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山脚下

    海风呼啸，浪花拍打着红色的岩壁。

    拉布悬浮在海面上，巨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巨人。

    萧天没有动，手掌依然悬在半空，没有收回。

    “你在等人。”

    萧天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海风中格外清晰。

    拉布低叫一声。

    不是警惕，不是攻击。

    是疑问。

    这个巨人，怎么知道？

    “我等过。”

    萧天放下手。

    “虽然不是五十年，但我也等过。”

    拉布沉默。

    萧天看着它头上的伤。

    新旧交叠，密密麻麻。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问：你们在哪里？

    “伦巴海贼团。”

    萧天说出这个名字。

    拉布的身体猛地一震。

    巨眼圆睁，瞳孔收缩。

    它发出急促的叫声，激动、不敢置信。

    这个巨人，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五十年前，他们从西海出发，进入伟大航路。”

    萧天继续说着。

    “途经双子岬时，他们遇到了一条小鲸鱼。”

    “就是那时的你。”

    拉布的呼吸变得急促。

    海面被它喷出的气流吹起一阵水雾。

    它记得。

    它全都记得。

    那些人的笑声，那些人的歌声。

    还有那个爆炸头。

    “他们跟你约定，等环绕世界一圈后，就回来找你。”

    萧天语气平静。

    “但他们没有回来。”

    拉布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

    “不是因为他们忘了你。”

    萧天看着拉布。

    “是因为他们在伟大航路遭遇了意外。”

    “船员一个接一个死去。”

    “船也损坏了。”

    “他们没能完成航行。”

    拉布的眼中涌出泪水。

    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海面上，溅起水花。

    “但有一人活着。”

    萧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拉布猛地抬起头。

    “布鲁克。”

    “他吃了黄泉果实，死后复活了。”

    “但因为在海上漂流太久，迷路了。”

    “他一直在找回来的路。”

    拉布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它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问。

    “他活着。”

    萧天点头。

    “他还活着。”

    “虽然只剩下一副骨架，但他的确活着。”

    “而且，他从来没有忘记跟你的约定。”

    拉布的身体在颤抖。

    五十年。

    整整五十年。

    它以为所有人都死了。

    以为所有人都忘了。

    但它错了。

    还有人记得。

    还有人活着。

    还在找回来的路。

    “他一直在找你。”

    萧天看着拉布。

    “你在这里等他。”

    “他在海上找你。”

    “你们都在等对方。”

    拉布发出叫声，这次不是悲鸣，是激动，是急切。

    它想立刻见到布鲁克。

    但它动不了。

    它不能离开这里。

    “我知道你的难处。”

    萧天伸出手。

    “所以我替他来见你。”

    “告诉你他还活着。”

    “告诉你他会回来。”

    拉布看着萧天的手，又看着萧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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