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身体有些累了,看什么东西都像重影,眼皮沉沉的,好像随时都能睡着。
他揉了揉额头,躺回床上,不免想到这身体怎么会差成这样。
谢危楼……
凌翌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揉到痛处,他叹了声,随后坦然笑了笑,在昏黑中入了眠。
次日,凌翌还没醒来,天光已然大亮,再过不多时,就要到晌午。
青缨小心地在门口朝屋内探了探,没听到什么声音,他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襟,正要抬步离开,身后忽然传来衣袂翻动的声响。他还没回头就察觉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灵流,白檀香从来人衣袂间泛了出来。
青缨行了一礼:“谢首尊。”
谢危楼朝内看了眼,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扶生剑背在他背后,今日他又换了一身打扮,衣袍黑白分明,衣边滚了银丝,头发半束,戴了垂冠,他走动时,垂冠后流玉晃动却不碰撞,半点声响也没有。
日头渐移,他坐在床头,低下头,垂眸看着床榻上的人,注视间,目光好像落了浅淡的日色。
凌翌还在床上睡觉,他习惯侧过来睡,怀里还抱着被子,埋首在被褥间,呼吸起伏平稳。
他睡得太熟,室内昏黄的光线落入了大半,才觉得有点亮了。
凌翌半眯开眼睛,眼前模模糊糊,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在他床头,按理说他床头也不该坐别人,但他本能觉得很安心。
这也算是凌翌重生醒来以后的第一场好觉,难为他还睡得不错,就是谢危楼的床还不够软,睡得他浑身骨头疼。
脖颈后落了双手,顺着后颈,捏了捏。
凌翌睁开眼,嗓子微哑,一抬头,却对上了谢危楼的视线。他才发现谢危楼还在看着他,也不嫌这样脖子累。
“谢危楼。”凌翌看清来人,了然笑了,好像在这个时候看到谢危楼心情就会变得很好,“白日不去忙,你在这里耗时间?”
谢危楼微微起身,仍坐在凌翌床头,并不打算挪动,目光略略扫过他摆在床头的两本书,道:“你昨天也还挺忙。”
凌翌灌了一口床头的茶,道:“快比得上有些人了,谢首尊。有些事谁知道一百年过去了,还有没有别的变化。”
谢危楼:“你不知道的可以问我。”
凌翌清了清嗓子:“谢危楼,有件事我还想求你。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在白玉京,所有和谢危楼说的话必须是陈述的内容,从来没有和谢危楼商量的份,也从来没有人能说“可不可以”,“能不能”。
谢危楼没有拒绝:“你讲。”
凌翌又从被褥中起身,伸出手比画了一点点的数:“我想向你借一点修为。不用很多,给我到炼气就够了。我会还你的,连本带利那种。”
谢危楼不置可否。
凌翌眨了下眼:“我要下山一趟,你能不能给我?”
其实他也没指望谢危楼能给他。
灵力从谢危楼指尖环绕,化成了泛起的白光。白光化作了一枚白玉莲佩,作为了本体。
谢危楼又低下头,指节在凌翌腰带上翻转了两下,他也不管这件衣服会不会被凌翌换下。指节翻转,偶尔隔着衣物触及到腰腹,让凌翌觉得微微的痒。之后几下,谢危楼有意收起,再没碰到过。
香囊晃动时还有清脆的声响。
凌翌打开香囊,凑过去,不意外地闻到了那股白檀香,这个味道他越闻越觉得舒服,他抖了抖香囊里的东西,袋中整块玉佩都发出透亮的光,那块玉佩形态对称,四周镂空,雕刻了莲花的样式。
凌翌拿起那块玉佩,对着光照了会儿看清了玉佩上的字,坦然笑了:“谢首尊想那么周到,还给我弄了个香囊。”
灵流入身,凌翌有了一种洗过一场热水澡的畅快感。他才习惯起体内有灵力的感觉,忽然蓦地问谢危楼:“谢首尊,你给多了。”
修真界很少会出现借用修为这种事。
一来着修为不是自己的,体内灵流会本能排斥。
二来借来的修为太过汹涌,身体也无法接纳。
这灵流倒是半点不隔音。
可能是谢危楼修为太高了。
这股灵流到了凌翌身上,就像入了江河的一尾鱼,一会儿跑到丹田,一会儿又流转在灵脉里。
凌翌:“你真不怕我连本带利还不起。这都给到筑基了。”
谢危楼:“给了的东西,我从来都不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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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小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小白脸生活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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