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歌剧？”新人迷惑地问道。

    “隔三差五就在厅里上演，谁还能不知道呢？”在歌剧院里工作了有些年头的人用白手套抹去了柱子上的一点灰尘。

    “我说，剧院魅影！我看到他了！”新人脸上的兴奋劲还没消失，坚持说道。

    “当然啦，表演者后台，他的那副丑陋的硅胶面具在那放了好几天了，听说有个扫地的大妈还因为那个摔了一跤呢……”老前辈后知后觉地说，“等等……你是说，剧院魅影？”

    “刚才就在那！”新人指着艾维停留的地方。

    老前辈怀疑地看了过来：“我没看出它和旁边的那块地砖有什么不同……”

    “像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只有一个轮廓，灯光不自然地在那里扭曲……对，就和你现在看到的一样……”新人还在努力描述自己看到的场面，然后艾维配合地挪了挪脚步，让自己的身影在水晶灯五颜六色的光彩下显出一点轮廓。

    “喔——”老前辈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敬畏地低喊，“真的是剧院魅影！”

    艾维迅速地从走廊里掠过，消失在了拐角处，随后又探出一点脑袋，观察两个人的动作。

    “他去哪了？”新人兴奋地问道，“你看到了吗？他就那样划过了走廊，就像个透明的东西……”

    “地下！”老前辈向艾维消失的拐角张望了一番，肯定地说道，“加尼叶歌剧院地下的空间大着哩，足够塞下许多剧院魅影了！”

    为加尼叶歌剧院留下一段新的流言传说之后，艾维心满意足地越过了拦在地下通道前的绳子，向下去了，他开始有些喜欢恶作剧了。

    加尼叶歌剧院的地下部分名不虚传，依次经过了铁门、木门和栅栏之后，艾维发现面前的走廊变得低矮了，地板和天花板上都出现了洇湿的痕迹，说明这里水汽很重，看来地下有个人造湖的传言不是虚构的，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工作人员上一次换水是什么时候。艾维祈祷地下湖最好不要像个臭水潭。

    既然这里不允许顾客进入，就连工作人员也是隔几年才下来一次，所以理所应当的不会有任何照明。但艾维却不会受到阻碍，因为贤者之石赋予了他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所以有没有照明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继续沿着通道向下，艾维面前的景象又重新宽阔起来，许多石柱立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道门廊，看上去就像中世纪的地牢，只是这些石柱间缺少了铁栅栏和石墙。或许这里是个下水道？

    空气开始变得有些浑浊，艾维解除了幻身咒，重新给自己释放了一个泡头咒，用以提供新鲜的空气。

    遥远的地方传来回声，艾维凝神静听。

    “加布里埃尔——”

    是个女声，似乎在呼唤着什么人的名字。

    难不成真的遇到歌剧魅影了？

    艾维颇有兴致地想到，同时迈开步子继续向前。

    通道的封闭结构无疑十分有利于声音的传播，艾维听得很清楚，但始终无法判断距离声源到底有多远。

    直到他的面前豁然开朗。

    依靠石质立柱支撑的地下通道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十分开阔的湖面，湖面上跨着一座石桥，桥上站着一位女巫，正在冲水面呼喊。

    为何艾维能够确定她是个女巫？

    因为她正举着一根小木棍照明呢。艾维可不觉得麻瓜有能力让一根小木棍发出亮光来。

    “加布里埃尔？”女巫喊道，“你在哪？”

    她说的不是英语，而是作为本地语言的法语。还好艾维之前释放的通晓语言还没结束，此刻依然能够听懂女巫的话。

    地下湖十分宽阔，有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了，在这种距离上艾维就算能在黑暗中视物也没办法看清楚女巫的面容，不过她的个子不算高，或许还是个学生。

