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给雷电斑马配备的装备,从来都是最轻量的导电护腕与减震蹄套;她研究最多的招式组合,永远是“电磁波+影子分身+伏特替换”的闪避链;她甚至偷偷改过雷电斑马的特性触发逻辑,只为让它能在被命中瞬间自动切换场地状态……
她从来不是不想赢,只是太清楚自己要赢的方式,和丹帝那种“把规则锻造成剑”的路子,根本不在同一条轨道上。
“创人……”玛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名字,声音有点哑,“他那只铁骨土人,吊坠上的石头……是不是进化奇石?”
丹帝点头:“大吾确认过了。而且创人随身带着三枚不同属性的进化石——火、水、草。但他只用奇石,其他两枚锁在密码盒里,贴身带着。”
小智挠头:“为啥不一起用?”
“因为‘选择’本身,就是一种训练。”丹帝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一届八大师里,有四个人,宝可梦平均等级都在48以下?”
赫普掰手指:“丹帝、奇巴纳、彩豆、还有……创人?”
“对。”丹帝指尖轻点桌面,“而剩下三位——大吾、玛俐、我,平均等级62以上。但我们面对他们时,胜率反而更低。为什么?”
没人答。
他自问自答:“因为等级低的训练家,必须把每一分经验、每一毫时机、每一次呼吸节奏,都算进战术里。他们没资本犯错。而我们……”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自己掌心,“我们太习惯用等级差,去覆盖战术差了。”
寂静无声。
远处传来酒店电梯“叮”一声轻响,接着是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由近及远,像一串清脆的玻璃珠滚落台阶。
玛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红痕。她忽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拖出短促的刮擦声。
“我去趟训练场。”她说。
小智:“现在?天都黑了——”
“嗯。”玛打断他,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雷电斑马今晚得学会一件事——怎么在被甩尾命中的前0.5秒,用伏特替换切到‘影子分身’的残像上。”
她顿了顿,转身时目光掠过丹帝:“丹帝先生,明天八强赛,我会用新编排的‘雷光三叠’。第一叠破防,第二叠断速,第三叠……”她嘴角微微扬起,是小智从未见过的、近乎锋利的弧度,“我要看看,您的铝钢龙,能不能同时接住三道不同相位的十万伏特。”
丹帝静静看着她,良久,抬手,将桌上那杯温水推至她面前:“喝完再走。电解质失衡,会影响神经信号传导速度。”
玛怔住。
丹帝却已起身,朝小智颔首:“我答应过竹兰,今晚陪她校对明日开幕式的流程稿。失陪。”
他离开时,西装下摆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玛低头看着那杯水,水面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还有身后小智欲言又止的脸。
她忽然明白,有些山之所以是山,不是因为它拒绝被攀越,而是它始终在那里,等着你带着更锋利的镐,更韧的绳,和一颗不再颤抖的心,重新丈量它的高度。
她仰头喝尽温水,水滑入喉,暖意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
“小智。”她忽然说,“借我皮卡丘用五分钟。”
小智一愣:“啊?现在?”
“就现在。”玛已经走到门口,回头一笑,眼里有星火跳动,“我要试试看——它那招‘伏特替换’,能不能在零点七秒内完成三次相位偏移。”
小智愣了两秒,猛地拍桌而起:“等我!我得亲眼看看!”
他掏出精灵球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竹兰望着两人奔向电梯的背影,指尖终于剥开了那颗开心果。果仁饱满,微咸,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她将果仁含入口中,慢慢咀嚼。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正沉入宫门市塔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星辰被提前捧上了人间。
而宫门竞技场穹顶之下,八张擂台正静静等待着明日的第一道电流——
那电流将穿过八个人的胸膛,点燃八种截然不同的火焰。
有人为王座而来,有人为证明而来,有人为重写规则而来,有人只为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听见了,那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永不妥协的鼓点。
玛俐推开训练场厚重的隔音门时,雷电斑马正独自站在中央。它耳朵警觉地竖起,尾巴尖噼啪跳动着细小的电弧,在昏暗光线下织成一片流动的蓝网。
玛解下颈间那条印着闪电纹的黑色围巾,轻轻搭在雷电斑马额前。
“准备好了吗?”她问。
雷电斑马昂首,长嘶一声,声浪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竟隐隐带着三重叠音。
玛笑了。
她按下腕表侧键,训练场顶部的环形灯光骤然亮起,雪白光柱如神谕般垂直倾泻,将一人一马笼在中央。
光里,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雷电斑马踏前一步,前蹄重重顿地。
轰——!
第一道闪电劈落,却在接触围巾的刹那,诡异地分裂成三道纤细电索,沿着围巾褶皱急速游走,最终在玛指尖汇成一点刺目白芒。
她没动。
只是静静站着,任那光芒在指间跃动、明灭、再跃动。
像在等待某个早已约定好的,必将到来的时刻。
远处,宫门市最高的钟楼开始报时。
当第七声悠长钟鸣震落屋檐积尘时,玛的指尖,终于缓缓收拢。
那点白芒,倏然炸开,化作漫天星雨,簌簌洒向黑暗——
而真正的战斗,尚未开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