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象!你好胆!”
听到李象如此指斥,李恪只觉自己浑身的汗毛似都惊得竖立了起来。晋阳公主也是小脸煞白的看着李象,有些无措,小手仍旧攥着李象的衣摆,眼眶里的泪水已摇摇欲坠。
李恪的声音在高大殿宇中回荡,终归沉寂。一众御医垂首而立,不敢高声,恨不得消失在原地。
褚遂良运笔更快了,毫笔的沙沙声不绝。就连尉迟敬德都不由屏住了呼吸,面色骇然,目光反复在李象与李世民之间来回扫视。
“狂徒!”
李恪见李象应都没应他,只是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李世民,心中火气顿时更旺了。
正想上前两步擒住李象,却听到了身后传来李世民的声音:
“恪儿,退下!”
李恪脚步一顿,人也是一怔。
“父皇,可是......”
“此子不止直呼您的名讳,还出此惊世骇俗之言,摆明了......”
“朕要如何行事,还用不着向你来解释!”李世民冷冷道。
“况且,朕既为君王,自当有人君纳谏之气度,安能因此子激愤之下,说出一二狂悖之言,就施暴戾责罚之举?”
“退下!”
李恪……………李恪都惜住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李世民。
李象一入殿,就火力全开,李恪的注意力全在李象的身上。直到现在,李恪才算是第一次去留意父皇李世民的神情。
照常理,这李象,于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轻慢君王冒犯君威,现在更是诬言父皇虎毒食子,父皇就算是不暴跳如雷,也应当面色铁青才是。
但现在,虽然在皱着眉头,但脸上的怒色,似乎并没有多少?
甚至比起怒色,担忧之色好像还更重些?
而且,他现在才注意到这殿中,无论是内侍,还是通事舍人,起居舍人等近臣,就连自己的弟弟晋王李治,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一般的入定模样,仿佛早有预料。
他瞬间心中一寒—————敢情,孤在这惊怒不已,你们却都在看孤的笑话?
同样憎住了的其实还有李象——什么情况?为了多刷点恶感,我特意临时想出来的这大义凛然的,将李二彻底打为反派的悖逆之词,怎么李二听了反而没什么反应?
“你欲要如何?”
“......陛下是没听清吗?我说,陛下无亲,残害子女……………”
“朕听清了!”李世民不耐烦的一挥手。
“若朕当真不顾晋阳,你骂朕无亲,朕亦可受之。现在,朕只想知道......”
“你既然笃定这金丹有毒,可有解此丹毒之法?”
殿中,褚遂良的笔终于顿了一顿,抬眼看了一眼李世民和李象,唇角微露笑意。
而后继续伏案奋笔。
李世民这么搞,反而换李象不会了。就如同攒了许久力气的一拳头骤然打在了棉花上,李象反倒有些无所适从。
他勉强冷笑一声,道:
“......陛下说的容易!铅汞毒一旦入体,便直直附于内脏骨骼之上。”
“便是死后埋于土中,时日渐久,肌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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