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县衙门口,沈度带着几名小吏和衙役守着,上面说新来的县令今天就到。
看得出这位沈大人脸色苍白,极为虚弱,若非要迎接新县令,只怕他还不会从病床上爬起来。
因为县令大人身死的缘故,大家的情绪都不高,而且最近临风县隐隐有些谣言,说是周文远得罪了李家,这才落得个惨死,他们这些在县衙当差的也人心惶惶。
“哒哒哒!”
晌午刚过,官道尽头终于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抬起眼看向远处。
沈度强撑着身体说了一句:
“都打精神,官府就要有官府的样子!”
“吁吁。”
几匹快马在县衙门口停下,当先一人翻身下马,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官袍,头戴乌纱,腰间系一根素色革带,身形挺拔,面容沉静。
沈度抬起昏沉沉的眼皮,朝来人拱了拱手,正要开口说些“一路辛苦”的场面话,忽然目光一凝,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错愕,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风……风兄?”
沈度万万没想到朝廷新派来的县令竟然是前阵子结交的朋友。
“你,你……”
洛羽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压低嗓音道:
“沈兄,事情我都知道了,待会儿再说。”
沈度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喉头一哽,眼眶刷地红了,却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侧身让开门口,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人……里面请!”
……
洛羽跟着沈度进了前堂,在公案后面坐下。
一时间洛羽竟然有些恍惚,就在大半个月前,他还在厅下看着周文远和沈度判案,当时觉得这两位读书人意气风发、心怀斗志,可以重用。
一晃,人已经走了,自己这位大玄皇帝坐在了县衙的官堂上。
堂下站着几十号人,小吏、书办、捕快、衙役,七七八八凑了四五十人,把前堂挤得满满当当。
这就是临风县衙的所有人了,另有巡防营两百人,驻守城头,维持治安,但严格意义上讲巡防营不属于县衙管,只需要配合县衙做事就好。
大多数人面色灰败,眼圈发黑,一看便是这几日被那场大火折腾的不轻。洛羽扫了一圈,见众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也不恼,只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本官姓风,从凤川来,汉中道经略使府选派到临风县补缺。”
洛羽沉了沉嗓音,环视全场道:
“周大人因公殉职,县衙遭此大难,本官听了心里很不好受。但人死不能复生,临风县的政务不能荒废,百姓的事也不能没人管。
从今日起,县衙一切公务照常办理,该收的粮收粮,该断的案断案,该巡的街巡街。各房各司其职,有拿不准的事先报沈主簿,沈主簿拿不了主意的,再来报本官……”
洛羽将场面话大致讲了一通,众人不停地点头,似乎对于这些小吏而言,谁当县令也没啥区别。
话到最后,洛羽的嗓音陡然加重了几分:
“来的路上,本官听说了些风言风语,关于周大人的死因。”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心头紧张。
洛羽竖起一根手指道:
“周大人怎么死的,本官会查。来之前,经略使大人特地交代过我,说谁若是敢对朝廷命官下黑手,绝不姑息!定要给周大人一个公道!
但在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乱传谣言。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莫怪本官不讲情面!
都听明白了?”
“明白!”
“都散了吧!”
众人鱼贯而出,唯有沈度心领神会地留了下来。
沈度满脸好奇的问道:
“风兄,你,你怎么成了临风县的县令?”
“对不住沈兄,此前我有所隐瞒了。”
洛羽轻声道:
“其实我也是参加了今年科举的,得了名次,被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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