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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雨后春笋般的遗孤(第1页/共2页)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130-136(第1/9页)

    第131章父子发疯没想到竟是字面意义上的“捅……

    祝雪瑶打算去见见方雁儿,说服她将毒害二圣的罪名推到晏珏身上,说是受晏珏指使。

    二圣心慈,想必知道这个消息也不会忍心杀了晏珏,但若消息被散步到朝野间就是另一回事了。

    朝臣们断容不下这样不忠不义之事,晏珏多半会被赐死,至少也会被幽禁终生……祝雪瑶仔细想想,后者漫长的折磨好像更痛快。

    她知道这很自私,因为不论晏珏多不是东西二圣都会想保他平安,她暗中作梗把他逼到那种地步,他们必是难过的。

    可对她来说这是不得不做的事。如果放任他在平王的位子上安享一世荣华,她重活这一回又图什么?

    她的岁宁还在天上看着她!

    不过挑唆方雁儿也不急一时。一来事情刚出,宫正司才审她没几天,这时候她大概还有股不服输的劲头,也会心存侥幸地觉得晏珏或能救她,正是不好劝的时候。再等几日,等方雁儿的满心期待在重刑之下被消磨殆尽,她再去劝方能事半功倍。

    二来则是祝雪瑶自己心底也暗存着一种“侥幸”,盼着方雁儿不必她挑唆也能去攀咬晏珏。

    这在她看来是极有可能的,她从不觉得这对狗男女真的情比金坚,如此以来若他们被她挑拨才互咬起来,倒少了点滋味,她更期待他们自己反目成仇咬得一嘴毛。

    话虽如此,次日天明时祝雪瑶还是和晏玹一同进了宫。晏玹是去上朝的,他们一趟院门出了一年,又是正经出去办差,回来总要在朝堂上认真禀奏一遍来龙去脉才像话,哪怕帝后早已从信中知道清楚原委。

    祝雪瑶则先去向太后问了安。太后的年纪也不轻了,这一年里他们两个与昭明大长公主都漂泊在外,太后提心吊胆,据说病了有两三回。

    祝雪瑶到长乐宫时却见迎出来的嬷嬷喜气盈面,这些年长的嬷嬷一如既往地唤她“福慧”,一边将她往里迎一边说:“你们一回来,太后的精神头一下就好了,这两日吃饭睡觉都香,晨起还兴致勃勃地说要出去踏青,”说着侧首睇她一眼,轻声道,“福慧,听瑞王的人说,你们最近要带孩子们出去玩一玩?不如请太后一起?”

    祝雪瑶忙点头,笑道:“好呀。嬷嬷别提,一会儿我自己跟太后说。”

    说罢她便入了殿,太后见了她高兴得压不住唇角,拉着她嘘寒问暖一番,只恨不能将路上每顿饭吃了什么、每一日又睡了几个时辰都问一遍。

    祝雪瑶乖乖的问什么答什么,直待太后问尽兴了,方提起想一同出去踏青的事情。太后高兴得一拍手:“好啊!哪天去?你看今天怎么样?我看今儿个风和日丽,想必也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

    “……”祝雪瑶扑哧一声,周围年轻些的宫女宦官都跟着笑起来,一旁的嬷嬷打趣道:“太后玩心重,奴婢们却还需慢慢准备。”

    太后扭头看她:“一家人出行,没那么多讲究。”

    祝雪瑶屏笑:“太后别急!我想难得出去玩一回,不如多请几位兄弟姐妹,尤其四姐姐,帮我们照顾了许久孩子呢。”

    太后忙点头:“那也好!你们兄弟姐妹是有日子没见了,人多也更热闹,哀家跟着你们凑个趣。倘若那两位大忙人腾的开身,你把他们也邀出来,省得他们天天闷在案牍之间,活像两个学究。”

    后一句说的是帝后。祝雪瑶听出太后的怨怼,绷着脸恭肃颔首:“知道了,我拉五哥一起劝他们!若实在走不开,便直接劝他们避暑去,好歹劳逸结合。”

    太后听得很满意,连连点头,祝雪瑶留在长乐宫又玩了一会儿便告了退。

    她晨起入宫时就听闻皇后今日躲懒没去上朝,便想从长乐宫告退就去长秋宫问安,到椒房殿门口却听宫女禀说“圣人和大长公主长聊至深夜才睡,这会儿都还没起。”

    祝雪瑶目光一凝,多问了一句:“阿娘和大姐姐昨日是一起睡的?”

