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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4605章(第2页/共2页)

    这不是偷袭,是测试。测试他是否能在绝对劣势下,察觉到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最隐蔽的同步节点——那枚耳钉,是小智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微型共鸣器,与闪焰王牌心脏搏动频率共振。只要米拉特此刻选择强行中断mega进化,耳钉震动就会紊乱,小智立刻收手。

    赌的是信任,更是对彼此职业操守的确认。

    米拉特咬牙,右手攥拳又松开,最终只是低吼:“蜥蜴王,守住核心!”

    蜥蜴王喉间滚出一声低沉龙吟,左臂炭化处突然迸发刺目绿光!它竟主动引爆左臂部分细胞,以自毁式爆破切断炎狱碎星的侵袭路径!焦黑断口处,新生嫩芽疯狂抽枝,迅速缠绕成一道翠绿屏障,将腰间mega石牢牢护住。

    七道残影撞上屏障,尽数溃散。

    但小智笑了:“好!”

    他并没失望,反而像看到期待已久的回应,笑容灿烂得晃眼。

    因为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影子分身。

    就在蜥蜴王引爆左臂的同一瞬,闪焰王牌本体早已借着残影掩护,悄然贴地滑行至它右后方死角!它右爪高举,掌心朝天,一团比之前更小、更凝实的赤黑火球静静悬浮——这才是真正的炎狱碎星,刚才所有动作,都是为这一刻的绝对静默蓄势!

    “贝——!!!”

    火球无声离掌,轨迹平直如尺,直取蜥蜴王毫无防备的右膝关节后侧韧带!

    米拉特瞳孔里映出那团火光,脑中闪过无数方案:铁尾格挡?太慢。龙之舞位移?来不及。叶风暴清场?会波及mega石……

    他忽然闭眼。

    再睁眼时,声音冷静得可怕:“蜥蜴王,用终极吸取。”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掠夺。

    蜥蜴王右爪猛地插进脚边草地,五指张开!墨绿色能量如活体藤蔓暴射而出,不是迎向火球,而是精准缠住闪焰王牌右脚踝!能量逆向奔涌——不是吸HP,而是抽取对方当前全部热量储备!

    闪焰王牌右脚踝处温度骤降,火球亮度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瞬!就在这0.1秒的能量真空里,蜥蜴王左臂新生嫩芽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荧光花粉,尽数扑向火球!

    花粉遇火即燃,却非助燃,而是释放出超高浓度的植物碱性雾气,瞬间中和火球核心的酸性离子链!赤黑火球剧烈震颤,表面裂开蛛网般细纹,威能暴跌三成!

    “就是现在!”米拉特嘶吼,“龙爪!”

    蜥蜴王右爪撕裂空气,青黑色龙爪撕裂雾气,狠狠抓向闪焰王牌咽喉!

    小智却早有预料,闪焰王牌脖颈微偏,龙爪擦着它喉结掠过,带起一串火星。但小智没下令反击,只是看着蜥蜴王右爪上残留的、尚未散尽的荧光花粉,忽然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停。”他说。

    全场一静。

    米拉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衬衫后背。他盯着小智,声音沙哑:“……为什么?”

    小智望向蜥蜴王腰间那颗在阳光下流转翡翠光泽的mega石,又看看自己左耳垂上微微震颤的银钉,轻轻摘下它,放在掌心。

    “你看这个。”他摊开手。

    银钉表面,正映出蜥蜴王左臂炭化处新生嫩芽的微距影像——每一片新叶脉络都清晰可见,甚至能数清叶缘锯齿数量。

    “你刚才引爆细胞时,”小智声音很轻,“用的是‘光合作用临界点爆破’吧?把阳光烈焰残余能量,全转化成了催化新生的生物能。”

    米拉特怔住。

    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最后笔记里记载的禁忌技巧,从未在外人面前施展过。

    “我爷爷在神和镇种了一辈子果树。”小智把银钉重新戴上,耳垂微光一闪,“他说过,最锋利的叶刃,永远长在懂得等待阳光的枝头。”

    赫普张着嘴,忘了合拢。

    玛俐悄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宝可梦球,指尖冰凉。

    神代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第一次从赛场移开,落在小智身上,久久未语。

    米拉特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右手,不是指向蜥蜴王,而是指向自己额头——那里,一枚同样翠绿的宝石正随着呼吸明灭。

    “所以……”他声音干涩,却带着劫后余生的重量,“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真正的王牌,不是请假王,也不是蜥蜴王。”

    小智点头,笑容温暖:“嗯。是你。”

    无人机洛托姆悬停半空,机械音平稳响起:“根据联盟新规第7条,排位赛允许双方在赛点局进行一次战术协商。请问,两位训练家是否需要暂停,进行1分钟战术交流?”

    阳光倾泻如金。

    米拉特深深看了小智一眼,慢慢收回手,将额前碎发向后抹去。汗水顺着他下颌滴落,在尘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他没回答洛托姆。

    只是转向蜥蜴王,声音低沉却清晰:“下来吧,辛苦了。”

    蜥蜴王仰首,龙吟悠长如叹息,周身光芒收敛,恢复成普通形态,静静站在米拉特身侧。它左臂炭化处嫩芽仍在生长,右爪指节上,还沾着一点未散的荧光花粉,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生机勃勃的绿。

    小智也召回闪焰王牌,拍拍它脑袋,低声说了句什么。闪焰王牌甩甩尾巴,转身跳回他肩头,爪尖无意识抠进他衣料,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

    两人隔着二十步距离对视。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胜负执念,只有两双眼睛里,映着同一片被阳光烤得发烫的、辽阔的、青翠欲滴的草地。

    远处,一只聒噪的喇叭芽正拖着胖乎乎的身子,慢吞吞爬过裁判台边缘,嘴里还含着半截没嚼完的蒲公英茎。

    风来了。

    草浪翻涌,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绿色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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