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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节(第1页/共2页)

    璞科第叹了口气说道:“光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是守不住使馆的,那么继续抵抗就失去了意义。对于现在的帝国来说,加剧和中国的冲突,只会让俄国陷入更加不利的局势,我们的首要敌人是日本而不是中国,缓和同中国的关系显然更加重要一些。沃加克先生,请您代表公使馆同中国人去接触,我们愿意放下武器…”

    沃加克沉默了半天终于向着璞科第点头致意后离去了,在他离开之后,璞科第方才对着廓索维慈愁眉不展的说道:“中国的政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过去我们所建立起来的通往中国宫廷的道路,在这场变乱中已经断裂,事实上中国的宫廷是否还掌握这个国家,我都觉得怀疑了。我们需要有人留下来观察中国的局势变化,为俄中谈判做好准备…”

    北京城中关注着东交民巷这场冲突的人很多,不过大多数都不认为列强会轻易退让,还有少数人则在冲突发生后迫不及待的大骂秦力山是第二个毓贤,想要让庚子国难重演。

    一些人跑到了张之洞的住所,试图让张之洞出面去劝说洋人不要因为武汉的无礼,把怒火宣泄到中国人头上。一些人则去见了徐世昌,要求北洋介入调停,让武汉的军队撤出东交民巷,不要让公使团把中国当成了野蛮民族。

    不过,张之洞和徐世昌都还没有下定决心时,俄国人交出武器投降的最新消息已经传开了。张之洞收到消息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消息给了客人们看,然后就告退回后院去休息了,客人们只能各自讪讪离开。

    徐世昌这边,曹锟正在集结军队准备去调停,听到这个消息后,曹锟不由对部下们感慨道:“洋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了?难不成武汉真的有天命在身?”

    第403章 光绪的怨气

    国会强行接收东交民巷内的俄国使馆及兵营成功,使得原本对国会在京城兴风作浪大感不满的北京土著们也失去了声音。这里感到不满的北京土著,指的是京旗子弟,特别是内务府和前锋营相关联的家庭,都在这次后党失势中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比如号称京城八大宅门之首的增崇家,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时他家大大的破了笔财,两个珠宝铺子被联军给抢了,但是随着太后返回京城后,增崇家的光景又兴盛了起来。毕竟增崇家三代出任内务府大臣,家中产业遍及京城,连有名的四大恒钱庄都有他家的股份。

    只要增崇还做着内务府的官,那么他家就不可能衰败下去。但是,这一次国会釜底抽薪,把内务府当成后党一网打击,这是自满人入关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况。毕竟内务府是皇帝的家奴,皇帝再怎么整顿内务府,也不可能把根给刨了。

    而几百年的旗内联姻,早就让内务府上下盘根错节,形成了一个以血脉和利益结合起来的怪物,这种怪物砍掉一个脑袋,很快就能再长出一个来,压根不可能真的死亡。

    所以,内务府上下压根不怕什么改革,但是当他们面对想要消灭自己所依附的体制的革命时,就真的无计可施了,因为他们的力量都在体制之内,当这个体制没法抵抗革命的力量时,他们也只能随着体制一起死亡了。

    在国会派兵去接收俄国使馆区之前,这些旗人子弟还试图在旧的权力斗争中寻找一条活路,不就是太后老佛爷倒下了吗?好歹他们也是旗人,是皇帝用得着的奴才,眼下自然就该去抱着皇帝的大腿,把权力从国会手中抢回来就好。

    但是,当国会连洋人都压制下去之后,京城的旗人子弟就知道这下是真的完蛋了。庚子国难之后,京中的八旗老少都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老佛爷虽然权势滔天,但面对洋人也还是要低头的,所以大清国的第一等人是洋人,第二等人才是八旗子弟。

    这国会既然连洋人都敢打,这就意味着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的把权力交还给皇上了,要让八旗老少去同这些如狼似虎的汉人去拼命,大家还是洗洗回家睡觉去算了。

    不过,不能同汉人拼命,不代表他们就能任由汉人这么骑在旗人头上,比如大家现在就希望皇上能够出来说句公道话,不要给这些汉人穷追猛打的借口了,毕竟大家都是皇上的奴才,要是让汉人把皇上的奴才都给折腾完了,皇上还能使唤谁去?

