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大腿:“不!是陷阱!”
话音未落——
千面避役刚欲跃起避开毒菱范围,右脚却突然一沉!
它踩中的那片地面,竟在毒菱激活的瞬间变得湿滑粘稠,仿佛涂满胶质——这是双弹瓦斯之前吸入的水之波动残余,混着毒雾与电气场能量,形成了一种临时的【毒胶陷阱】!
千面避役重心骤失,身体猛地前倾。
“就是现在!”小优厉喝,“电磁波!”
双弹瓦斯张口喷出一道淡紫色脉冲波,精准命中千面避役后颈——那里正是神经束最密集的区域!
滋啦——!!
千面避役全身一僵,瞳孔瞬间失焦,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翼膜无力垂落,指尖水箭彻底失控,歪斜射向天空。
麻痹状态,触发!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中了——!!”
“麻痹了丹帝的千面避役?!”
“这姑娘……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啊?!”
丹帝站在原地,没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只抽搐的千面避役,忽然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带着猎人见到珍稀猎物时的兴奋笑意。
“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你让我想起十年前的自己。”
他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千面避役抽搐的身体骤然停止。它艰难地抬起头,眼膜急速收缩,瞳孔中心亮起一点幽蓝冷光——那是深度神经刺激模式启动的征兆。麻痹状态并未解除,但它强行压制了肌肉反应,仅靠脊椎神经残余信号维持最低限度的平衡。
“它……在用痛觉代替神经信号?”赫普倒吸冷气。
小智脸色肃然:“不,是【毅力】特性被激活了……但千面避役本来没有这个特性!”
“因为它被换掉了。”竹兰轻声道,“丹帝给它装了‘特性胶囊’。”
——伽勒尔联盟特许研发的战术装备,能在对战中临时覆盖原有特性,持续三回合。代价是使用后该宝可梦当场比赛无法再使用特性相关招式。
千面避役喉部鼓动,发出低沉嗡鸣。它缓缓抬起右臂,食指不再瞄准,而是直直指向天空。
下一秒,它整条右臂皮肤泛起金属光泽,血管暴凸,指尖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刺耳蜂鸣——
“龙之舞!”丹帝的声音斩钉截铁。
千面避役竟以麻痹之躯强行完成龙之舞!每旋转一圈,它指尖蜂鸣就拔高一度,皮肤金属化范围便扩大一分,直到整条手臂化作一柄嗡嗡震颤的银色钻头!
“它要……用龙之舞强化后的钻头,直接切开电磁波的麻痹效果?!”小刚失声。
来不及了。
千面避役突进!
它没跳,没滑翔,而是用左腿为轴,右臂钻头为刃,整个人如陀螺般高速旋转着撞向双弹瓦斯!
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尖啸!
双弹瓦斯想躲,可麻痹尚未完全消退,它只来得及将两颗球体向内一缩——
铮!!!
银色钻头狠狠凿在它左侧球体上!
没有爆炸,没有火花,只有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刮擦声!
双弹瓦斯左侧球体表面瞬间凹陷,裂开蛛网状白痕,绿色胡须寸寸断裂,烟囱噗地喷出一股黑烟,整个身体被巨大的旋转惯性掀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场边防护栏上,弹了两下,再没动静。
失去战斗能力。
小优沉默着收回双弹瓦斯,掌心全是冷汗。她盯着千面避役右臂上那层未褪的金属光泽,眼神锐利如刀。
“三只……还差两只。”她低声说,像是在提醒自己。
她抛出了第三颗精灵球。
砰!
红光中,一只通体漆黑、形似巨型甲虫的宝可梦落地。它背甲厚重如古堡城墙,六足末端皆为锋利镰刀,头顶一对复眼泛着冰冷红光,背后双翅收拢时隐约可见暗金色纹路——
是超进化形态尚未解锁的**锹农炮虫**,但此刻它背甲缝隙中,正有极其细微的暗金光粒如呼吸般明灭。
观众席鸦雀无声。
小智猛地站起身,椅子哐当翻倒:“等等……那光纹……是‘神奥钢铠鸦’的基因序列标记?!她给锹农炮虫嵌合了钢铠鸦的战斗记忆?!”
没人回答他。
因为赛场上,丹帝望着锹农炮虫,第一次真正挺直了脊背。
他抬起手,轻轻摘下了左手手套。
露出的手背上,一道暗红色旧疤蜿蜒如蛇——那是三年前在龙系峡谷深处,被一只暴走的捷克罗姆爪风所留。
“原来如此……”他轻笑,声音却重若千钧,“你早就知道,我会派它出来。”
小优没说话,只是抬手,将额前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别至耳后。
她的目光越过千面避役,落在丹帝身后那颗始终未曾抛出的精灵球上。
那颗球体表面,正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雷云翻涌的纹路。
——**捷克罗姆**。
而她的锹农炮虫,缓缓抬起左前镰,刀尖斜指地面,复眼中红光骤然暴涨。
电气场地的电流,开始不受控地向它镰刀尖端汇聚。
整座宫门竞技场,仿佛屏住了呼吸。
小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丹帝先生,接下来这一局……我们赌上全部底牌。”
千面避役右臂的金属光泽仍未散去,它微微侧头,眼膜映出锹农炮虫镰刀上越聚越密的电弧,幽蓝瞳孔深处,第一次闪过一丝……久违的战栗。
观众席前排,小智慢慢坐回座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颗磨损严重的精灵球。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小优从铠岛回来后,再没找他切磋过一次。
不是不想。
是怕他知道得太早。
而此刻,那颗曾被所有人忽视的、安静躺在小优腰间的第四颗精灵球表面,正悄然浮现出一道与捷克罗姆纹路遥相呼应的、熔岩奔涌的暗红印记。
时间,在电流嗡鸣中凝固。
决赛,才刚刚撕开第一道真正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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