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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旧事 “今晚我留在水榭。”

    四点下机后, 林郁作为老板与三位员工分开,并对他们这次长达一个礼拜的进修表现表达肯定,放了两天假给他们休息用。

    他率先回了水榭, 老家寄来了一些土特产,他得去取一下。

    到家给褚颂一发消息后就试起了衣服,褚颂一对他这张脸还算喜欢,林郁也就乐得打扮自己。

    涂脂抹粉实在做不到, 身上穿得总不能再敷衍。

    今天天气不好,灰扑扑的天越发暗淡, 六点多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连温度都骤然降下来。

    天气预报显示, 这周都是雨,断断续续下个没完,榕北市这段时间都会处在潮湿阴冷当中。

    林郁试到最后一件重工珠绣闪耀廓形白衬衫时, 褚颂一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见林郁流畅的肌肉线条半遮半掩在衬衣下, 宽肩窄腰,腰身精瘦,笔直的长腿裹在修身的黑裤中,衬衣上绣满透亮的碎钻和柔和的珍珠, 她靠在门框上, 盯着林郁系好纽扣,并把两条飘带绕脖缠好。

    她走过去给林郁整理了一下飘带的松紧:“这衣服衬你。”

    林郁笑笑, 问她:“你喜欢吗?”

    褚颂一瞧着也养眼, 不过她夸赞的话向来不会说满:“还行。”

    “那就没白买。”

    看着褚颂一发间有些微湿,他取出吹风机给她吹了两分钟。

    褚颂一嫌麻烦想躲开,却被林郁禁锢在怀里。

    他拿捏褚颂一的心思说:“别躲,生病耽误事。”

    他一边吹着, 一边絮絮叨叨讲着:“下次记得打伞,现在天凉了,保不齐淋点雨吹点风就要感冒。”

    褚颂一倒没嫌他唠叨,吹风机的暖气打在发间,扫过脖颈,发丝掠过脸颊生痒。

    等他吹完,放东西的间隙,褚颂一说:“今晚我留在水榭。”

    “当然好。”林郁欣喜还来不及,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顺便把盥洗室的窗户关上,洗衣机的衣服正好洗完,他忙着往盆里收,便说:“那你去换衣服,睡衣在卧室衣柜里,我洗过了。”

    褚颂一进门就被床对面墙上挂着的画吸引去目光,那正是当初林郁朝她讨要的那一幅。

    林郁在阳台挂完衣服,看到岛台上的食品保温袋,翻开看了眼,是臻膳坊的饭菜。

    他走进卧室问:“岛台上的饭菜你订的?”

    褚颂一回神,点头。

    “怎么没换衣服?”他走进推开柜门,“没找到么?”

    褚颂一压根就没开始找:“这画你怎么挂在这儿了?”

    “怎么?不行?”林郁把柔软干净的睡衣找出来叠放在床边,也看过去:“你送我了,我喜欢,放在墙上挂着每天都能看见。”

    前段时间和褚颂一断了联系后,他把画藏起来了,毕竟眼不见心不烦,否则总是心心念念着,跟着了魔似的。

    后来又翻出来,觉得实在不错,越看越喜欢,索性挂在卧室墙上,每天都能看见。

    画风是诡谲了点,但架不住是褚颂一亲手画的。

    林郁爱屋及乌,也就忽略了那点让人不寒而栗的画风。

    况且,林郁总觉得这幅画很特别,和他以往见过褚颂一画过的都不一样。

    他不懂画,但也能从画面上的狰狞程度窥视到褚颂一当时的情绪,应该是一种发泄的状态。

    林郁站在褚颂一身后,感受到褚颂一有些沉默:“你不喜欢这幅画。”

    褚颂一半晌才嗯一声,并说:“这是我最讨厌的画。”

    林郁闻言也不问为什么,直接越过她作势要把画取下来。

    褚颂一眸光微动:“拿下来干嘛?你不是喜欢?”

