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也算是个受骗者,一层一层如同金字塔,她说破天也就是倒数第二层。
就连洛川也受到了牵连,外边的人都说,亲妈欠钱,亲儿子还天经地义,这时,洛景年的那份遗嘱又一次发挥了作用,救了他一命。
他没出面,都是李律师做的,这么做能守住财产,却也把张琪和他的关系公布于众。
洛川并不在乎。
他只是默默的备了桶白色的涂料,放在阳台上,时不时的就得刷墙,也不能每次都找物业,还是靠自己最好。
洛川到了楼下就已经吃了面包喝了牛奶,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扭身往公交车站撒开腿跑。
出了小区门就看见那辆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开过来,他跑的更快了,像没系绳子的哈士奇,头发扬着,露出了完整的脑门,挤在人群之中被推着就上了车,一只脚踩不到实地上。
但也觉得还算不错,很幸运,今天应该不会迟到了。
初二学期开始,洛川不住校了,没必要了,家里想吵都没人陪,安静的过头,非常非常的冷清,适合学习。
他把另外的房间都关上了门,只留了自己的和客厅,不然打扫起来太麻烦,他现在可没钱请阿姨。
手里倒是有一些,但是只出不进坐吃山空,心里多少没什么底,洛川第一次精细的盘算了自己手里的那些钱,然后长叹一声,仰面倒在了书桌上,砰一声。
再起来时,果断打了个电话,给自己换了个便宜的通话套餐,下楼买了点菜,磕磕绊绊的煮了碗面。
还挺好吃。
他连汤都喝光了,看着空碗笑了,笑着笑着肩膀开始抽动,颤抖,眼泪呼啦啦涌出来的时候,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后来就放弃了,擦不过来,太多了,就由着了。
洛川顶着一双红眼睛去宿舍搬东西,并没有人搭话,提前回来的两个男生倒在床上没完没了的打游戏,斜眼瞥他,眼睛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他装作看不见。
这城市就这么大,消息总是传的很快,张琪的事闹那么大,都不用打听,肯定都知道了。
洛川觉得自己不是很在乎,但想到会被议论一阵子,还是有些难过。
他东西不多,主要是书,这些都急着用,装了两大箱,被子单人床垫那些他想就不要了,出租车装不下,找个小货车不划算,反正家里有,可惜是可惜了点,但省钱。
他给纸箱封胶带的时候,程北拎着行李箱开门进来,一看见洛川的架势,愣了几秒,才闪了进来,把包扔在了自己床上,也不坐,就靠着床栏杆歪头看着他。
样子很挑衅,洛川却没吃这一套,继续装瞎。
他封好了纸箱,装着书很沉,就算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也没法搬两箱。
他准备先搬一箱放到门卫,再回来搬另外一箱。
搬起来已经往前走,程北在后边突然来了一句:“这些不要了啊?”
洛川滞在那儿,回头看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床,他点头:“嗯,不要了。”
程北往那边挪了两步,伸手摸了摸床垫,又摸了摸被子,啧啧两声:“这些挺贵吧?比我亲妈给我买的质量好。”
小叔给买的,的确是挺贵的,睡着也舒服,洛川看了两眼,也是觉得舍不得,可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出去。
宿舍楼一共五层,建的有些年头了,并没有电梯,他刚下了一层楼,就忍不住把纸箱放在了地上,甩甩发酸的手腕。
踢踢踏踏的下楼声,伴着不明不白的嘟囔声,洛川扬脸看上去,被冷不丁的一声大嗓门吓了一激灵。
“我靠!你他妈装金条了?”
程北把纸箱放在了洛川的那个纸箱旁边,动作整齐划一的甩手腕。
“不用你帮。”洛川小声的,也有些没力气。
程北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说声谢谢要你命啊!我要不给你搬,你今天俩胳膊得断,你那个暴躁小弟还不得火烧宿舍楼。”
“靠。”洛川扭过脸去,忍不住想笑,他头一次听见有人用暴躁这个词来形容梁辰,眼前都是他冷脸浇姜汤的模样。
还挺招人喜欢。
“你笑啥?笑我!靠!就他妈知道你烦我!”
洛川哎呦一声抱起纸箱,不爱搭理人似的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嘴里却留下一句轻轻的:“不烦。”
就这样,结束了一年的住校生活,他回了家,一个人的家,冷冷落落,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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