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长义一起去长青仙岛的旅途，一切都没有发生意外。

    林皓明和赵翻云一起搭档也不是第一次，不过作为半仙身份和赵翻云一起倒是第一次。

    赵翻云也颇为感慨林皓明修炼速度之快，要知道原本比林皓明...

    回程路上，林皓明并未御空疾驰，反而缓步穿行于金玉道南段的云雾山径之间。赵志和跟在身后半步之距，腰背微躬，神情恭敬却不僵硬，袖口暗绣的三枚青蚨纹在斜阳下泛着幽微青光——那是他近来托苏意亲手所绣，既为护体符引，亦是身份信物。林皓明早察觉了，却未点破。这小子做事越来越有章法，连护符都懂得请苏意出手，而非随意寻个低阶符师糊弄，心思细密得不像个只懂算账的商贾。

    山风卷起枯叶，拂过林皓明袍角，他忽然顿足。前方岔路右侧石壁上，一簇紫焰藤正悄然燃烧，焰色幽蓝，无声无息，却将整片岩面烧出蛛网般细密裂痕。藤蔓根部，一枚铜钱大小的墨鳞嵌在石缝里，边缘微翘，似被外力强行掀开又 hastily 填埋——正是地母仙岛禁地“沉渊墟”守卫巡山时惯用的隐匿标记，专为识别同门而设，外人即便看见，也只当是寻常苔藓剥落。

    林皓明指尖轻弹，一缕灰气如游蛇般钻入墨鳞缝隙。刹那间，鳞片内浮起三行血字：“戌时三刻，青鸾坳；莫带活物，带骨不带血；若见断尾，速焚。”

    赵志和脸色微变，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开口。他知道，师公若想说，自会开口；若不想说，多问一句都是逾矩。可那“断尾”二字，像根细针扎进他耳膜——方才拍卖会上，第九头完整虚兽的尾巴，被包厢里那位真仙以九十仙晶买走，而那尾巴末端……分明缺了寸许，断口齐整如刀削，绝非自然脱落。

    林皓明垂眸，目光扫过自己袖中那五份购得的虚兽残肉。其中一份，正是他花十九仙晶买下的“连骨瘦肉”，此刻正静静躺在一只玄铁匣内，匣底垫着三层浸透冰髓液的鲛绡。他伸手按在匣盖上，指腹下传来细微震动——不是血肉腐败的蠕动，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节律，像一颗被封印多年的心脏，在冰层之下缓慢搏动。

    “赵志和。”林皓明声音不高，却让山风骤然凝滞，“你可知‘断尾’为何物？”

    赵志和呼吸一窒，额角渗出细汗。他早年替苏家跑货，曾听老药农提过一句闲话：虚兽若遭真仙级雷劫劈中尾椎，尾骨会结晶化，形如琥珀，内蕴一道未散的劫煞。此物不可炼丹，不可入器，唯有一种人敢收——魔门中专修“噬劫功”的疯子。他们以劫煞为引，反向淬炼己身经脉，稍有不慎，便成焦尸。可一旦成功，渡劫时天雷临体，反会被自身劫煞所引，绕开要害，直灌丹田——等同于把天劫炼成护体罡气。

    “弟子……听过一点。”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说是鼻梁山旧药园底下，埋过三具试功失败的焦尸，脊椎骨全碎，唯独尾巴……完好如初。”

    林皓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鼻梁山药园废弃已逾百年，连苏家年轻一代都未必知晓此事，这小子竟能挖出如此陈年旧料。

    “那三具焦尸，”林皓明缓步向前，靴底碾碎一片紫焰藤余烬，“尾骨最后被谁取走了？”

    赵志和身形微晃，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嘴唇翕动数次，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苏……苏百渊。”

    山径陡然死寂。连风都停了。

    林皓明脚步未停，仿佛刚才只是随口问了句今日天气。可赵志和却觉得周身寒毛尽数倒竖——苏百渊是地母仙岛执法长老，三品仙宝在手，白仙巅峰，平日最恨魔门歪道，曾亲手诛灭七支魔宗分支，碑文刻满“肃清妖氛”四字。若他私藏断尾劫骨，还任由其流落市井……那伯阳府地下，怕早已不是什么清净修行地。

    两人沉默前行，直到暮色染透云海，远处伯阳府轮廓在晚霞中浮现如墨痕。赵志和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师公，若真有人盯上您买的这些肉……”

    “盯上的不是肉。”林皓明忽然抬手，指向远处山巅一座孤亭。亭中石桌上，一只青瓷碗静静摆着，碗中清水映着残阳，水面却诡异地凝着一层薄霜，霜纹蜿蜒，竟勾勒出半截断尾轮廓。“是霜。”

    赵志和瞳孔骤缩。他认得那碗——宝虚阁拍卖会散场时，大汉主持人曾端着同样一只青瓷碗走过大厅，碗中清水映照虚兽残尸，当时只道是验尸手段。可如今这碗出现在百里之外的荒亭，水凝成霜，霜显断尾……分明是有人以秘法将拍卖会上的“气机”偷渡至此，再借霜纹推演买家命格！

    林皓明已踏入亭中，袍袖轻拂，碗中霜层寸寸崩裂。就在最后一片霜晶化为水汽升腾之际，整座山巅忽地响起一声悠长鹤唳。一只通体雪白的青鸾自云层俯冲而下，双爪却并非利钩，而是缠绕着三十六道暗金色锁链，锁链尽头，赫然系着一枚滴血的虚兽断尾！

    “来了。”林皓明淡淡道。

    话音未落，青鸾爪中锁链骤然绷直，竟将那断尾凌空甩向亭中！赵志和本能拔刀，可刀锋刚出鞘三寸，便被一股沛然巨力压得嗡鸣不止，刀身裂开蛛网般细纹。他骇然侧首，只见林皓明右手仍负在背后，左手食指与中指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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