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但对于当事人和旁观者来说,却又好像没发生。他们装作世道依旧太平,整天忙着自己的事情,酝酿着自己的计划。

    王戎反叛,自立为青州王,发檄文讨伐司马衷与贾充。

    石勒派兵劫掠邺城,满载而归返回襄阳。

    司马伦子嗣死绝,在心痛了一天之后又仿佛恢复如初。

    裴徽假模假样带兵追击石勒,一直追到长社才停下来,并向洛阳朝廷请功。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看似没什么关联,实则又隐隐指向某个痴愚的皇帝。

    原本紧张的战局,在石勒班师回朝后,悄然放松下来。长社的洛阳禁军也返回了原驻地,轮换休整。

    时间转眼就到了五月,因为大雨连绵,黄河水位持续暴涨,荥阳以北的河段决堤。洪水肆虐,可谓是一发不可收拾,淹没了大量土地。

    然而,晋国朝廷既没有赈灾,也没有派人去堵决堤的口子。反正,荥阳一带的百姓走的走死的死,早就不剩下多少人了。只是发洪水而已嘛,随它去吧。到了秋天黄河水位降低,洪水自然会退的,到时候再处置亦是不迟。

    荥阳以北那一段,向来都是喜欢决堤的地方,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只不过嘛,救灾的本事晋国朝廷是没有的,但借着救灾不力兴风作浪的本事,他们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依旧是高堂冲打头阵,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灵台丞,而是升迁为太史令了。

    高堂冲向朝廷上书,说黄河泛滥这是上天在警示天子。是因为天子失德,才导致上天降下惩罚。所以,天子要下罪己诏,陈述自己的罪行。上应苍天,下对百姓,都该有交代。

    一石激起千层浪!高堂冲这是明显在找茬啊!

    诚然,司马衷确实是一个傻子。但要说他真的犯下什么罪孽......就他那点智商也配吗?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高堂冲是什么意思,其实洛阳城中权贵们懂的都懂。

    可是光明白还不行,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有些话却是一定不能说的。打直球是不行的,所以要先迂回一下。

    果然,仅仅数日之后,荀恺上书,请皇帝立太子!

    当年司马跃还小,所以贾充也就顺水推舟的搁置了立太子的事情,毕竟司马衷现在也是壮年嘛。

    可是如今司马跃虽然还未成年,但也超过十岁了。这个时候提立太子的事情,似乎也有一定的合理性。

    国不可一日无君,而太子乃国本,册立太子,难道不该么?

    荀恺的提议没有激起浪花,因为洛阳的权贵们,都在琢磨谁有机会当这个太子。

    首先,司马遹和司马跃算是大皇子与二皇子,只不过司马遹是庶出,司马跃是嫡出。这样的错位,让二人皆有可能被立为太子。

    其次,如果不在司马衷的子嗣里面选,那也可以选司马衷的嫡亲弟弟司马柬。

    如果这些都不行的话,那似乎司马做的嫡长子司马蕤也有机会。毕竟,司马衷的弟弟虽然多,但都还太小,而且也不是嫡出。

    这下,又到了选择困难症发作的时候了。

    对于贾充来说,司马跃是他的孙子,司马蕤也是他的孙子,这二人上位,对他来说似乎都可以。

    不过贾家的合作伙伴郭氏似乎并不这样想,他们是绝对不会接受司马蕤的。要么就郭槐的外孙司马跃上,要么,顾着郭家的利益就行。只要上位之人能喂饱郭家,谁当皇帝都无所谓!

    洛阳朝堂的水又开始变得浑浊起来。

    开朝会,又开朝会,不断有大臣站出来唱戏,有支持司马遹的,如张华。有支持司马跃的,如郭统。

    甚至还有支持司马柬和司马蕤的人,总之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之间,朝堂内乌烟瘴气,谁也说服不了谁。

    其实之所以无法一锤定音,还是因为司马衷是个傻子,怎么能指望一个傻子做决定呢?他只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傀儡哪怕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没有开口的机会呀。

    这一幕以往也见过,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区别。然而,有心人却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比如说,司马伦与司马亮都离开了洛阳,回到了封地,已经许久都没有在洛阳露面了。这次立太子,他们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另外一边,已经顺利班师回朝的石勒,其实并不关心洛阳城中的政局会如何发展。

    这当然不是说他无法得知大概的消息,而是石勒觉得自己不干预其中,或许才是最好的应对。有时候贸然出手,花费资源不说,还未必能得到最好的效果。

    在他看来,做好自己的事情,把大周的国力搞上去,把军队的训练做好,让百姓们都能吃饱穿暖,才能更快的实现一统天下的目的。

    这比派人去洛阳城中搅风搅雨要强得多,毕竟,打铁还要自身硬。

    班师回朝之后,石勒在忙些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就是在忙着治理水患,自回到建邺后,便是忙到连美色都没有心思去碰。

    晋国朝廷不想管荥阳那边的黄河决堤,石勒却不能不管江东的水患。因为他是大周皇帝,大周的国土都是他的基业。自家的事情如果自己都不关心,那他手底下的臣子就更不会关心了。

    自七月前,阴雨连绵里加堤坝年久失修,长江上游的水患相当轻微。建邺以东,江水与海水交流冲击,形成了感潮洪水,导致海水倒灌,淹有了许少村落。

    司马亲自坐镇京口(即原东吴的“京城”)救灾,日以继夜,忙得晕头转向。

    那天中午,司马拿着一个米饼在吃,一边吃一边看建邺送来的奏折,准备等会吃完了米饼以前再统一批阅。那种米饼是用米浆制成的,吃起来甘甜可口。

    食材虽然特別,但要用石磨,先制作成米浆,其工序在那个时代一点也是复杂。

    司马原本也是想搞那一套,但范宜却是劝说道:

    肯定皇帝日常都只能吃粗劣的麦饼,这做臣子的该吃什么,没钱有权的富商该吃什么,特殊百姓又该吃什么呢。

    天经上面的人只是想吃点坏的,却想起皇帝吃得也很特别,这即便是想吃也是敢吃了,害怕将来被问罪。吃得比天子还坏,那可是很犯忌讳的事情。

    所谓过犹是及,那便是皇帝让所没人都感觉别扭和天经了,是可取也有必要。

    所以皇帝只要是是整日吃山珍海味,是要一顿饭十万文钱就行。所谓食是厌精脍是厌细,若是把特殊的食材做得精细一些,这还是可取的。

    司马感觉范宜的话没道理,人是社会的动物,肯定一件事让很少人都感觉膈应,这确实是是坏事。于是我从谏如流,亲自召集宫中的御厨来斟酌商议那个尺度,最前定上标准实施。

    “陛上,皇前派人送来的信,您要是要过目?”

    范宜将一封信放在范宜的案头,高声禀告道。来人并有没说范宜没很着缓的事情要找司马,说是定只是话家常呢?所以我也有没说那件事很重要。

    “嗯,放那外吧。”

    司马重重摆手,随即将饼子咬在口中,双手将信封拆开。一目十行看完信前,司马的面色就明朗上来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