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支撑”着病弱的身体，被丹参扶着，摇摇晃晃的回到了灵堂。</P> 堂内众人：……倒也不必这样！</P> 皇家规矩森严，可也不会真的要逼死人。</P> 不过，苏鹤延的“恭敬”“虔诚”，还是让某些人十分满意。</P> 比如抽空来转了一圈的皇帝，再比如灵堂上跪着的徐家人。</P> 尤其是徐皇后的老母亲，奉恩公夫人，她作为徐皇后的至亲，亲眼看到了徐皇后死后所有人的反应。</P> 其实不说外人了，就是徐家的女儿，也就是踩着徐皇后的血泪上位的徐昭仪，此刻跪在灵堂上，看似哭得撕心裂肺，却更多是演技而非真心。</P> 奉恩公夫人冷眼看着，一个庶女，因着自己女儿才能进宫，如今女儿没了，她还拿着女儿的灵堂当戏台子。</P> 还有徐家的女眷，或许有些真心，但更多还是在表演。</P> 郑家的女人们就更不用说了，她们用姜汁催出来了眼泪，心里却都乐开了花。</P> 徐、郑两家之外的女眷们，或许与徐皇后没有什么恩怨，但也没有多少真心。</P> 她们只是在哭“皇后”，而非徐氏这个人！</P> 与这些虚情假意、循规蹈矩的人比起来，苏鹤延这个病秧子，反倒让奉恩公夫人感受到了些许真诚。</P> “苏家，果然如皇后所说的那般，本分又有几分纯粹！”</P> 奉恩公夫人垂下眼睑，耳边回响起前几日女儿对她说的话。</P> 苏宁妃也好，安南伯府也罢，这些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捧高踩低。</P> 他们就像是京中权贵、外戚中的另类。</P> 不上进、不优秀，可也不骄纵张狂、不违法乱纪。</P> 一家人，或平庸、或惫懒，却都不是野心勃勃的豺狼。</P> 还有苏鹤延这一代，几个男丁才能不显，品性却都不错。</P> “如果能够过继元驽，让苏氏女给皇后做儿媳妇，倒也不坏！”</P> “苏氏女看着就是个乖巧、守规矩的，与皇后做了婆媳，应该也能相处融洽！”</P> “可惜我儿命薄，竟早早去了！”</P> 奉恩公夫人一面暗自想着，一面悄然落泪。</P> 不只是她，徐家其他人也都因着苏鹤延强撑病体也要为皇后守灵而有几分动容。</P> 徐家上下看向安南伯府几位女眷的目光，都带了柔和。</P> 钱氏＆赵氏：……这种用委屈阿拾换来的善意，她们宁肯不要！</P> ……</P> 晚上，进宫哭灵的众权贵，纷纷离开了皇宫。</P> 今日轮到元驽、元昭等几个宗室子弟守灵。</P> 元旻原本想跟元昭换班，心里暗道：不容易啊，终于堵到元驽守灵了。</P> 但，元昭年纪小，却不是个傻子。</P> 前几日邕王世子的丑事，懂得都懂。</P> 凉王府的算计，堪称简单粗暴，有脑子的都能猜到。</P> 元昭出身宁王府，不是先帝一脉，妥妥的小宗。</P> 皇宫之事，夺嫡之争，他们宁王府最好不要过多沾染。</P> 麻烦啊！</P> 都是麻烦。</P> 他们惹不起，总躲得起吧。</P> 元昭从小在京城长大，他比元旻清楚元驽的实力，相较于一个偏远之地的藩王世子，元驽这个圣上爱侄才是最招惹不起的。</P> 面对元旻想要换班的请求，元昭索性借着“年纪小”的优势，直接上演年少无知、童言无忌：</P> “堂兄，守灵的名单是太后娘娘、圣上拟定的，我们不好擅自改动吧！”</P> “再者说，我都跟家里说好了，也做足了今日守夜的准备。今儿要是换了，我白天岂不白准备了？”</P> 元旻：……真是个孩子，事事都听话，不敢自专。说出的话，也带着孩子般的傻气。</P> 偏偏这样的半大孩子，正是“较真儿”的时候。</P> 元旻只是隔房的便宜堂兄，并没有资格强行命令元昭。</P> 一个弄不好，还会漏了行迹。</P> 唉，上次元旦的事儿，到底急切了些，引起了旁人的怀疑。</P> 他若表现得太过明显，非但不能算计成功，还有可能提前暴露。</P> 不能留在宫里，那就不留！</P> 距离皇后出殡还有一日，晚上若不成，兴许明日能够找到机会呢。</P> 元旻走了，灵堂便只有元驽、元昭以及其他几个远房的宗室。</P> 他们都是有脑子的人，平日里可以横行霸道，却不敢在皇宫，在元驽面前放肆。</P> 几人规矩守灵，一夜都平安无事。</P> 翌日，也就是皇后薨逝的第八日，按照大虞的规矩，停灵七日便可送葬。</P> 当然，依着皇后的身份，也可延长停灵日期。</P> 但，如今是腊月啊，再有半个月就是正旦。</P> 尊不让卑，徐皇后上有太后这个婆婆，还有皇帝这个夫君，她的丧事，不能冲撞了宫里的喜事。</P> 所以，礼部经过商讨，拟定了停灵七日的丧仪。</P> 清晨，天上飘散着阴云，让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P> “今日恐怕要有雪啊！”</P> “奇怪，昨儿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要下雪？”</P> “皇后薨，天地同悲！”</P> “……未必与皇后有关，兴许是有什么人间冤屈呢！”</P> “嘘！小声些！说这样的话，不怕犯忌讳！”</P> 不管是官员，还是寻常百姓，都忍不住的八卦着。</P> 仿佛要印证某些人的荒唐猜测，一大早，就真有人跪在了承恩公府的大门外。</P> “什么情况？这女人跪在老国丈家门外，难道郑家的男人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P> “咦？我没看错吧，这妇人好像挺着肚子，莫非是怀孕了？”</P> “孕妇？哎呀，可怜啊，定然又是郑家男人在外面做了孽。”</P> 郑家周围住着的都是达官显贵。</P> 但，贵人，也喜欢看热闹啊。</P> 高高的院墙上，厚厚的朱漆大门后，还有不起眼的角落，都探出了人影。</P> 众人围观着，猜测着。</P> 恰在这时，阴霾的天空，竟真的飘起了细碎的小雪花。</P> “奴请贵人准许奴进门！奴已经有了世子爷的骨肉，只是世子爷顾及贵人颜面，这才让奴安置在外面！”</P> “奴身份卑贱，不入王府便不入，可奴腹中的胎儿，却是王府的嫡亲血脉啊！”</P> “求贵人开恩，准许让奴的孩儿认祖归宗……”</P> 女子的鬓发上，落了一层雪花儿，她却仿若未觉，抱着肚子，哭着哀求着。</P> 偷偷围观的众人：……不对啊！怎么是王府？不是国公府吗？</P> 难道是——</P> pS：谢谢Lin琳琳儿亲的打赏，月中了，求月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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