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黑王虚影，苏墨：零可是有资格成为我母亲的人！
时间暂时回到两分钟前，零被白王用言灵·森罗秒杀的时刻。
“这里是？”
仅仅对视一眼就被白王俘获的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十分熟悉的房间里，房间内的陈设十分简陋，房门也是铁制的栅栏，十分方便屋外的人窥视里面，与其说这像是监牢，不如说这就是监狱。
低头看了一下自身，如果说以前的她是萝莉年龄的话，现在就是退化到了八九岁左右的幼女，身材显得更加幼齿。
铁窗之外能看到阴暗的天空，还有满天的风雪，在零的记忆中对这个位置的名字印象极深。
“回到黑天鹅港了……不对，黑天鹅港是哪里？我为什么觉得我变小了，难道我本来应该更大一点？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是谁？”
大脑记忆仿佛沉入了水中一般模糊不清，如同沉浸式做梦的感觉一样，她不仅忘记自己是怎么进入这片梦境的，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记忆和身份。
她唯一记得的事情，是自己似乎忘了什么，而且应该是很紧急很重要的事情，可她却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这样若隐若现的感觉让她略感烦躁。
淡金色头发的娇小女孩苦恼半晌后，实在想不起来忘了什么，但她并没有放弃，隐约中的本能告诉她，自己忘记的事情或许比生命更重要。
大概是相信自己的本能，或者是因为她性格本就执拗，她一直想到头脑撕裂一般疼痛也没有放弃。
还差十米的时候，赫尔佐格在她背后二十米的位置；
女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呵！”
听到这话，蕾娜塔悚然一惊。
“我要的不是尽力，是成功！”
它说：“下一个，就是你！”
终于，越过最后一道转弯后，蕾娜塔来到了自己房间面前的走廊，只要再跑二十米，她就能抵达自己的房间，并反锁自己的房门，将赫尔佐格彻底隔绝在门外。
可她还没来得及清醒，就听到了怪物那无比兴奋的吼声，还有一个孩子无比恐惧的求饶声。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啃食、吞咽的声音响起。
佐罗激动地催促，已经露出惊喜的眼神。
无论是零还是蕾娜塔，这两个自己用过的名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被苏墨认可的人，也是苏墨说过绝不会抛弃的人。
玩具熊昂首挺胸道。
这些任务极大部分都十分危险，且越到后面难度越高，护士们已经知道钥匙和锁失窃的消息，并将可疑范围锁在他们这些孩子身上，只是还没找到罪魁祸首而已。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苏醒，绘梨衣的身体以她平时绝不会有的语调，傲慢地嘲讽道。
刀剑轰鸣的瞬间，幻境和怪物一起，彻底烟消云散。
的确是提前一步抵达了房间门口的蕾娜塔，脚步莫名的一滑，直接栽了下来，娇小的身体撞得铁门轰然一响。
其实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可能，没有人能永远保持价值，他们的契约迟早有结束的一天，只是他没料到会是现在。
谨慎地等待了十分钟后，她大着胆子从爬过去，将桌子上摆放的唯一个人物品，一只叫做佐罗的玩具熊挪开，露出被一道之前被挡住的小裂缝。
“本来按照顺序你是后天才会被吃的，但伱自己倒霉吸引了他的注意，今天晚上就该你遭殃了！”
女孩能够猜测到发生了什么，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怪物将隔壁房间的孩子活活吞噬了，这是一只食尸鬼！
对于这种疯子一般的话语，蕾娜塔连丝毫理会都欠奉。
女孩鼓起勇气和门口的怪物对视，怪物猛地将门一拉，没有拽开，铁锁的防御起效了！
发现自己进不去，怪物发出愤怒的吼声，并开始用健硕的躯体捶打起房门，以他的体格，就算是铁门本该也拦不住他的力量，可女孩面前的房门却撑住了。
或者不如说，其实她早已频临极限，她所完成的那些任务都是需要拼命才能达成的成果，就连铁人也有金属疲劳这样的限制，她只是肉体凡胎，又怎么可能超越极限运转那么久？
此刻，她全身都在剧烈的酸痛，这种酸痛已经持续了一周以上，过度使用体能的结果是她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逃跑。
听到这些嘲讽，蕾娜塔不由得观察了一下四周。
正如当初签订契约时候所说，当她失去价值的时候，就会被放弃，这很公平。
看到眼前彻底没有生路的蕾娜塔，又看了一眼房间内安全区的佐罗，怪物赫尔佐格冷笑一声。
“你怎么会……”
看到她这冷冰冰地态度，自诩绅士的赫尔佐格略微有些不满，看了一眼她背后空荡荡的房间，他嘲笑一声。
“他们都不是……”
巨大的、怪物一般的嘶吼，让整个黑天鹅港都震动起来。
分明刚才他追得那么急迫，可在确定眼前的猎物跑不了之后，他又竭力想要伪装出贵族作风，似乎是打算说服食物。