    那宫女点头说:“是,聊得累了,就一同在寝殿睡下了。”

    祝雪瑶听得新奇,又莫名喜悦,欣然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便先回去,等阿娘和大姐姐醒了,你代我问一声好。”

    那宫女笑吟吟地福身应诺,祝雪瑶便出了宫。回府后她先和三个孩子说了要告假出去玩一天的事,三个孩子自然欢天喜地。然后她便给各个已成家的兄弟姐妹都写了请帖,挑了个黄道吉日邀他们带着孩子同去,晏珏与庆王自然略过不提。

    请帖上所写的吉日距此不过五日,祝雪瑶想的是此时山雨欲来风满楼,这趟出游只当是大战前最后的放松,等踏青回来,若方雁儿和晏珏没能如她所愿般自行掐起来,她就去宫正司游说方雁儿。

    然而即便就差这么几日,变数还是先一步到了。

    是夜,先是东宫的灯火一重重地亮起来,因为宫人们发现仍暂居明德殿的平王不见了。值夜的宫人们吓得直哭,刘九谋喝住他们问了再三,意识到平王是有意支开他们出去的。刘九谋又唤来明德殿外的侍卫,问他们平王正在禁足,他们怎么没拦着他?侍卫们却说根本没见平王出门,先来应是换了衣裳,充作宦官或侍卫,他们在夜色里也没能认出来。

    众人都被吓得够呛。倒没人觉得平王是要趁机溜出宫,但想着方氏前阵子的事,他们只怕平王打错主意。刘九谋为免酿成大祸丝毫不敢隐瞒,立刻差人去宣室殿与长秋宫禀奏二圣,

    可差去的宦官还没走出东宫的门,北宫掀起尖叫。宫人们如潮水一般迅速涌向尖叫传来的方向,一进栖雁居的月门就见平王披散着头发,双目猩红,手持长剑胡乱挥砍。

    由于晏明杨仍住在此处,方雁儿即便被押走也还有一班宫人在此处当差,平王突如其来的疯癫吓得他们尖叫着逃命。但很快,宫人们就发现平王好像并无意伤他们,那胡乱挥砍毫无章法,虽有泄愤之意,更多的却像是要把他们驱离。

    在面前的阻碍尽数消失后,平王一脚踹开了正屋的房门。

    方雁儿被押走,正屋现下空无一人,连灯都没燃。刘九谋恰在此时带着宫人赶到了,见平王进屋他也顾不上多做观察,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哭喊:“殿下,殿下冷静些!万不能再触怒二圣了!”

    黑暗之中,平王似乎愣了一下。紧随刘九谋而来的侍卫们立刻上前夺了他的剑,接着又有几人闯来,其力压制平王。

    平王倏然回神,奋力挣扎,疯癫之下竟力大无穷,几名侍卫与他搏了几个汇合才将他制住。

    吵闹声惊醒了熟睡中的人,众人好不容易将平王“请”出正屋,便看到晏明杨站在东厢房门口,面色茫然又恐惧:“父王……?”

    刚被迫冷静几许的平王闻声抬眸一瞧,顿时又闹起来,竟想回身夺回那柄长剑。被宫人合理拦阻犹不甘心,又张牙舞爪地要扑向晏明杨,歇斯底里地吼着:“去死!都去死!你们都该死!”

    晏明杨被吓住了,吓得挪不动脚,直至邹嬷嬷从后院赶过来,一把将他揽回屋去。

    然后在天明的时候,晏明杨去了宫正司.

    “什么捅刀?你说什么?你慢点说!说清楚!”

    祝雪瑶和晏玹是用完早膳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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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里散步消食的时候听赵奇回的话。赵奇虽当差多年却也没见过这么惊人的事,惊魂不定之下说得很乱,晏玹不得不让他重新说。

    赵奇是不知太子深夜发疯一事的,因为刘九谋是个有本事的大宦官,乔敏玉也很会打理宫务,此时还将事情压得很严实。

    赵奇整理一番思路,便有条不紊地说起了晏明杨的惊人之举:“今日一早宫人们照例送平王的大公子去文华学宫,出宫前大公子却说想去宫正司看看方氏。宫人们当他思母心切,便陪他去了。到了宫正司,那边的宫人们自拦着不让见,这大公子便摆出了一副不让见就不走的架势,又说只要让他见了,他说一句话就走,决不食言。”

    “宫里的小主子他们原也不想得罪,见他信誓旦旦,又想着方氏虽受了些刑但情形尚可,不至于吓坏他,也就许他去了。”

    “不料……这大公子进了牢门就冲上去给了方氏两刀,血流得到处都是。”

    赵奇刚才惊魂不定间已经说过“捅刀”之类的话,但祝雪瑶和晏玹都当他是在说晏明杨背地里说了不利于方雁儿的话。

    没想到竟是字面意义上的“捅刀”?!