    “你不喜欢,所以我也不喜欢了。”

    林郁颇有些幼稚的行为,却让褚颂一有些动容。

    林郁取下来后就想收起来,褚颂一伸手搭在画框边缘阻止,并顺势把画靠在墙根。

    除了上次画展出现的意外,褚颂一已经很久没有注意到这幅画了,她以一种审视的姿态端详。

    “这幅画是我知道我父母离婚的时候画的,我当时……才十六出头,又气又怒。”褚颂一尽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们准备继续瞒着我,我也就装作不知道。”

    “那个时候太年轻、太天真,对他们还抱有一丝幻想。可惜,离了就是离了,再怎么遮掩都没用。”

    褚颂一蹲下身,指腹感受着油画上的笔触:“这幅画,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曾经的我,所以这是我最讨厌的一幅画。”

    后来,这幅画被她丢弃在画室的某个角落里,不见天日。

    林郁把手搭在褚颂一肩上:“一幅画怎么能代表你,只不过你当年的心境罢了。”

    “你看,你现在看到这幅画还会有当初的那种感觉吗?”

    “你依旧觉得讨厌,但是你已经能直面了。”

    褚颂一:“……”

    他这话说得可真像褚郝洋深夜刷到并分享给她的心灵毒鸡汤。

    他这冷不丁几句话让褚颂一心里一激灵:“你好好说话。”

    林郁也有点脸热,刚才看着她那有点落寞的样子,一嘴快就说出来了。

    “林郁,我不是再跟你诉苦。”

    她撸起袖口,把那条伤疤露出来:“看到了嘛,这是我自己给这件事的一场终结。”

    “他们向我坦诚的那天说,他们离婚不代表就不是我的父母了,他们会继续爱我,让我不必因此难过。”

    “他们想多了,我根本不稀罕。”

    林郁把她袖子放下,心道她嘴硬,若是真的不稀罕还会在手腕上划一刀。

    “知道他们离婚后,我也钻过牛角尖,我认为是我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没有达到他们的期许和要求,但我很快就想通了。”

    褚颂一转过身,与林郁面对面说:“不是我的原因,不是我不够完美,是他们不安于满足。”

    “林郁,你知道你的伪装一点都不好吗?”

    褚颂一抬手悬在半空,遮住林郁下半张脸,只露出他的一双眼:“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到什么伪装都遮不住里面藏不住的浓烈情绪。

    林郁拉下她的手,随口说:“这么了解?”

    “嗯,我以前也和你一样。”褚颂一顿了一下,“我演技比你好多了。”

    好到她露出真面目时,身边的人都以为她中邪了,再没有乖巧的模样,成了一个谁都不能招惹的疯子。

    不是她不能继续装下去,而是她发现,没有用。

    想留的留不住,何必勉强自己。

    犹记当时褚正则瞪大了眼,甚至当场就要拉她去医院检查脑子,生怕她精神出现问题,褚颂一直接说该检查脑子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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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间不如自己去一趟医院。

    外面的雨更大了,打在屋檐和窗玻璃上发出霹雳的脆响。

    林郁叹了口气:“我演技有那么差吗?”

    褚颂一不言语,只静

    静看他。

    “好了,吃饭吧,再不吃就该凉了。”林郁错开视线,看了两眼脚边的画,还是决定收起来。

    现在莫名觉得这幅画有点碍眼。

    褚颂一讲究惯了,睡前不洗漱干净就不换衣服,嫌脏。

    保温袋里的饭菜还温热,但褚颂一总觉得有点不对味儿,没吃多少。

    林郁让她再多吃点,说她那点饭量还没有家里七岁出头的侄子大。

    褚颂一烦了,夹了一筷子米饭塞他嘴里,撂下一句你愿意吃就多吃点。

    林郁默默嚼着嘴里的米饭,看着褚颂一拿着睡衣进了盥洗室的门,没一会儿就有水声响起。

    夜很深了,外面起了一层薄雾,雨丝夹在其中,带来凉意。

    他洗漱完也回到卧室,屋内没开灯,他脚步放轻。

    褚颂一约莫是有点累了,蜷缩在被褥里,呼吸平稳。

    林郁躺在另外一边,把绵软的被盖在腰间,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褚颂一绻缩的姿势散开,腿伸展开,甚至在意识混沌之际往林郁腿上一搭。

