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至3万,无力继续发起大规模攻势。
……
渴石城外,莎赫扎妮的行军大营。
“萨达尔,军报上究竟写了什么?让你如此凝重?”芭赫拉姆望着在帐中来回踱步的首领,满脸不解。
“你看看。”莎赫扎妮将塘报递给姐妹,眉头紧蹙。
“由于部下可耻的背叛,蒙塔希尔损失大部分士兵和辎重,处境变得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而如果他们灭亡,我们就会失去重要的盟友,从而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莎赫扎妮解释补充道。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叛变的并非亚鲁和塔克,而是另有其人。看来,蒙塔希尔身边的阳奉阴违者,还真的不少。
“这些可恶的叛徒,暗藏在军重的蛀虫,真是十足的伪君子!萨达尔,我们率军回援吧,让这群叛乱分子溺毙在自己的鲜血中!”芭赫拉姆看过后,也是满脸愤懑。
莎赫扎妮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只是继续满脸严肃,在帐中又徘徊了一会儿。
少顷。
她灵光一闪,对芭赫拉姆说:“命令全军即刻启程,以急行军的形式,直扑撒马尔罕。”
“啊?这……”芭赫拉姆对这个决定颇为疑惑。
盟友有难,按照常理不应该立刻回师增援吗?怎么女首领反而调转方向,朝撒马尔罕地域进军呢?
莎赫扎妮凑到她耳畔,轻言了几句。
芭赫拉姆听完,露出茅塞顿开的表情,连声赞叹:“好计策!”
思路很简单:直插敌人兵力空虚的大本营,迫使进攻中的敌军撤退回援,打乱敌军的战争部署,从而达到救援盟友的目的。
……
大军抽调部分精锐兵力,扔下多余的辎重军械,迅速启程,朝北方而去。渴石城本就是撒马尔罕的南方门户,两城中途除却个别丘陵山路,其余皆是平坦之地,有利于大军行进。
不出一日,猩红战衣、钢铁铠甲的萨曼军队,在莎赫扎妮的指挥调遣治下,突然出现于撒马尔罕城外。
守城的贾法尔特勤总督,原以为蒙塔希尔大败,莎赫扎妮会仓促回援,根本没想到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奇袭总督首府。猝不及防下,他带着家眷、亲信和喀喇汗汗室成员,仓皇化装逃走,将喀喇汗守军弃于萨曼军的刀剑之下。
喀喇汗人群龙无首,未战先乱。由于莎赫扎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而来,他们甚至连有效的防御都来不及组织建立。
驻守在外围卫城据点的喀喇汗军,最先瓦解。他们一个营地接着一个营地崩溃,有的兵卒跟着头领军官们丢下阵地、四散逃亡;有的兵卒把盔甲一脱、武器一扔,混进平民之中;有的兵卒则干脆直接缴械投降。
驻守本城的喀喇汗军,同样无法应战。尽管撒马尔罕城高大坚固,防御体系和设施完善,但守城的兵卒们没了主心骨,也早已失去抵抗的决心,只能走上投降或逃跑的道路。更关键的是,守军中很多是旧萨曼军队的兵士,他们对喀喇汗王朝的忠诚度本就有限,此时更是纷纷倒戈反正。
萨曼官兵们没想到这场战斗竟如此轻松,除却急行军带来的疲劳外,整个过程就是抓俘虏、捡装备。
……
撒马尔罕城,萨曼军的猩红战旗,高高飘扬在城头。
莎赫扎妮统领着庞大的骑兵队,踏过高耸的伊旺式突角拱城门,强烈的震撼之感,刺激着她本就很强烈的历史与民族情怀。
这是东部波斯最宏伟的历史名城之一。城内,巨大的穹顶鳞次栉比,高大的拱门层层密密,华丽繁复的波斯式几何花纹随处可见。坚固烧砖和彩釉瓦片交错装饰,令整个城市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却又固若金汤、透出厚重的历史古朴感。大街小巷如溪流般纵横密布,巴扎、清真寺、浴室等更是星罗棋布。
这时的撒马尔罕城,要远比千年之后的撒马尔罕城更为庞大辉煌,莎赫扎妮尽管融合了这个时空的诸多记忆,但在亲眼领略到其恢弘雄壮与气势磅礴时,还是忍不住内心的赞叹。
波斯-伊斯兰文明,了不起!
