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涿一愣：“耍钱？！”

    “是啊！”

    钱大海悔得肠子都青了：“梁会计扣了我这个月奖金，我手里没钱花，昨晚八点整，我就揣着二十块钱去澡堂子锅炉房，跟烧锅炉的王麻子、机修车间的刘老四还有运输队的赵大头他们三个推牌九赌钱！”

    “我们四个从昨晚八点一直赌到半夜十二点半，我输得裤衩子都快当了，中间一步都没离开过牌桌！”

    “今天上午你们来查命案，我怕实话实说被你们抓去按聚众赌博拘留十五天，再让技校给我开除公职，这才编了个去河滩喝闷酒的瞎话啊！”

    万涿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在他肥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你小子真是要钱不要命，宁可背杀人嫌犯的黑锅也舍不得招你那点赌局！郑红兵，去澡堂子锅炉房把王麻子叫过来对质！”

    十分钟后，烧锅炉的王麻子战战兢兢地被带了过来，把昨晚四个人推牌九的时间、输赢数目交代得分毫不差。

    晚上九点半梁守业遇害的时候，钱大海正因为一把牌输了五块钱，在锅炉房里拍着大腿跟刘老四吵架呢。

    钱大海的嫌疑被彻底洗清（虽然免不了一顿治安拘留罚款）。

    “走，去木工实习车间，找孙志强！”

    暨昭然一挥手，带着楚灼和万涿大步赶往校园东头的木工车间。

    还没进车间大门，浓烈的松木刨花香味就扑面而来。

    三十二岁的孙志强穿着一身沾满木屑的蓝色工装裤，正拿着一把木工刨子，黑着脸在工作台前教几个技校学生推刨花。

    楚灼进门的第一眼，先去看了木工车间的大门，又顺着走廊看了一眼旁边孙志强住的那间教工单身宿舍。

    看完之后，楚灼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人家孙志强是个十级木匠！

    别说门合页松动下垂了，孙志强宿舍那扇松木门修整得比镜面还平，门缝严密得连张草纸都塞不进去，手指头轻轻一碰，门扇就滑溜溜地自动合上了！

    让一个手艺顶尖的木匠天天忍受一扇坏门半年不修，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果不其然，当暨昭然把孙志强叫到角落里，严厉盘问他昨晚八点半到十点半的真实去向时，孙志强梗着脖子硬顶了两句，在万涿掏出手铐的瞬间，也彻底垮了脸。

    “我没杀梁守业！我昨晚根本就不在学校里！”

    孙志强咬着牙，压低声音交代道：“我老婆因为分房泡汤的事儿闹着要打胎，说要是这个月凑不够五百块钱去外头买两间私房，就跟我一刀两断！”

    “我被逼得没办法，接了城西黑市上一个个体户的私活，帮人家赶制两把红木太师椅。”

    “因为厂里严禁教职工干投机倒把的私活，被抓住了就要背处分，我不敢走技校大门，昨晚八点半天黑之后，我是翻后院的围墙出去的，借了辆板车拉着两把椅子去了城西大树屯交货！”

    “昨晚九点半，那家买主嫌椅子扶手有一块漆没刷匀，按着我在他家院子里拿砂纸打磨返工呢，一直磨到十点四十才给我结了工钱！买主一家老小六口人都能给我作证！”

    万涿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他转头看向暨昭然和楚灼，一脸生无可恋：“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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