    屋内很静,耳边能听到的就是外面淅沥沥的雨声或是偶尔驶过的车声。

    林郁看着怀里的人,睡着的时候总是很安静,也不那么刺人了,甚至夜里还会主动往人怀里钻。

    刚认识褚颂一时,他对她的认识还停留在很浅显的表层。

    那时他在学校不远处的咖啡店打工,褚颂一穿着他学校对面国际高中的校服,和她的母亲一前一后走进来,她们之间的氛围并不好,甚至称得上针锋相对。

    他不认识她,只是作为服务员上前问候点单,端着冰美式和拿铁上桌时却被突然站起的褚颂一一撞,两个人身上都湿了一小片。

    褚颂一面色很冷,但还是压制情绪道歉并赔钱,不管她母亲独自走了。

    林郁穿的是店里工作服,弄脏弄坏都是要赔钱的。

    他家里条件不好,手头拮据,并没有拒绝褚颂一赔的钱。

    后来知道她的身份还是学校停电早放,他和同桌许阳约着去书店买习题册,才出校门就见一辆豪车停在对面的国际高中。

    这不是什么稀奇事,对面的国际高中本就容纳了本市诸多富家子弟,教育资源也是一等一的,接受的教育五花八门,有的课程他们这种普通高中生甚至听都没听过。

    但这次不一样,宽阔的街道两侧驻留了好多两校的学生,他们的目光皆聚焦于豪车前被保镖围堵在里面的身影。

    林郁个子高,稍稍仰头就看清那个人正是咖啡店撞了他并赔钱的女生。

    他没什么八卦的心思,也懒得看热闹,正想和许阳一块离开,就听见许阳啧啧两声,感慨有人出生就在罗马。

    平日里也没见过他对那个富家子弟这样羡慕,林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行了,好好学习,以后你争取做富一代。”

    “根本就没法比,我再努力八辈子都赶不上人家。”许阳压低声音跟他介绍说那个女生的身份,林郁这才知道原来她就是褚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更是姜家家主最喜欢的外孙女。

    林郁对姜家不了解,其实他对褚家也只是有所耳闻。

    那还是因为他自小学起就接受了褚家的资助,一直到现在。

    自那之后,林郁才对褚颂一有了几分关注。

    在他眼里,褚颂一是恩人。

    后来感情变了调,他还因此耻责自己臭不要脸。

    现在终于留在她身边,林郁只剩万分庆幸。

    慢慢相处久了,印象中的褚颂一也更加清晰、完整。

    这半年多,林郁发现了过去很多不了解褚颂一的一面。

    就像褚颂一这个人是很敏感的,面对感情也总是下意识回避。

    有几次林郁忙于工作没及时回复她的消息,褚颂一就会变得爱答不理,甚至对于他发去的消息只看不回。

    林郁当时废了老大劲才把人哄好,尽量手机不离身且保持响铃状态,场合不允许的情况下也会调成振动。

    静音这种东西,算是彻底被他弃用。

    他想着想着有点想笑,胸膛震动吵到睡得迷糊的褚颂一,她闭着眼摸到林郁耳边扯了一下。

    林郁收敛笑意,这才把脑中那点陈年旧事挥散,抱着人睡去。

    第22章 赛马 “长得是真不错。”

