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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盾归位。”小优抬起眼,眸子里映着正午的阳光,却亮得惊人,“……也等拿盾的人,真正学会怎么举起它。”
玛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铁螯龙虾。后者正用钳子拨弄着地上一截断裂的钢刃——那是劈斩司令铁滚轮留下的残骸。她俯身拾起那截断刃,指尖拂过锋口,忽而一笑:“既然要去矿山,总不能空着手。”
她将断刃递向小优:“借你的轰金刚猩用一下。”
小优点点头,吹了声口哨。轰金刚猩立刻迈着沉稳步子走来,低头凑近。玛将断刃平放在它宽厚的掌心,随即后退半步,抬手按在自己太阳穴上,闭目三秒。
再睁眼时,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蓝光。
“铁螯龙虾,信号同步。”
“铁螯——!”龙虾双钳高举,钳尖迸出幽蓝电弧,瞬间与轰金刚猩掌中断刃产生共鸣。那截灰扑扑的废铁竟嗡鸣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银色纹路,纹路尽头,赫然汇聚成一枚微缩的槲寄生图腾。
小优脱口而出:“这是……古代文字刻印?!”
“不是刻印。”玛摇头,“是‘唤醒’。赫尔曼管它叫‘共鸣蚀刻’——只要材料里残留着古神能量痕迹,就能被特定频率的波长重新激活。”
她指向断刃末端:“看见这道裂痕了吗?铁滚轮碾碎青草场地时,劈斩司令的刀刃曾短暂接触过尚未消散的场域核心。那一瞬,微量的草属性古神之力,渗进了钢铁内部。”
小智盯着那抹幽光,忽然福至心灵:“所以……这截断刃,现在相当于一块……简易版的‘盾之碎片’?”
“差不多。”玛微笑,“足够骗过矿山外围的古神力监测仪了。”
小优握紧芯片,又看看手中微微发烫的断刃,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玛干脆道,“马洛科蒙集团夜间只有三班巡逻,但G-7竖井在检修期,监控系统处于离线维护状态——这是我昨天刚确认的消息。”
小智立刻点头:“我叫皮卡丘和喷火龙待命!”
“不用。”小优却摆摆手,从包里取出四枚精灵球,依次排开,“我带它们去就够了。”
小智定睛一看——
轰擂金刚猩、急冻鸟、美纳斯、还有……一只通体靛蓝、额前生着螺旋状独角的雷吉艾勒奇。
“雷吉艾勒奇?!”小智惊呼,“你什么时候收服的?!”
“三天前。”小优轻描淡写,“极巨巢穴刷到的。它自带电气场地,还能用‘伏特替换’无缝衔接轰金刚猩的青草场地——这样,我就能在两种场地间自由切换,打出真正的轮转压制。”
她指尖划过雷吉艾勒奇的精灵球表面,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一次,我不再只是‘梦见’了。”
夜色如墨,倾泻在伽勒尔第一矿山的钢铁骨架之上。
巨型采矿车早已停摆,传送带静默如巨兽的脊骨,唯有矿区边缘几座维修塔楼还亮着昏黄的安全灯,在浓雾里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三人伏在三百米外的山脊线上,下方是通往G-7竖井的废弃斜坡道。铁栅栏锈蚀断裂,杂草从混凝土裂缝里疯长而出,缠绕着歪斜的警示牌——【危险!深度超限!禁止入内!】
玛举起夜视望远镜,镜片泛着幽绿微光:“红外扫描过了,斜坡道内没有活体热源。但竖井入口的电磁屏障……还在运行。”
小智压低声音:“有办法?”
玛没答,只将白天那截断刃递给小优。后者接过,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雷吉艾勒奇放出。
“滋啦——!”
靛蓝巨兽落地无声,额前独角骤然爆发出刺目电光,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电磁波轰然扩散,精准撞向百米外竖井口悬浮的淡金色力场。
嗡——!
力场剧烈波动,涟漪般荡开,却并未破碎,只是明灭不定,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不够。”玛冷静判断,“屏障等级比预估高,需要双重频率干扰。”
小优颔首,左手召回雷吉艾勒奇,右手已按下第二枚精灵球。
“出来吧,美纳斯。”
“呜——~”
水流凭空涌出,化作一道柔韧的银蓝色绸缎,缠绕上轰金刚猩粗壮的手臂。后者仰天长啸,双臂肌肉贲张,皮肤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与美纳斯鳞片同源的虹彩纹路!
“青草场地——启动!”
轰金刚猩重踏地面,整条斜坡道瞬间被翡翠色光芒浸透,草木疯长,藤蔓破土,连空气中都弥漫开湿润的泥土与青叶气息。
而就在此刻,玛突然扬手掷出铁螯龙虾——
“生命水滴!全功率!”
深蓝水珠破空而去,不落向地面,而是径直射入美纳斯盘旋的水流之中!
轰——!
水幕炸开,化作漫天晶莹雨雾。每一滴水珠坠落时,都在空中短暂凝成一枚微小的槲寄生虚影,随即崩解为纯粹的能量粒子,尽数涌入轰金刚猩体内!
它浑身虹彩纹路骤然炽亮,额角竟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透出温润的玉色微光——
那是藏玛然特的鳞片色泽。
“吼——!!!”
轰金刚猩仰天咆哮,声波裹挟着青草与生命之力,如实质般轰向竖井口!
轰隆隆——!!
金色力场终于不堪重负,寸寸龟裂,化作无数光蝶四散飞舞。
斜坡道尽头,那扇尘封已久的厚重合金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黑暗,从门后无声涌出。
小优收起精灵球,指尖抚过腰间最后一枚——漆黑无纹,表面却隐隐流动着星砂般的微光。
她没召唤它。
只是轻轻握住,像握住一段尚未启程的宿命。
“走。”她低声说。
三人身影没入黑暗,身后,斜坡道上疯长的藤蔓悄然合拢,遮住了来路。
而在他们踏入竖井的同一秒,遥远的微寐森林深处,一棵千年古树虬结的根须之下,一块布满苔藓的残缺石盾,无声震颤了一下。
苔藓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流转着月光般银辉的古老铭文。
那文字无人识得,却让整片森林的萤火虫,齐齐转向矿山方向,翅膀振动的频率,汇成一首无声的、等待已久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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