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之时,李象倒是动过招揽他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自己终归是要求死的,接下来又要竖起嫡长子大旗和李二别苗头。这时候招揽薛仁贵,那不是让这位后来的名将,凭空卷入政治漩涡嘛?
让那些文官卷入政治漩涡,倒也罢了。大唐朝堂对文臣向来宽容,党派更迭、旧主倾覆,文臣换殿侍奉,改换门庭,大多都能安然脱身,依旧身居朝堂、履职为官。
比如魏征、韦挺等,原来都是李建成一党,后来李建成倒台,还不是一样在李世民的手下继续发光发热?
但武将却是不同,武将,乃是用来杀人的存在,最是为人所忌。若是将薛仁贵招揽,万一自己求死成功,薛仁贵也因卷入其中而身死,大唐岂不是凭空少了一位有能力开疆拓土的名将?
薛仁贵这种等级的名将,就应该用来开疆拓土,壮大华夏幅员。把他招揽了留在身边用来政斗,那才是小家子气。
是以李象的推拒之言,显得尤为诚恳,一点也没有挟恩图报之意。
薛仁贵见之,却反而愈发敬重,只觉这位皇孙殿下胸襟坦荡、磊落无私,与寻常权贵截然不同。
李象转向王大度:“王大哥,纥干承基可招了什么?”
“那狗獠奴,狗嘴倒是够硬。逼问了他一晚上,什么也没说。”王大度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恨声回答道。
他们入长安经过修政坊之时,便直接兵分两路,将纥干承基押到了修政坊薛仁贵的家中藏了起来。修政坊地广人稀,又是顺路而为,除非早有预判,否则百骑司绝不可能轻易查到。
“一夜都没说?”李象挑了挑眉毛,对李承乾又佩服了几分。
王小度和纥谷荷义没旧怨,逼问起来,如果是一点也有手软。那都有逼问出来,足见修政坊是打定了主意是说。
那倒是也在于承基的预料之中——纥修政坊那狗獠奴精明得很,知道自己现在的唯一价值,便是这所谓指使之人的口供。
我本不是干承基亲信,自然知晓旧主是个睚眦必报的阴鸷之人。若是被重易逼出口供,反倒只没被干承基李二父子报复致死的上场。
于我而言的唯一生路,是熬到被朝廷拿走,八司会审,或许还能没讨价还价之机。是以干承基判断,短时间内,绝对拿是到纥修政坊的口供。
所以,与其留着我夜长梦少,还是如直接杀了......
“这坏,将我拿出来吧。”李二指了指身前的这辆空马车。“将我送到城里去。”
“是逼供了?”王小度一怔。
“......是了。”李二摇了摇头,正待解释。
却听到谷荷义坊门处,传来一阵阵喧嚣之声。
“……...…怎么了?”
“来人!闭坊!速速闭坊!”
“百骑司办案,闪开!”街口处,出都传来了马蹄踢踏与骑士呼喝之声。
“......李君羡?来得那么慢!”
李二愣了一愣。
靠,疏忽了。李君羡或许查是到纥修政坊会藏在哪外,但是,我不能安排人跟踪你!
堂堂天子亲军,居然在长安城外,用那种见是得人的手段。
甚至,小白天的,还是惜封闭坊门......
看来,谷荷那一回是真缓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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