    阴了半个月的榕北终于迎来了两日晴, 烈日灼灼下,郊区格鑫马术俱乐部一声巨响,百匹骏马驰骋在草地上, 赛马师低姿匍匐在马背上,以六七十的时速竞相追逐。

    观赛区人潮涌动,喝彩与嘶吼如同海啸山崩,试图以摧枯拉朽之势为自己喜爱并下注的选手碾压其他参赛者。

    摄影师骑在赛区围栏, 架着三脚架和长焦镜头摄像机试图拍下争夺激烈的弯道赛点。

    观台贵宾区被隔绝开来,绝佳的视野也就没吸引到里面人的几分关注, 宋卿戳着精致果盘里的葡萄, 百无聊赖翻看手机。

    钟幼宜和褚颂一才忙完, 赴约晚了一会儿,等到的时候马术比赛已经结束竞速赛马。

    她们两个忙得连轴转,宋卿约了好久才得出空闲。

    最近阴雨天不断, 钟幼宜腿疾发作, 早早就用上轮椅,盖上毛毯,膝盖贴着中药,隔三米远宋卿就闻到了。

    接待员提供舒心的服务, 端上酒水饮品和果盘点心, 开阔的视野外是精彩的马术比赛。

    宋卿换了个姿势,趴扶在沙发上:“一会儿德拉诺要上场, 俱乐部为他设了彩头, 要不要投点玩玩?”

    钟幼宜没兴趣:“不投,上次就被坑了,管他谁是头彩。”

    褚颂一向来不参与这种局。

    “小钱嘛,起码开心啊。”宋卿投了点进去, 她也不指望着靠这盈利,就是有个参与感。

    她看向褚颂一,问:“我听说冯叔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人没事吧?”

    褚颂一摇头,给自己斟了杯香槟,小气泡从杯底往上升,酒香从窄杯口慢慢氤氲漫出。

    她品了口说:“骨折住院了,给他放了三个月假养伤。”

    宋卿好奇问:“那这阵子你自己开车?还是从家里又调了一个?”

    褚颂一还没把褚正则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怎么可能回家调一个,冯叔也知道她和家里的别扭,干脆让自己的侄子来替他开一段时间。

    “褚伯伯前天还来我家找我爸下棋呢,往日明里暗里都要聊起你,给我爸羡慕的不行,结果前天来一提到你就臭着张脸。”

    褚颂一没什么反应:“他哪天脸不臭。”

    钟幼宜算是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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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里对马术比赛最感兴趣那个,听着她们讲话,眼睛也没离开下方的赛马场。

    她按动轮椅扶手上的按钮,朝露台更近些,视野也更为开阔。

    钟幼宜看着骏马扬蹄跨过障碍问:“最近几天都下雨,赛场不滑吗?比赛怎么没往后推?”

    宋卿叹了口气:“我无聊,往里砸了点钱处理场地,昨天雇了几百个人紧赶慢赶收拾出来了。”

    钟幼宜佩服,忙说:“宋大小姐阔气。”

    宋卿最近确实没意思,追人不顺利,天天在群里轰炸她们两个。

    褚颂一最近忙着和意向公司谈合作,也没时间出来陪她。

    钟幼宜虽然没那么忙,但是最近雨天潮湿她在医院待着养了几天,只时不时回她几句。

    不过宋卿聊天的内容跨度大,钟幼宜应接不暇。

    前段时间宋卿还杀到两人公司,把她们两个拉到明阁倒苦水,从靳砚章难追一直骂到他不识好歹、是个木头,最后话锋一转又深深沉迷于他俊朗的外貌。

    褚颂一和钟幼宜旁听,插不上一句话,偶尔端起一杯酒和宋卿碰杯就算是站在同一阵营同仇敌忾。

    赛场又传来欢呼,宋卿也被吸引了目光。

    “谁赢了?德拉诺第几?”

