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您好，我是周星驰……！”
周星驰的普通话很夹生，说得磕磕绊绊的。
陈实在洛杉矶唐人街刷了几年盘子，老板都是港岛人，粤语完全能听懂。
但周星驰仍然坚持说磕磕绊绊的普通话，足显...
约翰尼·德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瞳孔缩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但那不是放松，而是某种更沉、更重的东西悄然落进眼底。他没立刻接话，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右下犬齿的位置，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小金牙的冰冷触感。他没戴假牙，可那一摸，却像在确认某个契约的纹路是否已烙进骨血。
“七部……”他低声重复，声音轻得近乎自语，却带着金属刮过黑板般的微颤，“陈，你不是在开玩笑？”
陈实没笑，也没点头，只把面前那杯刚续满的麦卡伦推过去一点：“强尼，你刚试完戏，洛圣都当场拍板接导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约翰尼端起酒杯，琥珀色液体在光线下晃出一道细碎金线。他没喝，只是盯着那道光：“意味着……杰克·斯派洛活了。”
“不。”陈实摇头，语气平缓却斩钉截铁，“意味着——你活了。”
约翰尼的手指猛地一紧，杯沿留下半个浅浅的指印。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说话，但肩膀线条明显绷紧了。
陈实身体微微前倾，肘撑在桌面，双手交叉：“《泰坦尼克号》之后，洛圣都沉寂了三年。为什么？因为没人敢再给他砸钱拍一艘船。可他还是接了《加勒比海盗》。为什么？因为他看懂了剧本里那个疯子不是海盗，是镜子——照见所有被规矩压扁的灵魂。而你，强尼，你是唯一能举着这面镜子跳舞的人。”
窗外，比弗利山脚下的风掠过新栽的加州橡树，枝叶沙沙作响。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炉里木炭偶尔迸出细微的噼啪声。
约翰尼终于抬起眼，目光灼灼：“所以……七部电影，不是捆绑，是托付？”
“是赌注。”陈实直视着他，“你押上未来十年的黄金期，我押上聚光灯影业未来五年的全部现金流。赌——杰克·斯派洛这个名字，会成为21世纪第一个真正活着的电影IP，不是靠续集堆砌，是靠角色本身呼吸、腐烂、重生。”
约翰尼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轻松，倒像刀锋刮过生锈的铁皮：“呼吸、腐烂、重生……呵，听起来比我当年在‘P’乐队后台吞下的第一口大麻还要烈。”
“那就对了。”陈实也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眼角挤出细纹，“摇滚明星从不按乐谱呼吸。杰克·斯派洛的剧本里，连台词都该是即兴的——只要情绪对，语法错了又怎样？船沉了，他还能踩着桅杆跳踢踏舞。”
约翰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肺里积压十几年的犹疑全吹散。他放下酒杯，杯底与胡桃木桌面磕出清脆一声响。
“片酬呢？”他问得干脆利落。
“基础片酬八百万美元，首部电影。”陈实报出数字时眼皮都没眨，“之后每部递增百分之十五，七部累计不低于六千万。另加全球票房净利润百分之三点五分成，分十年结算，条款写进长约，不可撤销。”
约翰尼没显出震惊——他早知道陈实的出手向来不按好莱坞常理。他真正停顿的，是后面半句：“……不可撤销。”
“是的。”陈实点头，“但有两个前提。”
约翰尼坐直身体：“说。”
“第一，你必须亲自参与每一部的前期角色研讨会。不是走个过场，是和编剧、导演一起，把杰克·斯派洛的航海日志一页页写出来——他童年偷过几只鸡，青年时期在哪儿被海浪掀翻过三次，中年酗酒最凶的那年，左耳垂上那枚银环是从哪具西班牙水手尸体上摘下来的……所有细节，由你亲手补全。”
约翰尼怔住。他原以为所谓“长约”不过是法律条文堆砌的牢笼，可陈实递给他的，是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墨水已备好，只等他落笔签名。
“第二，”陈实顿了顿，目光如探针般刺入约翰尼眼底，“七部之内，若你主动退出，或因个人原因导致项目中断——比如吸毒、酗酒失控、暴力事件被起诉——违约金不是金钱，而是你名下所有与‘杰克·斯派洛’相关的知识产权，永久无偿转让给聚光灯影业。包括但不限于：形象授权、声音采样、行为模式数据库、甚至你未来十年内任何公开场合模仿该角色的即兴表演影像权。”
空气骤然凝滞。约翰尼放在膝上的左手无意识蜷起，指甲陷进掌心。这不是恐吓，是手术刀——精准剖开他所有软肋：他害怕失控，害怕被贴上“堕落天才”的标签，更怕自己某天真的在酒精和迷幻剂里溺死，让杰克·斯派洛变成一具被资本抽干灵魂的蜡像。
他沉默了足足四十秒。窗外一只红冠啄木鸟扑棱棱撞上玻璃，又慌乱飞走，留下窗上一个模糊的雾状印痕。
“……我需要律师看过合同。”约翰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住了，“但我不需要考虑七十二小时。”
陈实颔首：“当然。我会让法务部今晚就发草案到你邮箱。”
约翰尼忽然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陈实面前。他没伸手，只是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陈实的额头——这个动作危险又亲密，像海盗登船时踩上甲板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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