    祝雪瑶瞠目结舌:“那方氏死了吗?晏明杨为何如此?”

    赵奇摇摇头,道:“到底是小孩子,那两刀未伤及要害,也刺得不深,已让宫人救下来了。至于缘故……”他顿了顿,一脸的一言难尽,“听说那大公子叫嚷着说若不是方氏,他就还是许氏的儿子,父王也不会嫌弃他了……却不知是从何说起。”

    第132章惊悟“我想……我想自己见他一面,只……

    祝雪瑶听得心惊胆寒。白糖在她怀里卧着,她本来还嫌散着步抱它怪累的,现在不自觉地抱紧了。

    她并不心疼方雁儿,对她来说方雁儿再众叛亲离都是罪有应得,她也不觉得这样一对父母能教出什么好儿子。

    ……可晏明杨才八九岁!八九岁的孩子持刀捅人也太吓人了。

    惊魂不定间,祝雪瑶听晏玹奇道:“晏明杨觉得自己是许氏的儿子?”

    她回过神,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五哥忘啦,他在玉牒上一直记在许氏名下,是阿娘的意思。不过……”祝雪瑶皱了皱眉,“他为这个去捅人的确奇怪。”

    因为那毕竟只是玉牒,说白了,就是存在库中的记档,平日里没人去看的。东宫里也不该有人常跟他说这件事,他不该因此受什么影响,更不该生出如此骇人的恨意.

    宫中,皇后手中的奏章静静翻至最后一页,她长舒一口气,抬眸看向眼前跪伏在地的宫正女官,心如止水道:“本宫知道了,此事不怪你们。”

    宫正女官先是一怔,继而如蒙大赦,像是怕皇后后悔似的忙不迭地叩首:“谢圣人!”

    皇后淡淡“嗯”了一声,在奏本上批了个“阅”字,亲手盖了自己的御印,便交还给宫正女官,让她告退了。

    宫正女官接过奏本,心弦终于完全放松。她退出椒房殿,只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回想适才的紧张,犹对圣人的大度甚是意外。

    方氏毕竟是平王大公子的生母——即便玉牒上不是这么写的,但谁又不知道?

    就算不提生母的事,方氏也至少还是他几位庶母中的一个,更是抚养他几年的养母。如今方氏虽然入狱受审,但尚未废位,这个关系就没有改变,平王大公子此举便是不孝。

    所以事情一出,宫正司上下就都觉得大事不妙。因为晏明杨毕竟是二圣的长子长孙,二圣想保他的名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错处安在宫正司头上,至少可以安一部分。

    可现在,她都主动上折子请罪了,圣人居然说不怪她?!

    宫正女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殿中,皇后凝神坐了半晌,唤来了掌事女官:“去传本宫的旨。”她缓了口气,用了些力气才狠下心,“把平王的大公子记回方氏名下吧。免得……”她顿了顿,“免得她伤人的事牵累许氏母女的名声。”

    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冠冕堂皇的说辞。掌事女官闻言没劝一个字,福身应了声诺便去传话了。

    皇后犹自坐在那里,心下的畅快油然而生,她不禁觉得自己恶毒,便努力压制这份快意,却哪里压制得住。

    她就是不喜欢方雁儿,也不喜欢晏明杨。甚至……说不清从哪一刻开始,她也厌恶晏珏这个亲儿子。

    在最初的时候,她以为这都是因为她心疼阿瑶。可现在她慢慢懂了,也许“最初”的确是那样,可发展至今已经和阿瑶没多大关系了,她就是发自肺腑地厌恶他们。

    她还意识到,倘若晏珏不是她儿子的话,在这三个人里她最不喜欢的大概会是他。

    这么个糊涂自私又阴险的东西,怎么偏是她的儿子呢!.