    钟幼宜指给她看:“在那,第三。”

    “才第三?得,那点钱又白押了。”

    钟幼宜幸灾乐

    祸:“得亏没跟着你下注。”

    宋卿报以微笑。

    “没劲。”宋卿丧眉搭眼,漂亮的脸都颓下来。

    褚颂一看她那样,沉思片刻开口:“那就去公司上班,上周五我还见到你哥,他当时就说想让你进公司历练。”

    宋卿一副你要害我的神情,直接拒绝:“我好不容易才把我哥和我爸糊弄过去,谁要主动送上门当苦力啊。”

    “我呢,还是适合这种一觉睡到大中午,然后约人出去吃喝玩乐,偶尔满世界飞的生活。”说起工作,她就撇嘴:“上班多难受啊,为了一个项目忙忙碌碌到深夜,稍有差错就要挨骂,我是有多想不开去上班。”

    褚颂一不再多说,个人有个人的追求,她没必要把自己为人处世的规则强加在别人身上。

    况且,她们是朋友,又不是冤家。

    钟幼宜听着宋卿的话就想笑:“也还好吧。”

    宋卿干笑两声:“好什么好啊,真搞不懂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这么爱上班。”

    她突然想起什么,挺直了腰,一脸兴奋:“哎,我突然想起来禹城娱|乐|城开业到现在好几个月了,咱们还没去过呢,要不去那边玩玩吧。”

    褚颂一没空:“这阵忙,过段时间再说吧。”

    钟幼宜对此有所耳闻:“听说有个什么旅游度假品牌找上来求合作?”

    褚颂一嗯了一声:“想要利用北海湾那片地方打造旅游度假+文化艺术的商业产区,我看了下他们的项目营销策划书,差点意思。”

    “其实也不错,现在不都这样整么。”

    “有这个打算,但没打算选他们进行合作。”

    她们三个一会儿聊聊这个,一会儿聊聊那个,三场马术比赛也在闲谈中结束。

    宋卿压的选手最终排名第二,那点钱确实打水漂了,不过也让人听了个响。

    三人换了个场地,从楼梯上一路走,走到户外草坪露营区。

    宋卿凑到钟幼宜旁边,清了清嗓说:“上次刷朋友圈,看到褚郝洋发的照片在禹城滑雪场,里面还有相远哥。”

    褚颂一往白色躺椅上一躺:“去考察了,褚郝洋凑热闹的。”

    “我怎么听说褚二叔要给相远哥物色联姻对象了?”宋卿拍了一下半眯着眼的褚颂一:“是不是真的呀?”

    褚颂一拍开她的手:“不清楚,没听说。”

    宋卿正欲转头看看钟幼宜,就听见不远处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谁要结婚啊?”

    褚相远和褚郝洋并肩往这边走。

    他笑着说:“宋卿,你怎么还造谣呢?”

    宋卿默默拍了下钟幼宜,钟幼宜垂下眸,暗道哪都有他,阴魂不散。

    褚相远走近,看见钟幼宜身下的轮椅,视线又扫过她的腿,见上面盖着毛毯才移开。

    宋卿疑惑问:“你们也来看赛马?”

    褚郝洋接话:“不,我们来聊投资的正经事。”

    他想开个酒吧,手头差点,爹妈压根不信他不给钱,他就把主意打到褚相远身上,两人在明阁聊得好好的,结果褚相远看了眼手机就说换个地方聊。

    本来还不解他什么意思,到这儿一看见钟幼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合着他这堂哥醉翁之意不在酒,怪不得跑大老远来这儿。

    宋卿疑惑扫了他两眼,不确定问:“你有什么正经事?”

    褚郝洋挺起胸膛:“怎么着我也是个一心积极向上的有为青年,怎么不能有正经事了。”

    褚颂一站起身,顺便问了句:“什么事?”

