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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 给你们一点毕生震撼(第1页/共2页)

    至于如何制备火药,初中化学老师有云:一硝二磺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说来也巧,制备火药的材料对李象而言,竟都是现成:卢家的竹纸工坊已经搬迁至坊中,坊内每天都吃进大量竹料,明为造纸,实际上却...

    张亮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像被冻住的面皮,一寸寸裂开细纹。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腰间蹀躞带,那沉甸甸的金扣硌着指尖——不是为防身,是为稳住自己骤然发虚的底气。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车辕木榫细微的“咯吱”声,还有李象慢悠悠吹茶沫的声响。他不知何时从袖中摸出一只青瓷小盏,盏里浮着几片墨绿茶叶,水色微黄,竟无半点葱姜腥气。张亮瞳孔一缩:这茶……不对劲!蒸青茶饼碾末烹煮,必带浓重青涩与药味,可这盏中气息清冽微苦,尾韵竟泛一丝甘甜,分明是……烘炒过的!

    他喉结上下滚动,却没敢问。只觉这少年端坐如松,衣襟洗得发白却浆得笔挺,腕骨凸出,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利落——不像个养在深宅、只知听故事的皇孙,倒似个常年执刀握锤、惯于校准分毫的匠首。

    “七十七贯?”张亮终于开口,声音干涩,“皇孙怕是记岔了。盐引定价,向来由少府监核定,户部备案,岂是你我口舌之间,便能定下乾坤?”

    “国公爷。”李象搁下茶盏,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一叩,“您说少府监核定,户部备案——可这太子盐,印的是东宫旧玺,用的是前太子府库房地契,账册盖的是‘承乾’朱印。您说,这盐引,算谁家的?”

    张亮面色倏地惨白。

    东宫旧玺早已随李承乾废黜而封存,可若真有那么一枚未注销的私玺,又确凿盖在盐引背面暗纹夹层里……那这盐,就不是市易之物,而是废太子名下“私产”。按《唐律疏议·户婚》:“诸家长在,子孙不得别籍异财。”李承乾虽废,却未削宗籍;李象身为嫡长子,便是合法继承人。盐引若确系东宫旧产所出,张亮以四十文强购,非但不叫合作,实为趁火打劫——轻则构陷“胁迫废宗”,重则可攀扯“图谋不轨”。

    他额头渗出细汗,手指不自觉抠进座下锦垫,丝绒撕开一道细口,露出底下硬实的榆木衬板。原来这马车早被换了芯子,表面华美,内里却如刑讯室般密不透风。

    “皇孙此言……诛心。”张亮嗓音发紧。

    “不诛心。”李象忽然倾身向前,目光如刃,“是提醒。国公爷手握长安七成盐铺,麾下五百义子,连车马行都养着三百匹健马——您真当陛下不知道?去年冬,工部报修曲江池堤岸,户部拨银三万贯,其中一万七千贯,经由勋国公府名下‘永昌商号’采买青石。可查过账目?那批青石,每方价六百文,比市价高出两倍。而永昌商号,三个月前刚接手了少府监一处废弃盐井。”

    张亮猛地吸气,后背重重撞上车厢壁,震得顶上铜铃嗡鸣。

    李象却已收回视线,从怀中取出一卷素绢,随手展开半尺——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墨字,却是用极细狼毫写就,字迹瘦硬如铁,笔锋转折处还带着新鲜墨渍未干的微光。

    “这是您府上去年至今所有盐引流转账目副本。”李象指尖点了点绢上一行小字,“国公爷瞧瞧,永昌商号从陇右道贩来的‘红盐’,为何与河西道运抵的‘青盐’,入库时间相差七日,却共用同一张‘转运牒’?牒上押的‘张’字花押,可比您书房悬的那幅《兰亭序》摹本,还要多一道勾挑。”

    张亮额角青筋暴起,右手已按在腰间横刀鞘上。可刀未出鞘,李象脚边那只青瓷盏突然“啪”地一声脆响——不是摔碎,是盏底自行裂开一道细缝,温热茶汤顺着缝隙缓缓渗出,在锦垫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形如蛛网。

    “国公爷莫慌。”李象声音平静,“这盏是孙神仙新烧的‘裂纹釉’,入窑前刷了三遍含铁泥浆,火候差半刻便成废品。您若拔刀,我这盏里剩下的半盏茶,怕也要跟着裂了。”

    张亮的手停在刀柄上,指尖冰凉。他忽然想起前日太医署送来的密报:孙思邈半月前亲赴终南山采药,归时带回三筐“赤铁矿渣”,又命人熔炼七日七夜,最终所得不过拳头大一块黑沉沉的铁锭——那铁锭切开后,断面竟泛幽蓝冷光,比玄甲军制式横刀还硬三分。

    这少年……竟把药王当锻铁匠使?

    “您要包圆盐引?”李象重新端起那半盏茶,凑到唇边,“好。七十文一斗,现银交割。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亮声音嘶哑。

    “自即日起,勋国公府所有盐铺,须悬挂‘太子盐’三字匾额,匾额右侧加刻‘贞观十六年,承乾监制’八字小楷。盐袋改用双层麻布,外层印东宫云纹,内层缝制暗袋,袋中须藏一枚 stamped 铁牌——牌上刻‘孙氏验’三字,牌背有编号,每月初一由孙神仙亲赴各铺查验。”

    张亮瞳孔骤缩:“孙思邈?他……他怎会应你?”

    “他不为我应。”李象垂眸吹散茶面浮叶,“是为‘验盐’二字应的。您可知孙神仙新编《千金方》补遗篇,专论‘盐毒’?他说盐若火候不足,含硫磺之气,久食伤肺;若掺硝石,更可蚀骨。您那些永昌商号的‘红盐’,是不是火候总差那么一分?”

    张亮浑身汗毛倒竖。他确实在陇右盐池收了一批低价劣盐,靠掺硝石提色提味,再混入精盐中充数——此事仅他心腹知晓,连账房都未留明账!

    “孙神仙验盐,不验银钱,只验生死。”李象将最后一口茶饮尽,盏底朝上,露出底部一枚细小朱印,“您猜,这印是什么?”

    张亮死死盯着那枚印——形制古拙,似篆非篆,印文竟是一个倒写的“卍”字,边缘还绕着七颗微凸的星点。

    “北斗七星印。”李象指尖轻抚印痕,“孙神仙说,此印需用陨铁所铸,印泥掺松脂、朱砂、牛胆汁,三更天取井水调和。盖印时须心念‘正’字,否则印色发灰,即为伪印。国公爷若不信……”他忽将青瓷盏推至张亮面前,“您试试?”

    张亮盯着那盏,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知道孙思邈近年痴迷星象,常于终南山巅夜观北斗,更传说其曾得异人传授“七星锻铁术”。若真按此法造印……那印下的每一斗盐,便不只是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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