    被乔敏玉和刘九谋联手按住的事最终也没能瞒太久。因为三四日后,平王疯到了宫正司里去。

    这事说来离奇,因为平王显是有预谋的——他先请旨说有重要的罪证要与方氏当面对质,二圣才许他出东宫去见方氏。可到宫正司,他竟突然拔刀要刺方氏。

    好在晏明杨的事才出不久,宫正司的宫人们反应极其迅速,在他靠近方氏之前就把他拦住了,才没让方氏再血溅当场一回。

    这等程度的闹剧断没可能完全压住,至少各皇子公主都从熟悉的宫人口中听说了。福慧君府这边,祝雪瑶晏玹仍是听赵奇回的话,赵奇到底是御前出来的人,打听消息既快又具体,绘声绘色地告诉他们:“平王被宫人们制服之后还不甘心呢,很是叫嚷了一些胡话。”

    说着他欲言又止,谨慎地观察二人的神色,判断自己能不能复述那些“胡话”。

    晏玹催问道:“什么胡话?”

    赵奇方续道:“平王先是嚷嚷让他们别拉他,说他沦落至此都是方氏的错,让他除掉方氏他便能重回太子之位,来日他们人人都是从龙之功。”

    夫妻二人:“……”

    从龙之功这四个字弄得他们都不敢吭声。

    赵奇接着说:“宫人们自然不能真放开他,他就更急了,又说大公子不是他的儿子,说方氏混淆皇室血统,本就该杀……嘶……”赵奇呲牙咧嘴地吸了下凉气,“方氏是在宫外怀的孕,这样的议论当年也有过,可现下平王自己说出这种话,真是、真是……”

    晏玹干笑道:“真是病急乱投医。”

    赵奇连连点头:“是是是。”

    祝雪瑶却听得一滞,隐隐生出一些玄而又玄的猜测,强按住心惊,追问赵奇,“还有别的吗?”

    “有!”赵奇很高兴自己探来的消息能让主子们听个乐,清了清嗓子便又续道,“他还说好好的江山全让方氏给毁了,说方氏勾结异族罪无可赦什么的,再有、再有就是……”

    赵奇愈发赔了笑:“平王如今可是知道女君的好了,不知有多后悔,竟当众叫嚷着女君才是他的太子妃、是将来的皇后,都怪方氏挑拨,害得他和女君日渐离心,还害了无辜的孩子……”赵奇一声嗤笑,“平王恐怕是真的疯了,女君哪里失过孩子?方氏也没有啊!”

    “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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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晏玹翻翻白眼,语气十分不快。

    祝雪瑶心中骤然一栗,方才那点玄而又玄的猜测突然敲定,犹如一块巨石砸在她的神经上,砸得她四肢百骸都在颤。

    她猛吸一口气,初夏里丝毫不冷,可她却感觉到一股透心的凉意。她的脸色也瞬间白了,晏玹注意到她的异样,面上的不屑顿时消散,紧张地唤她:“瑶瑶?怎么了?”

    “……没事。”祝雪瑶从慌乱中强定住心,回了他一句话,又竭力地缓了口气,道,“平王现在何处?我想去见见他。”

    赵奇愕然,晏玹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不。”祝雪瑶定神摇头,“我想……我想自己见他一面,只当做个了结。”

    她望向晏玹,没有做什么解释。因为她与晏珏的“过往”他是知道的,说是为那段青梅竹马的情谊做个了结也说得通,硬寻其他说辞反倒很假。

    晏玹也不介意她去做个了结,只锁眉道:“你让我想想……他如今行迹疯癫,我怕你出事。”说着睇一眼赵奇,“你去宫里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有万全之策。”

    赵奇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接着明白了晏玹的意思,脸上的错愕更甚一重,又听祝雪瑶思忖道:“平王说方氏勾结异族?此事非同小可。你去嘱咐宫正司,别只把平王这话当疯话,还是好好查了再说。”

    言及此处,她顿住声,认真思量片刻,又言:“可以先往掸国那边查,看看方氏与姜渝有没有关系。我听说姜渝死后阿爹阿娘在乐阳抓了好几个他的余党?不妨两案合一案,一并审过。”

    “诺。”赵奇应了声,马上着手去办。不仅宫中要走动,刑部、大理寺也都需走一遍才行。

    然而不等赵奇把这一圈跑完,平王就又带来了新的意外:他竟指使身边的宦官去给晏明杨下毒!