    “我想开个酒吧,手里的钱不够,找远哥投资。”说着突然想起来褚颂一也特别有钱,话锋一转就说:“姐,要不你也投点。”

    褚颂一严格公事公办:“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给我,评估过后如果值得投资再说。”

    褚郝洋苦涩地哈哈笑两声:“那还是算了。”

    宋卿看他那傻样看笑了:“可千万撑住别倒闭。”

    难得聚的这么齐,几人谁都没扫兴,聊来聊去。

    太阳慢慢被乌云遮住,天色发暗发黄,没一会儿又下起小雨来。

    宋卿今天给头发新做的保养,一边往休息区躲一边埋怨又下雨。

    钟幼宜自褚相远来了之后就稍显沉默,还没等控制轮椅滑动就见褚相远格外顺手握上把手从背后推着她一块走。

    她瞪了他一眼,让他撒手,褚相远跟没听一样,还顺便长臂一伸把她腿上的毯子盖严实。

    钟幼宜见人太多,压着脾气没发作。

    褚颂一就跟在他们旁边,然后看到褚相远笑了一下。

    才到私人休息室,俱乐部甄经理挂着笑敲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接待员。

    这个马场褚颂一和宋卿都投资了点钱,算是半个老板,甄经理自是不敢怠慢,亲自接待。

    他给各位倒酒:“酒厂新送来的葡萄酒,各位尝尝。”

    “前几天马场刚到几匹弗里斯兰马和土库曼阿哈尔捷金马,毛发可漂亮,性格也温顺,也是最近几天天气不赶巧,不然可以在跑马场上骑几圈。”

    宋卿笑着说:“没事,马又跑不了,等有时间再来。”

    褚郝洋不爱喝葡萄酒,尝了两口就放下:“行了,甄经理忙自己的去吧,我们自个待会儿。”

    甄经理往后退几步:“行,那有事招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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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去吧。”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估计又是一个暴雨天。

    钟幼宜难耐的换了个姿势,右腿胀痛发冷,她用手使劲按了几下,脸色也白起来。

    褚相远接了个电话,转过身就见这一幕,皱眉上前:“腿疼?”

    钟幼宜明白不该逞强的时候就不要瞎逞强:“嗯,该换药了。”

    褚相远看了眼外面瓢泼的大雨,朝褚颂一他们说:“钟幼宜腿疼,我先带她去医院。”

    也不等几人回话,推着钟幼宜就走,中途给甄经理打电话吩咐备车,没多久一辆车就冲进雨中,没了影子。

    褚颂一给褚相远发去钟幼宜常年求医治病的医院定位。

    退出界面就看到林郁刚才打来电话。

    她重新拨回去,才响铃就被接起。

    林郁刚下班,看着外面下的雨,有些不放心问:“在哪?”

    褚颂一:“格鑫马术俱乐部。”

    林郁跳转页面搜了下导航,问:“快散了吗?”

    休息室里就他们几个,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思,褚颂一说:“嗯,快了。”

    “下雨了,我去接你?”

    刚想给冯叔侄子发消息来接的褚颂一笑了下,这电话来得可真及时:“行,到了说一声。”

    “好。”

    才撂下电话就见宋卿和褚郝洋都盯着她,褚颂一冷不丁说:“我脸上有字?”

    宋卿没骨头躺在沙发上,调侃道:“还挺黏人。”

    褚郝洋认同点头。

    褚颂一笑了下,说:“打会儿牌。”

    两个人也没意思,欣然同意。

    十分钟后,两人眉头皱起。

    半小时后,两人身前筹码骤然减少。

    五十分钟不到,宋卿和褚郝洋输个精光。

    宋卿对此不留余地的行为精准评价:“妥妥的报复。”

    褚郝洋重重点头。

    林郁也到了俱乐部外面,甄经理早就安排好人等着,此时接待人员引着他往里面开,一直到休息室外。

    宋卿和褚郝洋早就对林郁这么一号人物表以好奇,此时见人一来也不窝在里面了,跟看好戏一样站在门口凑热闹。

    黑伞骤然在头顶撑开,林郁伴着风雨往里面走,靠近门口时一身好皮相才被两人看清。

    长腿一迈,就跨进休息室。

    他今天上班,没过多打扮,只简单穿着大衣长裤,挺括柔软的面料特别修身显气质。

    宋卿用肩膀撞了下褚颂一,小声说:“长得是真不错。”

    褚颂一拍了拍肩膀:“我先走了。”

    宋卿拉住她:“不介绍认识一下?”

