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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能用的都用上!(为盟主“幻邪烬魇”加一更)(第1页/共2页)

    太阳已经下山,漫天星光将这片沙原映成灰蓝的颜色。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趴在沙丘山脊上迎着夜风,吸食水汽的小蜥蜴受到惊吓,一扭身子钻入沙中。

    片刻之后,几道身影疾驰而过。

    今晚...

    诺诺家的火塘里噼啪跳动着橘红色的焰苗,兽乳在铜壶中咕嘟作响,蒸腾起一层薄而温润的白气,裹挟着微膻又醇厚的奶香,在石屋低矮的穹顶下缓缓弥漫。穆蒂蹲在火塘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缕被热气熏得微卷的发梢,眼睛却始终黏在诺诺脚边那只正用喙拨弄干草堆的鹭鹰龙幼崽身上——它后爪还沾着没擦净的泥点,绒毛蓬松得像团被风揉皱的云,偶尔打个喷嚏,鼻尖湿漉漉地抖一抖,连带整颗小脑袋都晃悠两下。

    奥朗捧着碗喝了一口温热的兽乳,目光扫过墙角——那里斜靠着两根磨得油亮的藤条缰绳,末端系着褪色的靛蓝布条,显然是日常驯养所用。他放下碗,指尖在粗糙的陶碗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不高,却让火塘边几人都微微侧了耳:“伊赛大哥,你们平日驯龙,靠的是什么?是哨音?还是……气味?”

    伊赛正用小刀削着一块风干肉,闻言抬眼,刀尖停在半空,随即笑了:“气味?不,那只会让它们炸毛乱撞。我们用的是‘心跳’。”

    “心跳?”穆蒂猛地抬头,耳朵几乎竖直。

    “嗯。”伊赛把削好的肉丁丢进铜壶,搅了搅,“不是听自己的心跳,是教它们听我们的心跳。”他伸手按在自己左胸位置,掌心压得衣料微微凹陷,“刚破壳的雏鸟,第一声听见的不是风声,是母龙伏在巢边时,胸腔传来的、沉稳的鼓动。我们抱它们时,也这样——手贴着胸口,让它听见心跳,再配上固定的轻拍节奏,三下慢,一下快,像沙丘上最稳的驼蹄声。久了,它们就认这个节拍,认这个震动,认这是‘安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穆蒂怀里那只刚被她偷偷塞进袖口、此刻正隔着粗麻布拱来拱去的幼崽,嘴角微扬:“所以啊,你们想领养,光有族长点头不够。得先让雏鸟习惯你们的心跳。得让它愿意把脑袋搁在你们肩头,听着那声音睡过去。”

    穆蒂下意识收紧手臂,袖口里的小家伙立刻发出一声细弱的“唧”,绒毛簌簌炸开,又怯生生缩回她腕骨内侧。她怔了怔,忽然伸手探进自己衣襟——指尖触到皮肤下清晰搏动的脉搏,一下,又一下,沉稳而灼热。她仰起脸,声音有点发紧:“那……现在开始学,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伊赛放下小刀,从墙角取下一根藤条缰绳,随手挽了个活结,“但得有个规矩:雏鸟离巢前,你们每天得来龙厩三次。晨光初照时,正午最晒时,还有……”他瞥了眼窗外渐浓的夜色,“就是现在,星子刚爬满天的时候。每次至少待满半个沙漏时——够它们听清一百次心跳,记熟三遍节拍。”

    “我来计时!”诺诺举手,从灶台边摸出个陶制沙漏,底部嵌着细密的陶珠,倾倒时沙粒滚落的声响如雨打芭蕉。她踮脚把沙漏放在穆蒂手边,仰着小脸,黑眼睛亮得惊人:“姐姐,你心跳好快呀!比昨天救我的时候还快!”

    穆蒂耳根一热,下意识想捂胸口,手伸到半途又僵住——袖口里那只幼崽正用喙轻轻啄她手腕内侧的软肉,一下,又一下,温热的、带着绒毛摩擦感的触碰,竟奇异地压下了那阵突突的急跳。她忽然低头,把脸颊贴上幼崽头顶那片最柔软的绒毛,闭上眼。火塘的暖意烘着后颈,兽乳的甜香浮在鼻尖,而臂弯里那颗小小的心脏,正以一种稚拙却执拗的频率,与她胸腔深处的搏动悄然应和。

    沙棘蹲在火塘另一侧,尾巴尖轻轻摇晃,金瞳映着跃动的火光:“喵……这节奏,倒是和导虫共鸣时的震频差不多喵。”

    话音未落,一直安静趴在奥朗膝头的沙棘忽然竖起耳朵,颈后绒毛微微炸开。它倏然抬头,金瞳凝向屋外——不是村口方向,而是龙厩后方那片被低矮沙棘丛围住的废弃石坑。那里白天被诺诺兄妹当做过幼崽撒欢的场地,此刻却静得反常,连虫鸣都断了。

    奥朗几乎是同时绷直脊背。他没起身,只将右手缓缓覆上腰间的猎刀柄,指节在粗粝的刀鞘上无声摩挲。火塘的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两簇将燃未燃的星火。

    “怎么了?”伊赛也警觉起来,手已按上墙上悬挂的骨矛。

    沙棘没答,只是尾巴骤然绷直如弓弦,金瞳锁死石坑方向。三息之后,一道灰影猛地从沙棘丛后窜出——不是查塔科布拉那种粘滑扭曲的轮廓,而是一道迅疾、低伏、带着沙砾飞溅弧线的剪影。它掠过龙厩外围的草垛,直扑向堆放备用草料的木架,利爪刮过粗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是沙狐!”伊赛低喝,抄起骨矛就要追。

    “别动。”奥朗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块冷铁掷在地上。他盯着那灰影掠过火塘投下的影子——影子边缘,竟有细微的、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一闪即逝,如同被风撕碎的星图残片。

    穆蒂也看见了。她怀中的幼崽突然停止挣扎,小小的身体绷成一道紧弓,黑瞳圆睁,直直望向灰影消失的方向,喉间滚出一串极轻、极细的“咕噜”声,像幼猫在试探性示威。

    “那是……”她嗓音微哑。

    “沙棘龙幼崽。”奥朗终于开口,指尖缓缓松开刀柄,“刚断奶不久,体长不到一米五。会躲,会藏,但不会主动伤人——除非它觉得幼崽受了威胁。”

    伊赛愣住,骨矛悬在半空:“可沙棘龙……不是只在北境熔岩裂谷活动么?怎么会出现在沙原腹地?”

    “熔岩裂谷的岩浆池最近三个月水位下降了七成。”沙棘忽然开口,尾巴尖点了点火塘里跳跃的火焰,“喵……温度异常,地脉躁动。它们在迁徙,找新的栖居地。”

    奥朗点点头,目光扫过穆蒂怀中那只仍对着石坑方向警惕低鸣的鹭鹰龙幼崽:“难怪今天龙厩里的成年龙都格外焦躁。它们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也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屋内一时寂静,唯有沙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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