。

    钢琴师拿起文件又重新看了一遍，只是比之刚才速度慢了许多，怀揣着提示去看钢琴师的确比第一遍又看出了许多东西，但是他依旧没能看出来这份资料是怎么能颠覆咒术界的。

    自己到底忽视了哪里？

    只是还未等他想明白，就听到上首的少年吩咐道：“让技术部加快破解速度，然后再复刻几份假资盘，之后有用。”

    钢琴师躬身应下：“是，我这就去安排。”

    太宰治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随手将那个资料盘也塞给了钢琴师。

    钢琴师就这么揣着一个烫手山芋走了。

    青年离去的背影十分平静，完全没有得知机密的雀跃和紧张。

    太宰治瞧着钢琴师这副模样，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另一边离开了太宰治的办公室后，钢琴师拿着资料盘径直朝着技术部那边走去，中途未曾有片刻停留，直到将东西交给了技术部手中。

    整个过程中，钢琴师都未曾将资料盘从口袋中掏出，更别说研究一番了。

    不过，他虽然对资料盘不感兴趣，但是对于太宰治说的那些话却十分感兴趣。直到现在，他还在思考自己究竟忽视了资料哪里。

    颠覆咒术界、珍妮机……

    这到底是个什么研究？

    怎么还跟“珍妮机”扯上关系了，这个“珍妮机”到底指代的什么？

    珍妮机……

    钢琴师飞速将珍妮纺纱机的诞生背景在大脑中过了一遍。

    从发明者到实际应用历史，只要是他能回想起来的，他全都对照了一下，完全没有发现这个诞生于工业革命开端的机械与咒术界有什么关系。

    少年说“珍妮机”落地之后，等待那些咒术师的只有下岗。

    钢琴师喃喃自语：“难不成是一种可以大规模批量击杀咒灵的武器，这样的话倒是能说得通太宰大人为什么将其比作‘珍妮机’了”

    通过机械工具高效率击杀咒灵，的确比咒术师们单独行动要高效得多。

    但这种程度也不会让咒术师们全部下岗吧，颠覆咒术界更谈不上了。

    除非他们能批量制造特级咒术师那种级别的武器。

    但是，这有可能吗？

    钢琴师揉了揉眉头。

    此时此刻，他对那个资料盘的好奇到达了顶峰。

    钢琴师真的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研究，竟然能让太宰治说出：它是可以颠覆咒术界的“魔盒”。

    不过，这下子他算是明白，这个小小的资料盘为什么那么重要了。

    假设少年的猜想真的成立，眼下这场看来气势汹汹的风暴，也只不过是天灾真正来临前的小小预警罢了。

    既然是针对咒灵、咒力的研究，那咒术界的咒术师们对此异常关注也就有的解释了。

    要不是跟他们的利益休戚相关，那群宛若活在封闭山顶里的山顶洞人们怎么可能愿意抬起他们高贵脚丫，踏足普通人的地界。

    咒术师们关注这个情有可原，黑衣组织在资料盘这事上，表现得比咒术师还要志在必得，这就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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