    褚颂一看了眼林郁:“他叫林郁。”

    “这是宋卿,我朋友。”她又朝旁边扬了扬下巴:“那是褚郝洋,我堂弟。”

    几人互相打招呼,毕竟不熟,打完招呼就没多说别的。

    褚颂一看看新换的腕表:“下次再说,先走了。”

    林郁拥着她,手环住她的腰,撑起伞送褚颂一上车,随后才走回驾驶位,临上车前还朝宋卿和褚郝洋点头道别。

    雨刮器一直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蹭,林郁问她今天好不好玩,褚颂一说还行。

    他又扯着话题问她们今天跑马了嘛,褚颂一懒散的倚靠着,有点累,语调散漫说起俱乐部的马术比赛。

    林郁左打方向盘:“应该挺有意思。”

    褚颂一看他两眼:“还行,下次带你去。”

    “好啊,我还没亲眼见过呢。”

    褚颂一半睁着眼:“会骑马吗?”

    林郁趁着红灯的间隙找出薄毯给她盖上:“不会,你到时候教我好不好?”

    褚颂一心想他可够不客气的,但看在这条薄毯的份上,便也没拒绝。

    路上还遇见一对互相搀扶的老爷爷老奶奶,爷爷右手打着伞,左手牵着老伴儿的手,脚步很慢往前走。

    林郁见褚颂一隔窗看了半天,便也说:“你老了我也搀你。”

    褚颂一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了他们年老时互相搀扶的画面,瞬间皱眉:“净想些有的没得。”

    她闭上眼,又往靠背里窝,强硬说:“困了,你闭嘴。”

    林郁偷着笑了下,心想连说说都不行,太霸道了。

    作者有话说:章节字数也是越发肥厚起来了,真棒!

    第23章 挑逗 “哈……轻点……吃药了嘛……”……

    浴室水声坠地, 空气中满是湿潮。

    褚颂一洗完澡出来没见到林郁的身影,最后从半开着的书房门口发现他。

    她走到林郁背后,看到笔电屏幕上是一份分店计划书。

    褚颂一看着林郁难得上进的行为, 心中满意些许,对此也有些感兴趣。

    略略扫了一眼,实在太粗糙了。

    林郁松开鼠标,回身拉住她的手, 用力将人抱起窝进怀里,脑袋枕在褚颂一肩窝里。

    他偏头吻了下褚颂一颈部, 淡淡的浴液香气钻进鼻尖:“帮我看看, 行吗?”

    褚颂一被他弄得很痒, 用手拨开他的脑袋,略高的视线向下俯视他的脸:“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郁抱着人想了想,他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够褚颂一为他微微侧目, 生活上他甘愿照料, 工作上他帮不上忙,就连他这个人现在都是她的。

    褚颂一一直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林郁拍了下她的腰,站起身来说:“等我一下。”

    褚颂一独自窝在椅子里, 看着计划书, 抬手翻动几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写的都是什么……

    林郁则是回到卧室, 拉开衣柜门, 手探进去一顿摸索,看到掌心的礼盒心里骤然有些乱跳,面上确实波澜不惊,只笑着回到书房, 将礼盒放到褚颂一面前。

    褚颂一一顿,看他一眼,这才将礼盒接过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个熠熠闪光的漂亮青鸟型胸针,精致小巧。

    褚颂一指腹从鸟身的细钻摸到青白渐变的羽翅,最后停在墨绿宝石的眼上,轻轻一按,指腹便被压白。

    林郁腰背靠在书桌边缘,手指忍不住在上面扣了两下:“这就是我的报酬。”

    褚颂一低着头看着礼盒里的胸针,从里面取出并靠近桌面的台灯,灯光下闪着细细的流光。

    见她不说话,林郁又问:“够吗?”