    而被一干旗人推出来向皇上求情的,自然是光绪的两个弟弟载沣和载洵。光绪的同母弟妹都已经夭折,最亲近的也就三个异母弟,最小的弟弟载涛被过继给了钟郡王,醇亲王一系成年男丁也就剩下载沣和载洵了。

    只是出了宫的光绪性情就有些改变了,之前他在旁人面前从不发表自己的看法,珍妃死后光绪就明白自己身边都是慈禧的眼线,因此才会有那么多私下话语传到太后耳中,自此之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但是在特别法庭上当众控诉了崔玉贵谋杀了珍妃之后,他的性子就又发生了变化,特别听不得有人替后党说好话或讲什么苦衷,哪怕说这话的是自己的弟弟。

    载沣为内务府诸人的求情,还是刺激到了光绪,他反问载沣,“你知不知道荣禄是什么人?”

    载沣一时被问懵了,好半天才说道:“荣禄确有对不起皇上的地方。”

    光绪顿时大怒道:“对不起?你说的可真是轻巧,荣禄就是大清一等一的奸贼,此僚之恶还要超过鳌拜,鳌拜只是揽权,他是谋逆。此等奸贼居然还能得谥号:文忠?这是何等的笑话。到现在为止,朕都没有收到一封弹劾荣禄的奏章,你们心里有我这个皇上吗?你口口声声说对我是忠诚的,你屋里那个鬼东西,你处理了吗?”

    第一次见到光绪这种暴烈的脾气,载洵被吓得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不敢大声喘气。而载沣只能噗通跪在了地上,脸色煞白的为自己的妻子求情道:“福晋已有身孕,还请皇上宽恕。臣弟对皇上绝无二心,但福晋确实是无辜的。”

    光绪目光冷冽的注视着弟弟,嘲讽的说道:“是啊,那位可不就是等着他出生,好送走朕,这大清国依旧是你们的天下。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只差一点就能让你儿子坐上龙椅了?结果现在却被秦议员他们搅了局。现在他们被清算了,你这是心疼了?”

    载沣不敢再说话,只能连连叩首,以表示自己绝无这样的想法。只是他心里也很清楚,慈禧不惜逼迫他原来的未婚妻自杀,也要他娶荣禄之女,心中未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只不过过去光绪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慈禧把绞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等死,可现在的光绪又怎么肯在忍下这口长达数年的怨愤之气,他来替内务府诸人求情,正好戳中了光绪最痛的伤口。

    光绪终于出声喝住了载沣道,“为了大清放过这些人?那么我宁可让大清和他们一起去死。你今后不必再来,好好过你的日子去吧。我看到你就想起那位,心里就舒坦不了,你要是把家里的弄死,我觉得你和她就更像了。所以,我们还是别再见了,对谁都没好处。”

    光绪说完就起身转入了后堂,看着光绪的身影隐没于小门,载洵才敢上前去扶起哥哥载沣,这才发觉他额头上已经破了皮,他赶紧扶着兄长离开了庆邸,心中还觉的庆幸不已。

    另一边光绪走入后堂后,看到了一直伺候自己的王太监,他于是问道:“宫中遣散的事情已经开始了吗?”

    王太监点头道:“今日已经开始了,按照主子的吩咐,太后身边伺候的人不能超过主子身边的一倍,放走老弱,另选新人伺候…”

    听了半天后,光绪打断他问道:“那东西也送去了?”

    王太监迟疑了一下后小声回道:“送去了,以李总管的名义送去的…”

    佛照楼内,容龄和妹妹德龄正向坐在堂上主位的慈禧告别。要走的并不止她们姐妹,还有一大群人,都是过去照顾慈禧的女官太监,大家都默默垂泪的上前向太后告别,有人甚至泣不成声,而坐在那里的慈禧则平静的从一旁的案几上取珠花等自己常用的小首饰赠送给这些近侍,算是留一个念想。

    楼内的气氛非常的压抑,不过当容龄和妹妹走出佛照楼,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时,突然心情一下开朗了起来。慈禧平日里待人虽然是和气的,但若有人违反了规矩,或是撞上了她心里不开心的时候,那可就真有可能被活活打死,所以哪怕是得到了慈禧宠爱的女官太监,也没有敢在慈禧面前完全放下心的。

    现在她们姐妹终于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看着这明媚的阳光,容龄第一次感受到了佛照楼的美,据说这佛照楼和圆明园的海晏堂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门口的12兽首不吐水,而是抱着电灯,晚上把佛照楼照的如同仙境一般。

