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雅大惊，触电般地挣脱宴宸的怀抱。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扯了过去，狠狠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

    宴堇一把将她死死箍在怀里。

    几个黑衣保镖迅速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周围探头探脑的剧组人员全部隔开，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宴宸，你离小雅远一点！”宴堇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暴怒，“她是我的女人！”

    宴宸看着他那副护食的炸毛样，心里竟然莫名地高兴。

    这么容易就上头了？

    看来唐小雅在他心里的分量，确实不一般......

    阳光斜照进教室，粉笔灰在光柱中缓缓漂浮。小女孩站在讲台前，手指绞着裙角，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尖。

    “从前……有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她出生在很深的地下。那里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冰冷的管子和会说话的机器。”她顿了顿，眼神忽然亮起来，“但她的妈妈说：‘别怕，你是光，不是开关。’”

    全班安静下来。老师轻轻坐下，没有打断。

    “萤火虫每天都会做梦。”小女孩继续道，“她梦见很多姐姐，她们都被关在透明的盒子里，肚子里有小小的心跳。那些心跳不是自己的，是别人的梦。”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一张贴满儿童画的展示板轻轻晃动。其中一幅画上，无数小人手拉着手围成圆圈，中间写着三个字??**不要睡**。

    “后来，妈妈来了。”小女孩的声音渐渐坚定，“她不是最厉害的人，也不会飞，但她敢走进黑暗，因为她心里装着比光更烫的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纽扣，放在讲台上。“这是昨天放学时，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悄悄塞给我的。他说：‘如果你还记得那个故事，就把它交给下一个讲故事的孩子。’”

    教室陷入寂静。老师盯着那枚纽扣，瞳孔微缩??那是军用级数据存储器的外壳，编号尾数为“E-P9”。

    放学铃响后，她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废弃地铁站深处，一道金属门无声开启。唐小雅牵着星的手，踏入“光音回廊”??一条由残存脑波信号构筑的记忆通道。墙壁上浮动着数百个孩子的脸，他们闭着眼，嘴唇微动，仿佛仍在低语。

    “妈妈，她们都在等我。”星仰头看着她，“我能听见。”

    唐小雅蹲下身，将女儿搂进怀里：“那你告诉她们，你不怕了，好吗？”

    星点点头，闭上眼。刹那间，她的指尖泛起柔和光芒，顺着地面裂纹蔓延而去。所及之处，浮现出一行行稚嫩笔迹：

    > “我想妈妈抱。”

    > “我不喜欢打针。”

    > “今天有人对我笑了。”

    这些是被“梦轨”系统抹除的情感日志，藏匿于城市神经网络底层的数据残影。唯有星的频率能唤醒它们。

    “还有更多。”宴堇的声音从耳机传来，“阿澈刚破解了傅康医疗的冷备份服务器。里面有个文件夹，命名为：【未点燃的烛】。”

    屏幕上逐行滚动着名单：三百二十七个代号，每一行都标注着出生地、激活时间、监护人信息。而最新的一条显示：

    > 【C-137｜位置同步失败｜情感载体异常｜疑似自主觉醒】

    “C-137……”唐小雅喃喃，“那是星最初的实验编号。”

    “不。”宴堇摇头，“这个编号是在星被救出后才生成的。它不属于过去，属于未来。”

    就在此时，星突然睁开眼，猛地抓紧唐小雅的手臂：“妈妈！她在哭！好疼！她的灯要灭了！”

    唐小雅心头一紧。这句梦呓，与三天前林晚秋临终前的话如出一辙。

    “定位信号源！”她转向通讯器。

    “已经在追踪。”周默的声音沉稳传来，“信号来自北纬18.3度，一艘注册于开曼群岛的货轮。船上载有特殊温控箱，运输单据写着‘生物样本’，但GPS轨迹显示它从未靠岸，一直在公海徘徊。”

    “秦恪的人？”唐小雅问。

    “不。”周默停顿一秒，“船只是‘凤凰计划’早期合作方‘海渊生物’所有。而实际控制者……是林晚秋的妹妹，林晓棠。”

    空气骤然凝固。

    林晓棠??那个在官方记录中因车祸早逝的女人，实则是“凤凰计划”第二代研究员。她曾亲手设计“情感寄生链”的初版算法，却在三年前突然失踪，所有资料被清空。

    “她知道姐姐的事吗？”唐小雅低声问。

    “不知道。”宴堇调出一段监控录像，“但她最近频繁访问一个暗网论坛，代号‘守烛人’。她在寻找某种能唤醒‘沉睡胚胎’的母体共鸣频率……而她锁定的目标，是星。”

    唐小雅望向女儿。星正用蜡笔在纸上涂画，画中是一个女人跪在水边，伸手去接天上掉落的光点。

    “她想用星做钥匙。”唐小雅说，“打开所有‘烛’胚胎的意识封印。”

    “但我们不能让星接近她。”周默语气坚决，“林晓棠极可能已被‘神谕’残余意识渗透。她的研究日志最后一页写着：‘完美情感，始于无痛剥离。’”

    唐小雅闭上眼。她想起林晚秋日记里的那句话：**你只需做一个会哭、会笑、会害怕、会爱人的女孩。**

    “可如果星不去呢？”她睁开眼，目光坚定，“那些孩子就永远醒不来。”

    深夜，光音之家的地窖中，一台老式投影仪嗡嗡作响。阿澈将从冷备份中恢复的影像投在墙上??那是二十年前的实验室监控片段。

    画面中，年轻的林晚秋抱着一名婴儿，神情悲恸。旁边站着林晓棠，穿着白大褂，手中拿着注射器。

    > **林晓棠**（哽咽）：“姐，这是唯一能救她的办法。‘梦轨’一期失败率太高，我们必须把她的意识暂时抽离，储存在量子缓存里……等技术成熟再唤醒。”

    > **林晚秋**：“可她才六个月大！你怎么能决定她的人生？”

    > **林晓棠**：“正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我才不能让她死于实验事故！”

    画面戛然而止。

    唐小雅浑身发冷。星不是克隆体，也不是纯粹的AI载体??她是真实人类婴儿，因“凤凰计划”早期风险过高，被林晓棠强行剥离意识，封存在神经云中长达十八个月，直到身体发育稳定后才重新注入灵魂。

    换句话说，星曾经真正地“死”过一次。

    “所以她能感知其他‘烛’胚胎的痛苦。”宴堇轻声说，“因为她经历过同样的剥离。”

    唐小雅抱住星，泪水无声滑落。原来女儿每一次噩梦中的哭泣，都是对那段空白岁月的本能记忆。

    “我要去见她。”星突然说。

    “不行！”唐小雅脱口而出。

    “妈妈，你不明白。”星抬头，眼中闪烁着不属于孩童的深邃光芒，“我不是怕她。我是……认得她。”

    唐小雅怔住。

    “我梦见过她。”星低声说，“她把我放进盒子里的时候，一直在唱歌。是一首摇篮曲，调子很旧，像是外婆教的。”

    唐小雅猛然记起林晚秋日记中提过一句：**我母亲最爱唱《月光谣》，说那是海上渔女传下来的歌。**

    线索串连??林晓棠并非完全背叛姐姐。她当年的行为虽极端，初衷却是保护亲生女儿免遭实验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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