    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身边总有几个愚忠的人,那宦官一腔热血地答应了,一剂砒霜下到晏明杨的晚膳里,晏明杨没用完膳就已吐出鲜血,太医赶到时已回天乏术。

    ……饶是平王先前已疯过了两场,众人也依旧震惊他真的会对晏明杨下手。白日里他叫嚷方氏混淆皇室血统,宫人们都当这是他为杀方雁儿口不择言,谁也没料到他扭头就能去要晏明杨的命!

    此事一夜之间传遍各府,众人闻讯都瞠目结舌。祝雪瑶和晏玹是晨起听宫人回的话,晏玹懵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大哥是真疯了吧?”

    祝雪瑶低了低眼,心知晏珏该是对的,晏明杨恐怕真的不是他儿子,她刚早已遗忘的困惑也算有了答案。

    ——她曾经非常奇怪,为什么方氏上一世小产的孩子在这一世能平安生下来?

    她固然明白方氏上一世是栽赃她,可孩子对宫中的女人而言何其重要,说方氏为了给她使绊子不惜搭上一个孩子,那就太疯了。

    现在她懂了:那孩子不是晏珏的。方氏上一世就没想留那孩子,栽赃她才是顺手。可这一世方氏的路远没有上一世平顺,失了孩子只会更加坎坷,所以她才铤而走险地生了下来。

    可这个疑问解了,新的疑问也就来了:晏珏如何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

    或者说,上一世的晏珏如何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包括勾结异族的那一切,方雁儿是怎么暴露的?!

    第133章最后的隐情(1)“那你的太子是姜渝……

    平王的骇人之举震惊宗室、朝野,若不是二圣下严令压着消息,必然也会震惊乐阳乃至天下。

    不过这个惊世之举对赵奇来说却是好事,因为他差事里的难题迎刃而解。

    ——晏玹吩咐他的差事原本棘手的很,意思是让他去宫里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在祝雪瑶去见平王时让宫人把平王绑起来。

    可他就算被废太子之位,也终究还是平王,更是晏玹的长兄,所以这事晏玹连明说都不能,赵奇办差也必须隐秘,后续还必须想法子让平王闭嘴——至少也得让他身边的人不乱说才行。

    这种差事别提有多难办了,稍有不周全便是主仆上下一起被人戳脊梁骨。

    可现在平王自己做出了这等耸人听闻的恶事,不仅朝野震惊,二圣也怕他发疯再惹别的麻烦,因此直接吩咐宫人“严加看守”。如此一来,赵奇只需说出“福慧君想独自见平王”,把平王束缚住就已顺理成章了。

    一个是疯疯癫癫六亲不认前途难料的平王,一个是二圣掌上明珠的福慧君,宫人们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不过事情虽然好办了,祝雪瑶还是打算等几日再进宫。因为她早先就吩咐宫正司按平王的疯话去查方雁儿勾结外族的事,现下平王杀了晏明杨,言之凿凿地说晏明杨不是他的儿子,此事也必要有个结果。她想把这些都弄个明白再去见平王,这样才好一次就把话全说清楚。之后不论这人是死是活,她这辈子都不必再见他了。

    祝雪瑶安然等了三四天,两件大事就不出所料地都有了眉目。

    一则是晏明杨的身世,方雁儿在重刑之下承认他的确不是平王的孩子。她说她那时急于飞上高枝,便托江湖上的人脉帮她布了结交平王的局。但那时平王行事还谨慎,不愿让她在宫外就有身孕,她便被那些人说服,仗着功夫好避开平王留在她身边的人,与那帮她的人暗通款曲,这样才有的晏明杨。

    二则是“勾结外族”,此事方雁儿到最后也没有认,宫正司再如何动刑她都说自己不认识一个异族。不过宫正司与刑部一起审了掸国事发后二圣在乐阳抓到的姜渝党羽,他们承认正是他们在背后出谋划策。方雁儿从结识太子到给二圣下毒,都是他们的手笔,也是姜渝的意思。

    到了这一步,祝雪瑶的疑问只剩下一个,那就是上一世直至她死,方雁儿都将这一切瞒得好好的,现下从那时回来的晏珏到底如何得知的这些?