    容龄牵着妹妹的手走下了台阶,最后一次回首看了看佛照楼的全貌,她总觉得自己人生的一部分被留在这里。此时妹妹拉了她的手叫道:“母亲,母亲来接我们了…”

    当佛照楼内的人群散去,慈禧才拿起了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瓷瓶,慈禧看了好半天才扬起了嘴角自言自语道:“好个孝顺的孩子,敢给母亲送毒药,却不敢亲自下毒。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行这大逆之事…”

    如果说光绪和太后之间的交手,是静谧的夜色中的刀光剑影,普通人很难察觉到什么,那么国会对满人的动作,完全就是阳光下的步步紧逼了,没人不知道国会到底想要做什么,可就是没人能够阻止的了。

    在国会调动部队接收了东交民巷的俄国使馆区后,实际上国会把美国人的兵营也占了,不愿交还给对方。国会之后便下令,把国会议事所迁移到了俄国使馆区,俄国使馆的主楼被改为了国会议事堂,因为俄国使馆一楼非常的宽敞,层高将近六米,可容纳数百人进行舞会之类的活动。

    原美国兵营和俄国兵营则变成了劳工党驻京的机构和红军驻扎地,有了这样一股兵力作为依靠,国会很快就宣布:前锋营在戊戌政变以来并没有履行自己的责任,他们不仅没有保卫皇上,还成为了软禁皇上的帮凶,所以国会宣布解散不忠诚的前锋营,并抓捕前锋校以上官员进行审问,甄别他们在过去几年内的行为是否有害于皇帝。

    于此同时,国会对戊戌政变提出了疑问,认为这是一起军事谋逆的行为,并向各省督抚发电询问看法,是否支持国会对戊戌政变一事进行调查。此外,国会还提出了新的专案,就是在义和团运动时期,荣禄、端郡王载漪、溥儁密谋弑君案。

    荣禄已死,端郡王载漪和溥儁被流放新疆,虽然主谋都不在京城,但载漪和溥儁出惇亲王一系,这一案件直接把惇亲王一系及荣禄的亲朋好友给囊括了进去,对于满人的打击,已经从王公贵戚向满人的中间骨干扩大了。

    国会这一个接一个案子抛出来,首先感到不安的还是袁世凯,原本想着坐山观虎斗的北洋一系,现在突然发觉国会现在已经杀疯了,哪怕北洋在北方还占据着武力上的优势,但是在政治上却开始难以抵抗国会不断施加的压力了。

    按照阮忠枢对袁世凯的说法,“国会先是解放了皇上,接着又收回了东交民巷的部分特权,每一步都占住了理。过去我们觉得朝廷有钱有权,洋人有坚船利炮,国会不过徒有虚名,不可能让国会办成什么事。但是现在看来,国会的名义加上武汉的枪杆子,他们真的能成事啊。我们不能再坐观了,再坐下去,国会就变成新的朝廷,我们北洋反倒是成了地方势力了…”

    第404章 金州之战

    1906年9月10日,在海军的掩护下,乃木希典所率领的第三军在辽东半岛盐大澳附近登陆,此地的俄军守备力量不足,未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就逃亡了,日军于是在此地建立了稳固的登陆营地。

    9月18日,第三军三个师团及师属炮兵均在此处登陆。9月20日,乃木把手中的力量一分为二,主力南下进攻旅顺门户金州城,其余兵力北上占领普兰店,以切断俄军同旅顺口的联系,做出要先攻占旅顺口的意图。

    由于登陆日军的意图相当明显,9月18日俄关东州军区司令阿纳托利.米哈伊诺维奇.斯特塞尔中将命令东西伯利亚第4步兵师派出两支分队前往通向金州的各交通要隘拦截日军。19日在金州十三里堡外的高地上,俄军派出支队和日军前锋爆发初战。

    这场战斗中日军展现了高昂的士气,但是也暴露了日军并没有实现从登陆到立即组织进攻的那种军事能力。初期抵达的日军先头部队没有对俄军阵地进行侦查就贸然发起进攻,于是很快就被俄军的炮兵教作人了,在进攻受挫之后,日军才紧急把后方的炮兵拉上来,虽然凭借着火炮数量优势压制了俄军的大炮,但是日军仓促的行动,也使得自己的炮兵受到了惨重的损失。