不过。
她此刻并无空闲来观赏美景,而是抓紧时间部署守备军力、接管官府政权。
她让芭赫拉姆率军暂驻守这里,同时根据形势变化见机发动攻击,而自己则抽调部分精锐力量,准备实施长途回旋战术,继续打乱喀喇汗人的战场部署。
“以光明的霍尔莫兹德之名起誓。放心吧,萨达尔,有我的铁斧战锤在这,就绝不会让喀喇汗兵的铁蹄踏过这里!”
临行前,勇武的姐妹将领信誓旦旦地说。
第54章 百里大回旋
拿下撒马尔罕后,前线也传来新的战报。战报上说,喀喇汗军得知撒马尔罕告急的消息后,暂时放弃对蒙塔希尔的围攻,并仓促集结补充、临时征兵、七拼八凑,组织起6万部队回援撒马尔罕。
这正中莎赫扎妮下怀。
结合着河中地区的军事地理,再辅之以斥候哨骑们不断回传的情报,她很快就确定了相应的思路:
喀喇汗人将大部分兵力用于回援,这意味着他们部署在布哈拉的力量被削弱,后方变得空虚,正好可趁此机会,避实击虚,拿下布哈拉绿洲。
以此为基础,她制定出相应的反击战术:
突袭迂回,先攻克纳黑沙卜城,夺取这座前往布哈拉绿洲的前沿基地,再继续回旋奔进,收复兵力空虚的布哈拉城,歼灭残余敌军。
而要完成这种战争计划,就需用集中精锐的骑兵部队,发挥其机动性强的优势。
于是,莎赫扎妮做出决定,从军中抽调轻、重骑兵1.5万人,编成用于奔袭突击的骑兵军团(临时性,随时根据需要而打乱解散)。军中最精锐的宫廷女卫兵,目前已有800人,分成8个连队,她决定抽走600人出征,留下200人驻守撒马尔罕。
同时,她下令尽可能地征集马匹资源,以保证每名重甲骑兵,都有两到三匹马可供换乘,并且能驮运武器装备,以确保长途回旋能有足够的机动性。
做好所有准备,莎赫扎妮指挥着骑兵军团,即刻踏上新的征程。
撒马尔罕到纳黑沙卜,路程约20法尔萨赫(120多公里),路况比较良好,沿途也分布着不少城镇与商队驿站,再加上系统加成提供的间接增益。综合来看,急行军只需一天一夜便可到达。
出征的骑兵部队全速前进,每骑的鞍袋里都装着馕饼、肉干和核桃、阿月浑子等坚果,以备补充能量所需,而战马在出发前都吃了掺着肉沫和鸡蛋沫的粮草,以强化体力、耐力、冲击力与爆发力。
由于事先接受过高强度的长途行军演练,莎赫扎妮的萨曼骑兵们都表现出极佳适应额能力,全部流程都按照她的要求,井然有序地执行着。
经过长时间的疾驰,当天色渐暗的时候,萨曼骑兵军团距离纳黑沙卜还剩下5个小时的路程,但她们必须停下稍作休息,恢复体力,否则无法支撑接下来的行军与作战。
“全军听令,在此休息一个小时。”莎赫扎妮命令道,“如果拉屎撒尿的话,女兵在左侧,男兵在右侧,解决完统一掩埋。”
下完这个命令,她就捂着小腹,急匆匆来到队列左侧,宽甲解衣,蹲下就“哗啦哗啦”地尿了起来,湍急的尿流冲刷着沙土,溅射得泥水四处飞扬,洒在沙漠中到处横流。而在解决完后,就从驮马鞍袋中拿出铁锹,翻动沙土将尿水掩埋。
其他士兵也是如此,整套程序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看得出来她们具有很高的组织与纪律约束,同时也经常处理类似的情况。
其实,古代伊朗军队行军,一般都会各营帐分别设立临时的公共厕所。大军拔营转移时,则会征调附近的农民搬运处理排泄物(农民需要肥料施肥,所以乐意接收这些粪尿)。实在没法运走的,则就地掩埋消杀,以防止疾病瘟疫的滋生。
然此次为急行军,没有时间建立设施完备的营帐,莎赫扎妮遂暂时让兵士们就地解决,但也要求她们必须掩埋,以防止被喀喇汗军的探马发现痕迹,并因此而暴露人数和行踪。
很快,大军在此停留的痕迹,皆被抹殆尽。时间一到,莎赫扎妮即刻命令全军继续进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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