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心口微颤，酸涩感蔓延开来。

    他后悔了。

    他不应该推开她的。

    张砚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痛楚，指节用力，几乎要捏碎那只晶莹的白兔糖画。糖壳脆薄，微微裂开一道细缝，甜丝丝的糖屑落在他掌心，凉而发黏。

    “我……”他声音干涩，顿了许久才续上，“是我没能护住她。”

    青玄看着他这副模样，小小的一声叹息，轻轻的。

    他年少时看不懂师父与砚哥之间那些拉扯，只记得师父常常对着窗，独自发呆，指尖摩挲着药草，许久不说话。

    如今长大，才慢慢懂了。

    “砚哥，师父从来没有怪过你。”青玄放轻声音，“师父说，她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她会离开的，所以即便你拒绝了她，她也不会怪你。”

    一旁两个小徒弟安安静静站着，不大听得懂大人之间沉重的心事，只怯生生地看着张砚手里裂了一道缝的糖兔子，小姑娘小声开口：“师父，这个小兔子破了，是不是就不甜了？”

    青玄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是的，甜还在，只是它不能再好好捧着了。”

    就像有些念想，人不在了，遗憾刻下了，可当初那份欢喜，从来没有消失。

    张砚慢慢松开收紧的手指，低头看向那只裂开的白兔。

    糖丝依旧透亮，甜香还萦绕鼻尖。

    青玄离开后，张砚再次陷入一个人的孤独中。

    他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鲜活的小姑娘了。

    ……

    21世纪。

    “呼！”

    “我终于回来了。”

    沈茵猛吸了一大口空气，死亡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她心头，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房间里窗大开着，晚风裹挟着街边桂花的淡香涌进来，吹散了笼罩心头许久的窒息与冰冷。

    沈茵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眼底还残留着濒死的惨白与恍惚。

    良久，她才缓缓平复呼吸，抬眼望向眼前熟悉的一切。

    这里是她的卧室，房间里塞满了各类书籍，大多都是医学书，其中还夹杂着虫洞，时空穿梭之类的书籍。

    她真的去到了姐姐的世界，如今，她回来了。

    那姐姐呢？

    她回来了吗？

    想到这儿，她连忙翻身坐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医院。

    “很抱歉，沈院士的心跳在今早停止跳动了。”

    沈茵脚下的步子猛地钉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走廊惨白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凉得刺骨。

    护士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她天灵盖上。

    “你……你说什么？”沈茵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她一把攥住护士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掐疼对方，“姐姐，姐姐她……”

    姐姐她不会回来了。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护士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惊了一下，眼底浮起几分不忍，轻轻挣开她的手，低声道：“请您节哀。”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眶发烫，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她想起离别前，她靠在沈云苒怀里，轻声说姐姐，我要回去了。

    那时候沈云苒抱着她，哭得那么凶，拼命让她撑住。

    沈茵那时候还以为，姐姐会有别的办法，会跟着她一起回来。

    她甚至还在心底悄悄盘算，等回来之后，要拉着姐姐去吃街边的糖水，去逛夜市。

    沈茵缓缓滑坐在冰凉的医院地砖上，脑袋埋在膝盖之间，压抑的呜咽一点点漫出来。

    她再也没有姐姐了。

    ?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觉大家的阅读！

    ? 咱们下个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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