    不过在十三里堡南面的茶房台,日军却取得了优势,因为俄军确实没有预备日军会从盐大澳登陆,因为战前俄军考虑的都是自己登陆日本列岛,认为俄海军不可能失去制海权,所以也就没有在大连、金州一带设立什么防御工事。

    茶房台的俄军没有得到炮兵的加强,且只有一个营的俄军进驻于此地,而对面的日军至少有一个联队,并且随着时间的增加,日军的兵力还在不断增加,而俄军这边却并没有得到支援,因为斯特塞尔中将并没有下定决心把日军阻止于辽东半岛的海岸线上,他派出的这两支俄军,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日军的登陆规模有多大。

    因此,茶房台的俄军在坚持了3个小时后即被日军完全突破防线,该地区俄军于当晚退入了金州城,这样十三里堡的俄军就成了被日军三面包围之势,于是十三里堡的俄军也不得不放弃阵地后撤到金州城。

    不管是俄军或是日军,都把金州地峡视为了一处战略要隘,不过俄军并没有把防御重心放在金州城,而是把防御核心放在了金州城西南方的南山,此山又名扇子山,在金州地峡的蜂腰上,实乃为一座天然要塞。

    对于南山防御,俄军是下了功夫的,在日军没有加入战争之前,俄军已经在这里修建堡垒了,到日军抵达金州时,俄军已经在宽达4公里的防线上修建了13个炮台和大量永备工事,且在阵地外围设置了铁丝网和地雷构成的妨碍场。

    唯一让俄军感到遗憾的,是他们向欧洲订购的机枪迟迟不能到货,使得南山防线只有10挺马克沁重机枪,不过六十多门中口径的火炮还是弥补了火力上的缺失。只是俄军缺乏防御战略的想定,使得俄军上层难以确定防御兵力的分配。

    对于关东州的俄军来说,旅顺口的防御自然是首要任务,那么接下来对其他地区的防御该如何安排,则完全是一头雾水,比如东西伯利亚第4步兵师指挥官傅克少将就认为,本师的主要任务是保证旅顺要塞,在旅顺要塞外围地区不应当放置过多的兵力,并以此拒绝了驻守南山的特列季亚科夫上校的增加兵力和火炮的要求。

    傅克少将的想法是错误的吗?当然不能算错,假如敌人都已经打到金州了,还守什么南山,当然是尽快把兵力收缩回旅顺要塞坚守,才能多撑一段时间。但这种设想是在敌人已经占据了南满地区下做出的合理判断,而现在日军并没有占据南满,他们在金州、大连一带甚至都没有一个稳固的立足点。

    也就是说,此时俄军的防御思想应当是坚守金州、大连,不让日军在辽东半岛获得一个立足点,直到南满易手再考虑坚守旅顺也来得及。当然,作为一支侵略者的军队,俄军上层并不认为辽东半岛是属于自己的,因此他们自然也无法判断出日军是否能够站稳脚跟,只能做出最保守的处置了。

    于是傅克少将只给了上校一个营的预备队,但却把阵地上的大口径海军炮给调回了旅顺要塞。这样一来,俄军就等于是以一个团的兵力对抗日军近两个师团的进攻,而且南山靠近海边,日军还请求了海军进行舰炮支援,南山上的俄军于是完全落入了下风。

    30日晚间日军开始进攻金州城,10月1日清晨占领金州城,拂晓时分,日海军4艘炮艇在6艘驱逐舰的保护下进入金州湾,对俄军阵地抵近射击。

    日本海军的运气显然要比俄国海军好的多,南山阵地对于日海军来说目标非常明确,俄国人也没有制造假目标和建立暗藏于地下的工事,所以日军对俄军阵地长达4个小时的炮击,几乎把南山西侧的炮兵阵地给完全摧毁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当日军进攻部队突击至南山阵地200米处,依然遭到了俄军机枪的猛烈拦截,侥幸冲到俄军战壕前的日军也被一道3米高的铁丝网所阻,日军的组织了数次进攻都没法突破俄军阵地。

    当日军试图通过南山脚下的开阔地截断俄军后路时,又遭到了俄军布置在大房身的炮兵阵地和机枪火力的清扫。上午十点,俄国炮舰在两艘驱逐舰的掩护下冲入大连湾,向着日攻击部队猛烈开炮,在俄陆海军的配合下,日军进攻部队几乎动弹不得,似乎自己才是被进攻的一方了。

    不过,11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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