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桔纸书屋 > 修真小说 > 魔门败类惊涛骇浪 > 正文 第八千四百八十九章 天牢三百年(三十九)

正文 第八千四百八十九章 天牢三百年(三十九)(第1页/共2页)

    别人都出去了,但是王大侠却依旧被留在天牢里。

    天气也开始变冷,眼看着这样下去,王大侠这是要在天牢里过年了。

    王大侠人也开始变得憔悴,最初还有大侠的样子,但时间一长不光整个人变得邋遢,胡...

    林皓明没多说什么,只将食盒轻轻放在木案上,掀开盖子——两碗热腾腾的粳米饭、一碟酱焖鹿脯、半只油亮喷香的烤鹌鹑、一小碟腌得脆嫩的雪里蕻,还有一小壶温过的桂花酒。酒是随大人特地嘱咐备下的,说威烈王嗜此一味,边关苦寒,唯此可解郁气。

    马三娘见状,忙递来一双银箸,又悄悄塞给林皓明一只青瓷小瓶:“杨大人,这是老奴亲手熬的安胎膏,加了党参、黄芪、杜仲和三颗百年茯苓粉,每日一小勺兑温水服下,稳胎固元最是妥帖。世子夫人身子虚,夜里常惊醒,我已让底下人铺了新絮的褥子,炭盆也添了两处,窗缝都糊严实了。”

    林皓明颔首接过,指尖微凉,瓶身却温润如脂。他低头看向蜷在角落的小郡主,那孩子听见动静,倏然抬头,一双眼睛红肿似桃,额角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泪痕,发髻歪斜,金丝缠绕的羊脂玉簪斜插在乌发间,晃得人心口一紧。她不过十三岁,手指却死死绞着袖口,指节泛白,仿佛那点碎布是她此刻唯一能攥住的活物。

    林皓明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声音放得极轻:“郡主,饿不饿?”

    她没应声,只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肩头微微抽动。

    林皓明也不催,只将一碗饭推至她手边,又把那碟鹿脯拨出一小块,放在她面前空着的粗陶小碗里:“这肉酥而不腻,你尝一口,若不合口味,我再换。”

    话音刚落,忽听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住喉咙憋出来的。马三娘脸色一变,低声道:“韦监督来了。”

    林皓明起身迎出监舍门,果见韦公公立在廊下,一身鸦青蟒纹云锦袍,腰束嵌玉革带,手中一把湘妃竹折扇半开半合,扇骨上细刻“天牢重地,止步肃静”八字小篆。他身后跟着两名戴铁面的北镇抚司缇骑,腰悬绣春刀,刀鞘漆黑无光,连靴底都裹着厚绒,踏地竟无声息。

    “杨刑狱。”韦公公开口,声线依旧绵软,却像一把裹着丝绒的薄刃,刮过耳膜时带着不易察觉的寒意,“听说威烈王府上那位小郡主……昨夜哭了一宿?”

    林皓明垂眸:“回监督,郡主初来乍到,惊惧难免。属下已命人温汤熏室,又遣医婆巡看三次,脉象虽浮,尚无大碍。”

    韦公公唇角微扬,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垂:“本座右耳有旧疾,夜里最听不得哭声。再扰本座清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三娘端在手里的安胎膏瓷瓶,“这东西,谁准你私自配制的?”

    马三娘扑通跪地,额头触地,不敢抬:“是……是奴婢自作主张,因见世子夫人腹中胎儿脉象滑数不稳,恐有早产之虞,才斗胆……”

    “滑数不稳?”韦公公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越如铃,却毫无暖意,“杨刑狱,你既掌天牢刑狱,可知道《大乾律·狱事篇》第三十六条?”

    林皓明拱手:“回监督,律曰:‘凡狱囚有病,须报司狱,由太医院遣医官诊视,不得私授药石,违者杖八十,流三千里。’”

    “好记性。”韦公公收起折扇,啪地一声轻响,“可你这位女牢头,昨日午后便悄悄去惠民药局买了三钱紫苏梗、五钱陈皮、二钱砂仁,今晨又向典狱司领了半斤蜂蜜——这些,可不在太医院名录里。”

    林皓明心头一沉。他早知韦公公耳目遍布,却未料细密至此。那安胎膏里确有紫苏梗疏气安胎、陈皮理脾醒神、砂仁温中止呕,皆是妇人怀胎常用之品,可惠民药局登记造册,需经刑部备案,寻常狱卒连药名都识不全,更遑论私下调配?

    他正欲开口,却见韦公公忽然侧身,目光越过他肩头,直直落在缩在监舍角落的小郡主身上。那孩子不知何时已抬起脸,泪痕未干,一双眼却睁得极大,像受惊的幼鹿,瞳仁里映着廊外斜照进来的那一缕天光,澄澈得令人心颤。

    韦公公望着她,神色竟有刹那松动,仿佛那目光穿透了眼前囚衣枷锁,望见了什么久远而柔软的东西。可只一瞬,他眉梢又冷了下来,折扇重新展开,慢条斯理道:“罢了。念在她腹中胎儿确系皇室血脉,且尚未定罪,这膏药……暂且留着。但若再有下次,”他指尖轻轻一弹扇骨,“马三娘,你的舌头,本座亲自剪。”

    马三娘浑身一抖,伏地不敢动。

    韦公公不再言语,转身欲走,临到廊柱边却忽又停步,背对着林皓明,声音压得极低:“杨刑狱,你可知威烈王入京前,在北关最后一道军令是什么?”

    林皓明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属下不知。”

    “他命麾下三千铁骑,尽数卸甲归田。”韦公公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连同八百匹战马,尽数交予北疆牧监,只留十二骑亲卫护送家眷回京。”

    林皓明愕然。

    卸甲归田?那是自毁根基!威烈王镇守北关十六年,麾下“黑云骑”乃大乾最精锐边军之一,战功赫赫,威震草原。如今竟主动缴械?这岂非自证其罪?可若真通敌,又何必如此?留着兵权,哪怕被召,亦可拥兵自重,何至于甘为阶下囚?

    他张了张嘴,终未问出口。

    韦公公却似看穿他心思,轻笑一声:“有些事,不必问。有些话,不该听。你只需记住——天牢是陛下的天牢,不是谁的后花园。威烈王一家,活着进来,就得活着出去……只要陛下还让他们活着。”

    话音落,他身影已消失在长廊尽头,只余两道铁面缇骑如影随形,踏过青砖地面,连一丝尘埃都不曾惊起。

    林皓明立在原地,良久未动。

    回到监舍,小郡主仍坐在角落,却已不再流泪。她静静看着林皓明,忽然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动作笨拙却用力,仿佛要把所有软弱都抹去。擦完,她伸手捧起那碗饭,小口小口吃起来,咀嚼很慢,却异常认真,像在完成一件极庄重的事。

    世子夫人倚在榻上,一手轻抚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悄悄伸向女儿的方向,指尖微微颤抖。小郡主瞥见,飞快地、几乎是本能地,把自己的左手伸过去,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林皓明喉头微哽。

    这一幕,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他心口一层早已结痂的旧伤——当年母亲也是这样,在父亲暴毙那夜,把他和姐姐的手叠在一起,三人十指紧扣,窗外电闪雷鸣,屋内烛火摇曳,母亲的声音嘶哑却坚定:“墨儿,慧娴,握紧,别松手……天塌下来,咱们仨一起扛。”

    可后来呢?姐姐嫁了陈德,他成了杨墨,母亲在三年前一场风寒里悄然离世,连棺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