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看得见，是自己感知得到，但是慕远澈和沈棠音没有感知到。所以他们一直觉得隔壁桌是没有人的。

    此人的修为已经高深莫测到了这种地步，沐风华在心中感叹过后，很快没有再继续深思这件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大厅中客人的谈话上。

    她从这些客人的谈话中汲取着一些信息。

    沈棠音也在认真听，因为她以后是要在东域重建宗门的。

    沐风华在这个时候再次感到有万物图签会是多方便的事。

    一顿饭吃完，沐风华也知道了一些信息。而......

    峭壁之上，风声骤紧。

    张斌正攀在一处凸起的岩棱上，指尖抠进石缝，另一只手刚摘下三枚红得透亮的短命果，果皮上还凝着细密水珠，映着天光颤巍巍地发亮。他刚将果实小心放进玉盒，盒盖尚未合拢，脚下那截看似稳固的岩石忽然发出“咔”一声脆响——不是风蚀，不是松动，是整块山岩从内部崩裂出蛛网般的黑纹，如同被无形之刃剖开内里！

    李玉就在他斜上方两丈处，正踮脚去够一簇垂挂的果实，眼角余光扫见张斌脚底异状，脱口大喊：“斌哥——！”

    话音未落，轰然巨震！

    整面峭壁自中段炸开一道横贯十余丈的裂口，碎石如暴雨倾泻，烟尘裹着腥气冲天而起。那不是自然崩塌的土腥，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带着铁锈与腐肉混合气息的魔息！

    张斌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后背撞在对面岩壁上，喉头一甜，却死死攥住玉盒不松手。他抬头时瞳孔骤缩——烟尘翻涌的裂口深处，竟浮出半张人脸。

    不，不是人脸。

    是半具残躯。

    灰白溃烂的皮肤紧贴嶙峋骨相，左眼只剩黑洞洞的空眶，右眼却燃着幽绿鬼火；唇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舌尖分叉如蛇信，正缓缓舔舐下颌处垂挂的紫黑色筋膜。它没有脖子，脖颈断口处伸出三根扭曲虬结的暗紫色藤蔓，末端膨大如瘤，瘤体表面密布细小吸盘，正一张一翕，吞吐着粘稠黑雾。

    “蚀骨瘴藤……活的？！”李玉失声嘶喊，手中玉盒“哐当”落地，滚出两枚短命果，在沙地上弹跳两下，果皮瞬间泛起灰斑，迅速干瘪萎缩——只一息，便化作齑粉。

    宋思源反应最快，剑已出鞘，剑光劈向最近一根藤蔓。剑锋触及藤蔓表皮的刹那，藤蔓竟如活物般猛地收缩，剑气劈在空处，只削下几片紫鳞。而那截被剑气擦过的藤蔓断口，竟汩汩渗出墨绿色脓血，脓血滴落地面，沙石“滋滋”冒起白烟，顷刻蚀出碗口大的焦坑！

    “别硬碰！”宋思源暴喝，旋身急退，肩头却被一道无声无息袭来的黑雾擦过。法衣袖口瞬间焦黑卷曲，皮肤上腾起青烟，灼痛钻心。他咬牙甩出三张符箓，黄纸爆开成赤色火网，火网扑向藤蔓，却只烧得藤蔓表面泛起一层琉璃状黑痂，眨眼又裂开，露出底下蠕动的新肉。

    那半具残躯的右眼鬼火猛地暴涨，直勾勾锁定了下方峡谷深处——沐风华所在的方向。

    沈棠音浑身寒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挡在沐风华身前，手中灵剑嗡鸣出鞘，剑尖却在抖。她修为不高，可这一眼望过去，那鬼火里翻涌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她丹田灵力滞涩，呼吸都像吞着冰渣。

    沐风华却没动。

    她甚至没抬头看那裂口一眼，只蹲在药丛边，指尖捻起一株刚采下的青茎紫叶草，凑近鼻端轻嗅。草叶上露珠微凉，气味清苦中带一丝极淡的檀香——正是性转丹最后一味主药“涅槃青”的成熟气息。她将草叶轻轻按进玉盒底层铺好的寒玉棉中，动作从容得仿佛头顶悬着的不是蚀骨瘴藤，而是几片飘落的枯叶。

    “沐姐姐！”沈棠音声音发紧，额角沁出冷汗，“它在看我们！”

    “嗯。”沐风华应了一声，终于直起身，拂去指尖一点草汁，抬眸。

    目光与那幽绿鬼火相撞。

    没有惊怒，没有忌惮，只有一丝……近乎无聊的审视。

    那鬼火猛地一跳，像是被这目光刺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峡谷的风停了。

    沙粒悬浮在半空，连飘散的烟尘都凝滞不动。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连心跳都沉重得如同擂鼓。

    宋思源、张斌、李玉三人僵在原地，连眨一下眼都做不到。他们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凝在唇边，看见李玉鬓角一缕发丝垂落的弧度定格，看见张斌手中玉盒盖子缝隙里漏出的半颗短命果，果皮上细微的绒毛都纤毫毕现。

    唯有沐风华衣袖微扬，长发如墨流淌，她抬步向前。

    一步。

    足下沙石无声下陷三寸，裂纹蛛网般蔓延开去，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两步。

    她腰间长剑自动离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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