    稍微靠近了一点后，艾维看到女巫披着一头如同瀑布似的银亮长发，发梢反射着从她魔杖上发射的出来的光芒，好像点点晚星漂浮在河面上。

    “加布里埃尔？”女巫听到艾维的脚步声，因此回过头来，艾维见到了一双湛蓝色的明亮眼睛，和精致的仿佛上天雕琢的五官。

    “男巫……”年轻女巫看到了艾维头上的透明泡泡，立刻明白了来人并非一个麻瓜。

    “在找人？”艾维笑了笑问道。

    都说笑容可以拉近距离，在见到艾维的笑容后，女巫果然放下了一些戒备。

    “……是我妹妹，她今年才六岁……”女巫显然是个学生，估计只有十五十六岁的样子。

    “真不巧，我还以为你也是来找剧院魅影的。”艾维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同时讲明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少女果然更放松了一些，于是艾维适时提出帮忙：“需要帮忙吗？毕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

    “谢谢！谢谢！我是芙蓉，芙蓉·德拉库尔。”芙蓉感激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又整齐的牙齿。

    “等等……你说的是英语？”作为法国人的芙蓉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她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能理解艾维的意思。

    “魔法嘛——总有无限可能。”艾维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魔杖，虽然它和艾维身上的法术效果没有一点关系。

    

    第152章 分海

    “您一定是个法力高强的巫师。”芙蓉感叹了一句，解释起状况来，“我和加布丽是来看《剧院魅影》音乐剧的，我们一起看过好多次了，不过今天演出的是英语版，加布丽不太能听得懂，所以我们才到歌剧院地下探险。只是上一秒她才说要玩捉迷藏，结果下一秒就不见了。”

    加布丽的名字在欧洲各个国家的语言里都有对应的写法，虽然写出来稍有差别，但念起来都差不太多，而且这是个男女通用的名字，在英语中可以直接翻译为加布里埃尔，意思是天使，圣经中的大天使加百列也是这个写法，因为人们通常认为天使是没有性别之分的，所以这个名字男女都可以使用，艾维一开始还以为芙蓉说的是英语呢。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在跟我开玩笑，不过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都还没出现……”芙蓉脸上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看来她对这个妹妹很是爱护。

    “别担心，我们一起找找。”艾维宽慰道，“说不定她一会儿就自己跑出来了。”

    “不太可能……”芙蓉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呼喊带上了一点沙哑，不过听上去依然很悦耳，“她……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好吧，你都找过那些区域了？”艾维打量着地下空间，从芙蓉魔杖顶端发出了荧光扩散了不过十几尺就消散在了浓浓的黑暗中，但艾维的视力不受影响，他依次扫过地下湖边的石柱，寻找起加布丽的踪迹。

    由于长时间没有人来到过这里，加上地下湖的水汽影响，只要人类从地面经过，就会很轻易地留下痕迹，但在艾维看来，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

    “你在……看什么呢？”芙蓉忍不住搓了搓肩膀。

    在她的视野中，除了自己魔杖发出的一点荧光之外，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但身边这位俊朗的英国巫师却一直盯着黑暗的地方猛瞧，让她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忍不住猜测黑暗中是否有什么东西正在窥伺。

    “当然是找你的妹妹啊。”艾维回过头来，也恍然发现了自己的行为在没有黑暗视觉的人眼里有多么怪异，“嗯，依我看，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的踪迹。如果你能肯定加布丽是跟着你一起下来的话……”

    “我确定！”艾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芙蓉又朝幽蓝色的湖面张望了一下，“我怀疑她是掉进湖里了……”

    “好，那我们就把这地下湖掀起来看看。”艾维挥动手中的魔杖，在空中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本来平静无波的地下湖面立即躁动起来。

    芙蓉惊呼一声，向艾维的方向挪了挪脚步。

    湖面冒起了硕大的水泡，水泡破碎又溅出白色的水花，在芙蓉惊讶的眼神中，整个湖面翻涌向两边排开，露出了一道能允许三四个人并肩通过的沟壑。

    地下湖被分开的水体在沟壑两边形成了水墙，就像有完全透明的玻璃约束着水体的运动。

    这是4环变化系法术操控水体，在贤者之石带来的变化系天赋加持下，艾维可以凭借巫师的力量轻松做到分开水面。

    不仅如此，他还能够控制水体制造浪潮，巨大的漩涡，或者是引导一条河流的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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