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许敬宗,可信吗?”武才人眸光似水,向李治确信道。
“......姐姐就放心吧。”李治回过身去,搂住了武才人。
“此人并不是我所接触,而是我寻了表兄长孙冲,从旁提点,表兄便去寻了舅舅,命了这许敬宗去往李恪身边挑唆。”
“这许敬宗,胆敢在母后的丧仪上失仪大笑,若非暗中投效了舅舅,走通了长孙府的门路,如何能调回长安来?”
“此番,却也正是物尽其用了......即便李恪失事,恶了父皇,父皇查来查去,也只会查到表兄的头上。”
“表兄因为那竖子而与阿姐决裂,本就恨那竖子入骨......无论如何,此事都不会攀扯到你我这来。”
“那便好。三郎,你做事,真是稳妥。”
“只是可惜,今日看来,父皇对那竖子的信重,似又多了几分......”想起方才殿中的情形,李治咬牙切齿。
“明明那竖子语出悖逆,父皇对他,却是越发和颜悦色......”
“陛下昔年连魏征都能容忍。李象是他亲孙,自会优容的更多些。”武才人劝解李治道。
“三郎,莫要泄气。”
“明日你便要回返长安,你我想来,要有月余不能见面,今夜......”
“嗯,我知道。武姐姐......”李治低头,鼻尖轻蹭她鬓边发丝,语声低哑。
屋中一时寂然,唯有窗外夜风掠过檐角。
明月渐隐,似是不愿再让这世间的某些污浊,沐浴皎洁的月色。
“阿兄!阿兄!”
次日,时间还未过卯时,李厥便牵着他新认下的玩伴长孙延,撞进了李象的卧室里来。
他轻车熟路的爬上李象的床尾,又着小屁股,到了李象的床头。
正想像往常一样,呼喊这个极其爱赖床的阿兄起来,小脑袋往李象露出来的脸上一看,却是大吃一惊。
“阿兄,你居然醒着啊!”
“咦,阿兄你晚间偷偷起来读书了吗?怎么把墨汁涂在了眼窝!”
只见床榻上的李象双目无神,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两个乌黑深陷的眼窝,可不就和被人揍了两拳类似?
“去去去,没大没小,又一大早的来烦我。”被弟弟嘲笑的李象,干脆一扯被子,把李厥扯得摔在了绵衾上,顺带也把自己连头脸直接裹住。
李二的古怪,让他昨晚彻夜未眠。一想到自己骂了李二,李二居然还一脸正经之色向自己解释的模样,李象就觉得胃里直泛酸水。
你个李二,不是也被人给魂穿了吧?
我在骂你,你居然还装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你皇帝的脸面呢?你天可汗的威严呢?
草,当真就喷免疫了吗?皇帝的脸面这么厚真的好吗!
诚然,自己昨天的发挥也有些失常——主要是李二突然玩起了真诚必杀技,自己一时怔愣,脑子竟是一空。
——现在想来,那时实在是还发挥不到平日功力的一成。他李象自穿越以来,骂功从来没下过线,只有昨日,入夜想来,只觉得字字句句都有瑕疵,半夜回忆起时,恨不得捶胸顿足,重骂一番。
也就一个晚上都没能入睡。
“………………不过,李二还当真是又耐骂了不少。也可能是因为我的初衷是要救兒子,看在爱女的面子上,所以李二的耐受能力也就被动的提高了些……………”
“罢了,不论如何,我要做的事总归没变,那就是搞事搞事再搞事!死命的刷李二的恶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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