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城堡外的开阔空地也彻底热闹起来。

    不过此刻不少宝可梦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玛俐身上。

    准确来说，是她身前的仆刀将军！

    玛俐眼底带着兴奋，注视着仆刀将军的背影——

    完成...

    昨天夜里，她又一次站在了那片灰白交界的雾中。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脚下延展到视线尽头的、仿佛由无数破碎镜面拼接而成的地面。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着不同的“小优”：有的正举起精灵球释放宝可梦，有的在冠军之路的陡坡上喘息奔跑，有的穿着瓦特商人制服，在洛托姆屏幕上飞快滑动交易数据……而最中央那块最大的镜面里，却只有一道背影——穿着黑色长裙，发尾泛着极淡的银光，正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朝向天空。

    小优想走近看清楚，可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她张嘴想喊，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雾气顶层的刹那，整片镜面突然炸裂——

    “咔嚓！”

    不是碎裂声，而是某种巨大齿轮咬合启动的轰鸣，从极远之地传来，震得她耳膜刺痛。紧接着，所有镜面同时翻转，映出同一幕：拳关市上空，一道直径逾百米的紫黑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边缘电弧迸射，中心幽暗如吞噬光线的井口。漩涡下方，古堡尖顶已被撕开一道裂口，无数发光的符文正从裂缝中逆流而上，汇入漩涡核心……

    她猛地惊醒，冷汗浸透睡衣后背。

    窗外，伽勒尔的夜空静谧如常，连一颗星子都未动摇。

    但那种真实感太强了——强到她下意识摸向床头柜上的洛托姆手机，指尖悬停半秒，最终没点开搜索栏。有些事，查不到答案，反而更危险。

    此刻，她站在城堡空地上，看着玛揉着劈斩司令的脑袋苦笑，忽然抬手按了按自己左太阳穴。那里，正隐隐跳着一阵熟悉的、细微却持续的刺痒感。

    和上次梦见“黑裙小优”后一模一样。

    “你又做那个梦了？”玛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问。她没看小优，目光落在远处小智撑着下巴发呆的侧脸上，“他这两天也总盯着手机发愣，奇巴纳先生还是没回信？”

    小优轻轻点头，指甲无意识刮过掌心：“不止是梦……我早上检查过训练日志。”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的轰金刚猩独自在后山练习‘青草滑梯’。监控拍到它连续滑行了四百一十二米，中途没有任何停顿或转向。”

    玛皱眉：“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小优终于转过头，直视玛的眼睛，“它根本不会青草滑梯。我还没教过它。”

    玛的呼吸一滞。

    小优却笑了下，那笑容很浅，却让玛莫名想起昨夜劈斩司令被真气拳砸飞时，刀刃上溅起的那星冷光：“而且，监控里它的动作……比我示范的标准度还高0.3秒。”

    两人一时无言。远处小智突然“啊”了一声，把手机倒扣在膝头：“奇巴纳先生回消息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屏幕还亮着——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幽暗的金属走廊尽头，一扇厚重合金门半开着，门楣上蚀刻着马洛科蒙集团的闪电徽记，而门内泄出的微光里，隐约可见几排悬浮的透明培养舱。每个舱体中都浸泡着某种生物组织，表面覆盖着细密蠕动的紫色脉络，正随着某种节律明灭闪烁。

    “这是……”玛凑近看，“地下能源工厂？”

    “嗯。”小智指腹抹过屏幕边缘，“奇巴纳说他混进了维修组，但只敢在外围拍到这张。门后有红外扫描和重力感应器，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触发警报。”他挠挠头，“不过他说，那些脉络……和极巨化能量波动的频谱图，几乎完全重合。”

    小优盯着照片里最左侧那个培养舱——舱体玻璃上倒映着奇巴纳握着手机的手，而那只手的无名指根部，赫然缠着一圈暗红色绷带。

    她瞳孔微微一缩。

    “等等……”她忽然伸手，“能把这张图放大吗？最左边那个舱体，玻璃反光的位置。”

    小智依言操作。画面拉近，倒影中的绷带纹路逐渐清晰：并非普通医用纱布，而是一种编织精密的碳纤维织物，表面蚀刻着微小的环形电路，正中央嵌着一枚芝麻大小的蓝光芯片。

    “这是……”玛失声，“洛兹会长私人安保部队的‘哨兵标记’？！”

    话音未落，小优已转身快步走向瞭望塔二楼。小智和玛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塔楼储藏室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陈旧纸张与机油混合的气息。小优径直走向靠窗的铁皮柜，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工具或零件，只整整齐齐码着七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全为哑光黑，没有标题，仅在右下角用银色墨水印着不同数字：1至7。

    她抽出编号“3”的那本，翻开扉页。纸页泛黄，字迹却异常锐利：

    【第三日。观测记录：第47号样本对龙之波动产生应激反应，脉络明灭频率提升23%。推测其神经突触存在跨维度共振结构。警告：切勿让样本接触任何极巨化能量源——否则将引发不可逆的‘镜像坍缩’。】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末尾墨迹晕开一团浓重的黑斑，像干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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