那一缕鲜血，对她来说比太阳都要来得刺眼。
要知道，在这个黑天鹅港的规则中，被护士发现问题等于能被赫尔佐格下令处置，几乎等于死亡，就算小蕾娜塔磨练出了技术和心态，执行任务起来依旧是九死一生。
女孩当场后退一步，没有听赫尔佐格的。
这算是什么奇怪的夸奖？她该为此感到高兴么？
这个怪物不仅能说话，甚至能够演讲。
这无异于自己将自己送入虎口，并且还让自己主动给老虎拔牙。
“咚！咚！”
不仅是因为他们没有钥匙，还因为他们不敢帮助蕾娜塔。
她从短剑中拔出一柄狭长的刀剑，剑身闪耀着和她眼瞳一样的熔金光辉。
她明白，在自己真正陷入绝境的时候，这些人都不会来救自己，就算是佐罗，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玩具熊居然开口说话了，女孩为此稍微惊讶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将其和这个世界有怪物这一点一样作为基础设定轻易接受，并未有所质疑。
尽管压力极大，甚至还有数次差点失误露馅，可在激活血统的情况下，再加上些许运气的帮助，女孩勉勉强强还是成功完成了任务，拿到了钥匙和锁。
不是说，赫尔佐格吃不到孩子，会越来越虚弱么？最近看他晚上也一直在无能狂怒，甚至都放弃过来摇门，如果再等几天，说不定他就废了呢！
似乎是看出了小蕾娜塔的疑惑，佐罗面色难看地摇头。
而面对这一几乎是送死的任务，女孩短暂思考后依旧没有拒绝，她明白佐罗说的是对的，如果现在不冒险，明天就来不及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她心中莫名就是有一个印象，那就是哪怕陷入再怎么可怕的绝境，也必然有一个人会来救自己。
虽然听起来似乎有些精神狂躁，说出来的食尸鬼理论也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可最令人恐惧的地方却不在这里，而在于佐罗。
难以言喻的恐惧感突然攥紧了小女孩的心脏，莫名的危险感让她浑身战栗起来，她几乎本能的意识到，这个怪物绝对不是什么外表丑陋内心友好的东西，而是彻头彻尾的异类。
“所以，要签订契约么？只要我对你有用，你对我有用，契约就不会中断，我会给你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你也要服从我的命令，去对付这些逆臣……”
她又不傻，为什么一定要被人吃掉？
佐罗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好，老板！”
在以往的一百多次任务中，像这样九死一生的情况并不少见，甚至出现过比这还危险的危机。
在佐罗的指挥下，女孩自己将自己的房门用锁链牢牢锁住。
接触期间，她确认了佐罗老板提供的情报，身为怪物的赫尔佐格是这个黑天鹅港的领袖，而这里的所有人对于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没有任何记忆，无论对其他任何人说这个怪物的存在都会被嘲笑和无视。
什么样的脑残才会认为有人愿意成为他人的食物？
至于给房门上锁，这个动作在赫尔佐格克服惯性刹车的时间段里就能做好，压根没太大难度。
在玩具熊佐罗的指挥下，小蕾娜塔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执行高难度任务，有时甚至需要在护士眼皮底下偷走他们随身携带的钥匙。
无论是那个男人的名字，还是自己的真实身份，她都想起来了。
“想要对付赫尔佐格，一定要在他将所有孩子都吃完之前动手，不然就算有门锁，也挡不住变强后的赫尔佐格，所以，你下一步的任务就是继续偷锁，晚上睡觉前将其他孩子的房门也全部都锁起来，不能让那家伙多吃一个！”
正在这时，隔壁啃噬血肉的声音突然消失，整个黑天鹅港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女孩没有听到怪物离开的声音，就像是这只食尸鬼凭空消失了一般。
正在斧头划破空气，下劈的那一瞬，小女孩按住平板的手向上偏移，突然摸到了脖颈上的一道项链。
女孩抬起头，双眼闪耀着灼目的金光。
今天夜晚，她就要被怪物吃掉么？
“当然咯，谁让你这么蠢，居然偷看他进食！”
而此刻，这种允诺成为了武装她自信的武器。
“砰！”
蕾娜塔摇摇头，承认了这一点。
“他送给我的礼物，不只是项链……还有承诺和剑！”
在玩具熊老板的指挥下，她打开了房门，发现这个铁门居然没有锁，怪不得那个怪物这么轻松就进了隔壁房间，在铁门外面她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蕾娜塔。
怪物赫尔佐格失去了和精神病对话的兴趣，直接举起了一旁的消防斧，打算一斧头先劈开她的脑袋。
这不是幻觉，而是灵视。
怪物的身影消失后，看到隔壁房间墙壁上溅射的血迹，小蕾娜塔眼神微闪，沉默了下来。
面对这个昔日的噩梦，她以无比冰冷的态度挥出了斩击。
劝诱失败，又无法突破门锁，怪物赫尔佐格最后只能随着白昼的到来而离开。
孩子们关在牢房，警卫和护士不敢靠近，就连佐罗也因为自己失去价值而离开，眼前的她毫无疑问处于绝境，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接近现在她。