    她于是终于进宫见了晏珏。自他惹出这些耸人听闻的事后,二圣已下旨命工部加紧修葺乐阳城中的“平王府”,日后那里就会是圈禁他的牢狱,但眼下他还是住在东宫,但被挪去了北宫最北侧的偏僻院落里,日夜都有宫人侍卫寸步不离地盯着。

    祝雪瑶走到那处院门口时恰听到他在房中破口大骂,先叫嚷的是:“大胆!朕是大邺的天子,你们敢这样对朕!朕早该……早该将你们都杀了!”

    话中恨意森然,祝雪瑶脚下顿了顿,分辨不出这般恨意是对眼前的宫人还是对上一世欺瞒他的人。

    她举步继续往里走,又听他暴跳如雷地道:“孤是太子,孤是太子!方氏那个贱.人没了,孤迟早还能再登储位!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

    在他歇斯底里的骂声之外,她也听到宫人们苦哈哈地或求或劝,有几个声音听着都快哭了。

    祝雪瑶于是在门外再次定住脚,递了个眼色,便有人去请了刘九谋出来。接连不断的变故弄得刘九谋也消瘦了一大圈,他踏出屋门看到祝雪瑶,愣了一下才过神来匆忙见礼,然后又立刻折返回屋,轻声吩咐了该做的事。

    祝雪瑶便听到一阵更错愕也更狠厉的咒骂,小半刻工夫后,刘九谋领着宫人们都退出去,那咒骂还在继续。

    祝雪瑶朝施礼告退的刘九谋颔了颔首,示意如今在她身边的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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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烟多给些赏钱,便独自步入了眼前的房门,步入堂屋右侧的卧房。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

    她绕过屏风,晏珏才骂到一半的话骤然卡住了。

    他被手腕粗的铁链牢牢束缚在一把胡椅上,从肩一直捆到小腿,这自然令他暴怒。但现在看到她,他脸上的戾气几乎在刹那之间褪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重恍惚。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只觉得恍如隔世,祝雪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确已很久不见他了——哪怕不提前世今生,她上回见他也是一年多前了。

    “阿瑶……”他唤她的名字,带着明显的生涩和无可忽视的激动,不仅嘴唇在颤,连齿间都颤出了咯吱声响。

    这种声响只让祝雪瑶觉得不适,她便没有什么反应,只蹙了蹙眉,立在屏风一侧,毫不掩饰厌恶地打量他。

    她很快便看出,上一世在她死后,他应该还活了挺多年的。

    因为此时的他明明还年轻,但这双眼睛里覆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沧桑,她和他对视会感觉面前是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至少也是个饱受摧残的中年人,仅是这些日子的变故不至于把人折磨成这样。

    “阿瑶!”他兴奋起来,怔怔地又唤了一次,竟笑出声,眼中沁出几近癫狂的精光,“阿瑶,你……你来了!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祝雪瑶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令人作呕的话。

    她复又往前走了两步,那里有宫人为她置好的茶案和支踵,她面无表情地坐下来,晏珏的视线一直定在她的眉目间,小心地探问:“阿瑶你、你和五弟过得还好吗?”

    “自然一切都好。”祝雪瑶端起茶盏,淡淡抿了口茶,方抬眸道,“五哥处处护着我、让着我,一心一意地想让我舒心,不会宠妾灭妻,更不会为一个姓氏毒杀自己的孩子。”

    她说前面那些的时候,晏珏还算平静。直到最后那句,晏珏神情骤变,祝雪瑶几是眼看着他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了。

    她勾唇笑了笑:“你很意外么?我还以为你回来的第一日就猜到了。若你没猜到——”她恳切地颔了颔首,“那你比我想象中更蠢。”

    晏珏满目的荒乱无措,一时诧异、一时无措、一时恍悟,恍悟之后又是不可置信。祝雪瑶在他这异彩纷呈的神情里也悟出了一些事——她猜他的重生的情形跟她并不太一样,他可能脑子很乱,还没弄清楚这一世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嫁给晏玹这类大事,所以尚不足以想出她也是重生。

    那简直是老天都在捉弄他。

    祝雪瑶觉得好笑,托着下巴欣赏他的神情,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晏珏双目空洞,呼吸不稳,怔忪地和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总算又说出了话:“阿瑶、阿瑶你听我解释……我、我……”他张了张口,“都是方雁儿、是她……”

    祝雪瑶无心听他这种恶心的废话,不耐地道:“你什么时候死的?晏明杨怎么回事?你如何知道他不是你儿子?”

