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和他们俩人一直都没有做任何交流。

    主办方倒是安排了人过来接他们。

    本来是安排了两个人分别接他们的，但另一个人在路上遇到了点事，人现在还堵在路上，没能及时赶过来，便问道：“不知两位是否介意同坐一辆车？”

    容辞和封庭深都不介意，还带上了顾延。

    上了车，接待人员笑问容辞道：“郁总怎么没一起来？”

    “他去出差了，晚点会到。”

    他们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容辞和顾延，还有封庭深一同进了电梯。

    容辞和封庭深的......

    祁煜洺：【长柏，你这态度也太坚决了吧？连凝绮好歹是林芜的朋友，你当着大家的面这么冷脸，她面子上挂不住啊。】

    他发完就笑眯眯地等着看贺长柏怎么回——语气带点调侃，却半分不越界，恰到好处地试探着那层薄如蝉翼、却谁也不敢轻易捅破的窗户纸。

    贺长柏没立刻回。

    群里安静了三分钟。

    封庭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手机屏上悬着，没动。林芜则把手机反扣在桌面，指节微微泛白，垂眸盯着自己腕间那只银丝缠绕的素圈手表——那是贺长柏三年前送她的生日礼，当时她刚和封庭深订婚不久，他只说：“保平安。”她收下了，一直戴着，却从没问过，为什么偏偏是“平安”。

    而此刻，那圈细银正硌着她皮肤，微凉，又隐隐发烫。

    三分钟后，贺长柏回了。

    【面子不是靠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她若真在意自己的体面，就不会在明知我已有心上人的情况下，还执意坐到我身边。】

    这句话像一枚薄刃，无声无息切开了方才饭局里刻意维持的温吞氛围。

    祁煜洺怔住，随即瞳孔微缩——不是震惊于贺长柏终于开口承认“心上人”，而是惊于他竟如此直白，且毫无保留。

    封庭深抬眼，目光沉静地扫过祁煜洺手机屏幕，没说话，但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迅速归于平静。他早察觉异样，只是从未点破。贺长柏近半年来推掉所有应酬、婉拒全部异性邀约、连集团周年庆晚宴上女股东递来的名片都未接，只低头翻看手机相册里一张拍得并不清晰的照片——镜头有些晃，是黄昏校门口，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蹲身替小女孩系鞋带，侧脸柔和，发尾被风吹起一缕，阳光斜斜铺满她半边肩膀。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三个月前，周五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那是封景心小学放学的时间。

    也是容辞接女儿最常走的那条梧桐路。

    祁煜洺没再发消息，只缓缓放下手机，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方才那顿饭吃下的不是酒菜，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带着铁锈味的实感。他看向封庭深，后者已起身去窗边点了支烟，侧影沉毅，烟雾缭绕中，声音低而淡：“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祁煜洺没接话，只默默点开微信通讯录，手指悬在“容辞”两个字上方，停顿良久，最终收回。

    他不能问。

    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一旦问出口，就是把贺长柏藏了整整三年的隐忍，赤裸裸摊在光下。

    而容辞那边，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翻炒一盘清炒虾仁。锅气升腾，青豆碧绿，虾仁弹牙，香气裹着热浪扑向厨房门框。封景心坐在餐桌旁写作业，小手托腮，铅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串歪歪扭扭的心形，嘴里哼着学校新教的儿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妈妈忙碌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整条银河的碎星。

    “妈妈，你今天头发扎得有点歪哦。”她突然说。

    容辞侧头一笑，右手还握着锅铲，左手随意往耳后一拨，几缕碎发滑落，衬得她脖颈修长白皙：“是吗？心心来帮妈妈弄好？”

    “嗯！”封景心跳下椅子，踮脚凑近，小手笨拙地扯了扯她马尾松垮的皮筋，又从自己书包里翻出一根印着小熊图案的蓝色发圈，“换这个！这个可爱！”

    容辞低头，任由女儿摆弄，鼻尖萦绕着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与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封景心柔软的发顶。那一瞬，她眼底的疲惫悄然退潮，浮起一层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暖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短促，克制，三声，间隔均匀，像某个人习惯性的敲击节奏。

    容辞动作顿住。

    封景心却已经欢呼着跑向玄关：“是爸爸来啦！”

    容辞没拦。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锅铲还停在半空，锅里虾仁边缘微微焦黄，香气骤然浓烈了几分，又迅速被一种更沉、更静的沉默覆盖。

    门开了。

    门外站着封庭深。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领带微松，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拎着一只保温桶，右手提着两袋水果——苹果红润，橙子饱满，还有一小盒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莓，盒盖上凝着细密水珠。他眉目依旧清峻，可眼底有未散的倦意，像是刚开完一场冗长会议，又或是连夜处理完跨国并购案的最后一环。

    “心心。”他弯腰，将保温桶递给女儿，“爸爸煮了山药排骨汤，说你最近写字手酸，喝点补一补。”

    封景心接过，小鼻子一皱：“爸爸你怎么知道我手酸？”

    “因为你昨天睡前偷偷甩手腕，还‘嘶’了一声。”封庭深直起身，目光越过女儿毛茸茸的头顶，落在厨房门口那个身影上。

    容辞没动。

    她甚至没换下围裙，没擦掉指尖沾着的一点盐粒，只是静静看着他，像看着一件久别重逢、却不敢轻易触碰的旧物。

    封庭深也没上前。他站在玄关光影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微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顺路过来，想看看心心……也，看看你。”

    封景心仰起小脸，看看爸爸，又回头看看妈妈，忽然举起保温桶，脆生生道：“爸爸，你是不是又偷偷学做饭啦？上次你说要学番茄牛腩，结果烧糊了厨房报警器！”

    容辞终于动了。她转身，关小炉火，抽了张厨房纸擦手，然后才慢慢走过来，站定在离封庭深一步之遥的地方。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够看清他眼尾一道极淡的细纹，也恰好避开了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心心，去把汤倒进碗里，放凉一点再喝。”她语气温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封景心眨眨眼，乖乖捧着保温桶跑向餐厅。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玄关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你瘦了。”封庭深忽然说。

    容辞垂眸，看着自己围裙上溅的一滴油星：“工作多。”

    “我知道。”他顿了顿，“郁默勋昨天跟我通电话，说你连续熬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