“前提是你得听我的，而且不许犯错，如果你自己失败了，谁也救不了你。”
这不是什么诡异的金光，而是怪物的眼睛，那是一只十分可怕的、且带有血丝的黄金瞳！
这个怪物看到她了！
佐罗微微一笑，然后补充道。
可没人这么做。
而后，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按照正常作息和护士以及别的孩子接触。
成功阻止了赫尔佐格的进化、打破了黑天鹅港密闭状态、找到逃生之路之后，剩下来最后一个任务，也是难度最低的一个任务，就是逃离赫尔佐格。
赫尔佐格的意思是，佐罗也是食尸鬼？自己是在一个食尸鬼的指导下，对抗另一个食尸鬼？
“我做不到你的任务，已经没有价值了。”
哪怕自己再没有用，她都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佐罗，你想和我抢食物？”
所有难度最高的任务，都被她以极高的精确度，以及即为细心的布置全部完成，甚至超出了佐罗的预期。
“退开，我要去找苏墨！”
“如果你能完成我的任务的话，我就答应你不变成怪物，也不会伤害你。”
可是、可是——
出发前，玩具熊如此嘱咐到。
但是，他们不是全部！
至少有一个人，有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记忆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翻滚起来，女孩按住自己的脑袋，微微露出痛苦的表情。
“今天就是最后的机会，你一定要阻止赫尔佐格继续吞噬护士，而且还要趁机杀死他。听着，你接下来的任务是这样的……”
伴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地板和铁窗、铁门都开始不断震动，面对生命的威胁，女孩没有任何可以抵挡灾难的方法，只能将纤细瘦小的身躯缩在墙角，如同鸵鸟一般自欺欺人、瑟瑟发抖。
“你真的能帮助我？”
拿到了赫尔佐格的手令和密码；模仿他的声音下令打开了黑天鹅港基地的大门；引导警卫看到了赫尔佐格吞吃护士的一幕；放火引起整个黑天鹅港的骚乱；将这几天喂养熟悉的雪橇犬全副武装，并将准备的食物和道具都安排好，整装待发……
还差五米的时候，赫尔佐格在她背后十米的位置；
还差一米的时候，赫尔佐格在她背后两米的位置；
“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了！”
佐罗无比诧异的开口，在这个地方失误，就连他也没有任何挽救的机会。
血色的黄金瞳锁定了一下女孩的样貌，而后立即消失。
随着赫尔佐格一天天变得暴躁，局势看着似乎在一天天好转。
玩具熊挥了挥毛茸茸的爪子，而后一副神气活现的姿态说到。
小蕾娜塔再问。
“我不记得是谁，但有一个人，有一个人和我说过，他说就算我再没用也不会丢下我！”
突然间，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将女孩吓了一跳，女孩警惕的回过神来，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影。
背后的怪物赫尔佐格已经刹住了步伐，站在了她的面前，狰狞的黄金瞳散发出来的微光将眼前女孩的狼狈身影照亮。
这不是为了展示价值来避免被抛弃，而是为了创造价值来保护苏墨。
“谁知道呢？”
她的确发现护士变少了，但其他护士解释过，这是因为她们要去抓捕偷钥匙和锁的小偷，所以才没放在心上。
玩具熊给出的办法没问题，这样真的有用！
“说我是食尸鬼，你这种将人的价值完全榨干的做法比起我又好到哪里去？”
哪怕至今，她仍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可此刻，她却不由自主神使鬼差的反驳一句。
在这个时候，她心中的恐惧居然诡异的消减了不少，面对自己的失误，她也没有丝毫懊丧和悔恨，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心态。
“重要的是，现在你被赫尔佐格这个食尸鬼怪物盯上了，只有我才能帮你逃脱赫尔佐格的魔爪，所以你得听我的！”
“咚！咚！”
“好！”
“而当有一天，你无法完成任务，对我来说失去价值，或者我对你失去价值的时候，这份契约就将自动终止。”
正在她喜悦的时候，名为赫尔佐格的怪物无能狂怒了一番，居然转身去了她对面的房间，直接锤开了房门。
由于是晚上，孩子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们的门口都被蕾娜塔加了锁，赫尔佐格进不去，现在他们都用恐惧的眼神打量着外面。
看似玩笑一般的允诺，实际上却相当认真。
“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的话，那就去杀了赫尔佐格吧，依旧和之前一样，你听我的，我帮你杀掉这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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