    这话一说完祝雪瑶就后悔了,因为晏珏显然心情不好,她问得太急他可能更不愿说。祝雪瑶当即开始思索是不是该往回找补两句,亦或先耐心地听听晏珏说恶心话?

    然而晏珏眼中一颤,与她重见的光彩都消散了。他垂下头,愈发地像一个筋疲力竭地老者,长叹出一口郁气,但仍磨着牙,一字一句都透着恨:“方氏这个贱.人……骗了我一辈子!直至我病重,她竟引异族进宫,告诉我说……我的太子……太子不是我的儿子。”

    祝雪瑶见他肯说就知道自己多虑了。想想也是,他这几天一直在说“疯话”,根本没人信他,她是唯一能听他讲的人,他自然要说。

    而后她思索起他提到的“孩子”:他说的该是他上一世与方雁儿生的孩子,那是晏明杨小产后过了好多年方雁儿才再度怀上的。她被毒死时那孩子还很小,她对他都没什么印象了。

    祝雪瑶皱着眉:“那‘异族’是姜渝?”

    “不……”晏珏怔忪摇头,“是姜渝的儿子。”

    祝雪瑶又问:“和大姐姐生的?”

    晏珏还是说:“不,不是。”他顿了顿,因头疼扶着额头缓了半晌,费了些力气才将两世的事情在脑子里分清楚,“上一世大姐……大姐和他的事没闹得这样大。大姐一直在迤州,姜渝也是在那里见到的她,但父皇母后与我们都不知道。后来……”他深吸气,“父皇临去之前,大姐先一步离世,我才知道的这个人。”

    祝雪瑶眉心一跳。

    昭明大长公主……不,上一世只是昭明公主。昭明公主若在皇帝之前离世,便也比她离世更早,但她却没听说此事。此刻乍然听说,她顿时想到皇帝的离世恐怕也与此有关,他那时身体已很不好了,哪还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祝雪瑶不禁问:“是姜渝动的手么?”

    晏珏干笑一声:“是,是他,我直至他的儿子来见我才知晓此事。他害了大姐,为的便是气死父皇。他的儿子再在我临终之时告诉我,我的太子与我无关,大邺天下自此易主,是姜渝对父皇母后的报复。”

    祝雪瑶又有点不懂了:“那你的太子是姜渝的儿子吗?”

    晏珏滞了一下:“倒也不是……”

    “那这到底是哪出?”祝雪瑶觉得费解,连原先不耐的口吻都放缓了,真有了点耐心请教的意味,“姜渝为了报复父皇母后,弄了个与他自己也不相干的人继承皇位?他究竟要报复什么?”

    第134章最后的隐情(2)“你知道吗?我是想……

    “我不知道……”晏珏滞了滞,垂下头,陷入茫然。

    祝雪瑶难掩鄙夷:“都见到姜渝的儿子了,你竟不问?”

    她怀疑晏珏年老后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昏君,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清了。

    “不,我……我问了……”晏珏仍自垂着头,一股无力感忽从周身沁出来,让他看上去不像低着头,倒像那根脖颈支撑不住头颅一般。

    他磕磕巴巴地呢喃自语,口齿也很含混,仿佛沾染了上一世的老迈和病态:“他……他不肯说,他说……他说他父亲受了多年的折磨,便要让我至死也得不到答案才算报仇。”

    祝雪瑶眉心跳了跳,心里虽不大痛快,倒也不甚在意——反正姜渝都没了,更还没有儿子。凭他上辈子如何搅天动地,这辈子也没一点机会。

    祝雪瑶于是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思索了一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忽听他道:“阿瑶,你要帮我!”

    她蹙眉定睛,只见他已抬起头,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方才那种从骨子里沁出来的无力感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精光和她刚进屋时见到过的癫狂:“你要帮我……你要帮我,现在一切都还有机会!”他情绪激动地道,“待我除掉方雁儿那贱.人,我还会回到太子的位置上,便仍由你做太子妃!待我承继大统,你便是皇后……”

    祝雪瑶一脸复杂地打量着他,毫不委婉地道:“晏珏,我真的有点佩服你了。我受你一世折磨,连命都折在你手里,你怎么还有脸跟我说这个?”

    晏珏瞳仁一颤,整个人都僵了一僵,终也意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130-136(第5/9页)

    识到这话着实不妥,语气便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哀求道:“阿瑶……我、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可我也是被蒙骗的!你我青梅竹马,我一直……一直是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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