    褚颂一把东西握进手里,手一伸拉过林郁衣领,仰着脖咬上他的唇,口中津液莹润了薄红的两片,吞咽与细小的呻|吟在这片隐秘的空间滋生。

    林郁预想过很多遍礼物送出后的场景,但从没想过是这样,交缠的双颈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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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他向后捋了把头发,有些兴奋过度。

    从没想过主动送上的吻会这样让他失控。

    褚颂一备受煎熬,很是后悔。

    原以为她已经和林郁做尽了床上那档子事,却没想到永远有更过分的。

    睁开眼,视觉的冲击叫她愕然,可闭上眼身体的其他感知又被无限放大,快意无法形容出口,嘴边只能溢出一句句狼狈的呻|吟。

    林郁眼睛黑亮,面上挂着笑问她喜不喜欢。

    褚颂一面色通红,半闭的眼突然怒睁,但眉目间的情意稍加修饰便更像是嗔怒。

    翻滚间,灯光骤然熄灭。

    桌面上被翻乱的键盘和文件下,一声接一声的提示音在密闭空间炸响。

    是褚颂一的手机。

    林郁怕她有什么要紧事,犹豫片刻怕耽误,捞起她就想去那边拿。

    褚颂一总算得以留有喘息的余地,但她也正在兴头,拉住他的手就说不用管。

    八成是宋卿。

    林郁这个混账嘴上说不会耽误事吗,手却收回来继续挑|逗。

    “哈……轻点……”

    “吃药了嘛……”

    跟头蛮牛一样,只知道耕作。

    一夜纵情,褚颂一有些精神不济,罕见的赖床到九点半。

    次日醒来,躺在床上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宋卿在群里发了一堆。

    中英掺杂,表情包轰炸,语音和文字来回切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神志不清,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

    褚颂一腰酸腿疼,索性没起,把宋卿发的消息大概浏览一遍打发时间。

    昨晚他们都走后,宋卿和褚郝洋又一起约着去别的地方玩。

    本来打算去明阁,中途接到狐朋狗友的电话又拐到比较乱的金狮会所,才下车就见靳砚章和一群西装革履的商人从里面走出来,宋卿怕打扰他只暗中笑了一下打招呼。

    靳砚章看见她和褚郝洋,还有门口一堆乌泱泱的少爷小姐们,移开视线不理人。

    等把人都送走,宋卿才上前,靳砚章却率先开口说:“宋大小姐富贵潇洒,哪里都能游戏人间,可我没时间陪你玩,以后还是不要打扰。”

    宋卿脾气在圈里确实算不错,可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被当众下了面子,再多的爱慕心思也都淡下去。

    当时轻笑一声:“也是,我们这群人确实不如靳总体面,那我就在这祝靳总前途无量。”

    随后拉下脸,身后一群人也浩浩荡荡跟着进去。

    之后她一直沉着张脸,玩也玩得不尽兴,心里哽得慌。

    拿出手机就在三人群里一通说,说她不伺候了,不就是个男人么,世界上多的是,又不是只有他长得好看,成天拉个脸,她又不欠他的。

    几百条消息看得费眼,褚颂一估摸宋卿现在还没睡醒,在群里发了两句安慰。

    钟幼宜同时发出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公司有不少帅哥,有需要帮忙介绍。

    林郁晨跑回来,把早餐放在桌上,一进卧室就看见人半靠着神色倦倦回消息。

    他问:“起来吗?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蔬菜粥,一会儿放凉不好吃了。”

    褚颂一放下手机,掀开被下床洗漱。

    等吃完饭,褚颂一对着全身镜整理袖口,看着剪裁得体的休闲风套装,她拿起旁边的青鸟胸针,在衣领处比划两下。

    看到镜子里林郁走来,她把胸针交给他:“帮我戴上。”

    卡扣被弹开,林郁细致耐心摆弄,在不同位置比划一下,还是别在靠近心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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