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磊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条又一条关于《火星救援》重映的新闻。

    他点了一根烟，没抽，就夹在手指间，看着烟灰一点一点往下掉。

    【谷川宣布《火星救援》将以全新修复版重映，档...

    刘艺菲的手指在谷川颈侧轻轻游走，指尖下能感觉到他喉结微微滚动，像一颗被攥紧又松开的玻璃珠。她忽然停顿半秒，指甲边缘几乎要蹭过他突起的软骨——但终究只是垂眸一笑，力道放得更柔：“谷导，您这脖子僵得跟铁条似的，是不是最近熬夜剪片子？”

    谷川闭着眼，任她按压斜方肌，却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反手扣住她手腕，往自己肩窝一带。刘艺菲猝不及防栽下去，鼻尖几乎撞上他后颈那颗浅褐色小痣。她僵着没动，听见他低笑：“你刚才是想掐死我，还是想亲我？”

    空气凝了三秒。

    刘艺菲猛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她退开两步，顺手抄起茶几上半杯凉透的蜂蜜水，仰头灌了半杯，喉间滑动得格外用力。“谷导说笑了，我哪敢。”她把杯子搁回去，玻璃底磕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一声，“就是琢磨着，您要是真不打算让我进组，我可能得去好莱坞找找别的导演聊聊。”

    “聊什么？”谷川终于睁眼，目光懒洋洋扫过来，“聊怎么演一个被外星人绑架后靠美色脱身的地球女博士？”

    刘艺菲瞳孔一缩——《星际穿越》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个设定。她盯着谷川，对方正用遥控器点开平板，调出一份标注密密麻麻的PDF文档。屏幕亮光映在他镜片上，遮住了眼神，只露出微扬的嘴角：“上个月环球影业发来的合作邀约，他们想把《超体2》改成‘莉莉丝计划’系列，女主保留，但要求加三场高空跳伞戏、五场全息格斗戏……”他顿了顿，拇指划过某段文字，“顺便问了我一句——‘刘小姐是否愿意为新角色重新接受三个月军事训练？’”

    刘艺菲的呼吸滞了一瞬。她当然知道环球在打什么算盘。前作全球票房4.6亿，续集预算直接翻倍，可主演档期永远是最难协调的变量。而谷川手里捏着的这份文件，分明是上周才截获的内部备忘录——连页脚都带着环球法务部加密水印。

    “您……”她声音发紧，“怎么会有这个？”

    “黄小明昨天凌晨三点给我发的邮件。”谷川把平板转向她，屏幕上赫然是黄小明的签名邮箱，“附言写着‘谷哥，这玩意儿泄密风险太高，但我赌您肯定比我先看到’。”他歪头看她，“他说得对。你猜我为什么比环球早七十二小时拿到原件？”

    刘艺菲没接话。她突然想起三天前深夜，黄小明借着送润喉糖敲开她房门，袖口沾着没擦净的咖啡渍，递来个U盘时指尖在发抖。当时她以为那是谷川给他的新剧本，随手塞进抽屉就再没管过。

    原来那里面装着的，是别人想用千万美元撬动她命运的杠杆。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玻璃像密集的鼓点。刘艺菲转身走向落地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楼下停车场，黄小明刚从黑色迈巴赫下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垮地扯开两颗扣子。他抬头望向这个方向，似乎隔着十七层楼的距离也感知到她的注视，抬手做了个夸张的“打电话”手势。

    刘艺菲垂眼，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睫毛浓密，嘴唇泛着淡粉，耳垂上那颗小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这副皮相三年前让谷川在戛纳红毯边停下脚步，说“这姑娘眼里有未拆封的宇宙”。如今宇宙还在，只是包装盒上被贴满了“谷川附赠品”的标签。

    她忽然转身，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我去趟公司。”

    谷川挑眉：“现在？”

    “对。”刘艺菲已经走到玄关，弯腰换鞋时马尾扫过锁骨，“王忠磊今天下午三点在华谊总部等我签合同续谈。”

    谷川没动，只盯着她系鞋带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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