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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夫根尼注视着学生的背影，好似看见当年那个穿着不合身的外套的，神情倔强的男孩。

    

    然后，那身影逐渐抽条、重叠，成为一个笔直挺拔的轮廓。

    

    也许目睹学生远去的背影，是所有老师都将面对的宿命。

    

    但是，叶夫根尼心中却并无落寞。

    

    在他将近六十年的人生之中，教导过形形色色的孩子。

    

    有的长大为人，再也不会拿起儿时的乐器，有的苦苦挣扎，却始终被至高的殿堂拒之门外，有的早已释然，但仍旧爱音乐如同爱生命。

    

    很罕有的，也会遇到一两个惊世难遇的天才。

    

    慈聿是其中最令人无法忘怀的那个。

    

    不管是他的天分，还是他对于小提琴的偏执，都达到了恐怖的境地。

    

    直到慈聿的父母离世，慈聿将他们的骨灰带回故国，并在那里定居，叶夫根尼再也没见过他。

    

    和他的父母一样，慈聿抗拒着回到那个一年中有六个月都被冰雪所笼罩的国家。尽管如此，叶夫根尼也始终挂念着他。

    

    一别经年，当年那个说自己除了小提琴以外什么都不需要的孩子，也成为了能够直言爱的大人。

    

    “你长大了。”

    

    慈聿脚步一顿。

    

    叶夫根尼温和地说：“看来你从你的学生身上学到了很多，我很高兴。”

    

    “不过……”他面上的笑容褪去，“你没有引诱她，对吧？”

    

    慈聿皱眉：“不，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们缺乏应有的距离感。”

    

    慈聿：“所以？”

    

    “慈。”叶夫根尼缓缓说道，“你们是师生。”

    

    慈聿停下步伐。

    

    “叶夫根尼，你似乎误会了什么。”男人折返回来，看向自己的老师，“难道这世界上的一切爱，都必须指向爱情吗？”

    

    “一个陌生人，对另一个陌生人的爱，只能出自情欲吗？”

    

    叶夫根尼：“你胆敢说你没有？”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慈聿掀起眼帘，“性和爱情对我而言不是人生的必需品。”

    

    他抚平领口的褶皱。

    

    “作为老师，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我的学生能实现她的理想和价值，来这人间一趟，能够不虚此行。”

    

    “至于其它的，您就不必多虑了。”

    

    “我可以确定地说，我比您更在乎她的名誉和安危。”

    

    叶夫根尼叹了口气，多么轻微，像是雾水消融在云里。

    

    “那么，慈聿，我还是要说：愿你行你所行的路。”

    

    慈聿擦过叶夫根尼的肩膀，中年男人似乎从学生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往昔的柔情。

    

    “是的，老师，和多年前一样，从未变过。”

    

    ……

    

    闻有乔和许久未见的哥姐挨个打完招呼，扭头看见几个陌生面孔正站在人群外围。

    

    她看了看那个身形瘦削，戴着眼镜的年轻男性，还有长着一张小圆脸，眼睛大而明亮的女孩。

    

    “子涵哥？小夏？”

    

    林子涵点点头，艾夏紧张地挥了挥手。

    

    闻有乔一笑，又看了看穿着大衣，眼尾上挑的女人，以及穿着西装，面容英气的女人。

    

    “那这两位就是吗喽姐和星辰姐？”

    

    “哎呀，主……主播叫我们名字就行了。”

    

    杜柯向来伶俐的嘴卡了一下壳，但还是顶着旁人的目光若无其事地介绍了自己和孔曼的名字。

    

    闻有乔和四个人挨个握手：“也叫我名字就好啦。”

    

    “对了，我有礼物给你们！”

    

    她下意识抓了一下行李箱的把手，才发现自己的箱子似乎刚才被老师接过去了。

    

    闻有乔回头，发现刚刚还在身后的慈聿和叶夫根尼已经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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